“不好,外層寒冰開始融化了”艾梅麗說著加強魔力,黑色的旋渦顏色更加深沉幾分。
庫拉爾面色也凝重的盯著洞口冰層出現的一個細小洞口,那是被腐蝕出來的點。
維克納像是感應到了甚麼,剩下的獨眼猛的睜開,死死盯著那幾只老鼠藏身的洞穴。
紅色的射線從獨眼噴射而出,這次不再是越來越擴散,而是壓縮到極致的細線朝著洞口而去。
艾梅麗看著符文蔓延到小腿的蒼魁,和媞勒烏斯對視一眼,隨即艾梅麗身形膨脹,黑色巨龍出現。
黑龍與聖龍口中光明與黑暗的龍息凝聚,同時朝著洞口射去。
與紅色射線對撞的瞬間,狂暴的力量瞬間撕碎整個地洞,地洞周圍泥土與寒冰瞬間蒸發,形成方圓千米的巨坑。
庫拉爾悶哼一聲,喉頭滾動嚥下嘴裡的鮮血,手臂上的鮮血卻從鎧甲縫隙流淌出來,順著大劍朝地面滴落。
龍吟響起,黑龍與聖龍力竭癱倒在地,好在紅色射線也已經結束。
“快走!!我死不了!!”
被餘波震飛的道爾森嘶吼著朝蒼魁這邊再次衝來。
媞勒烏斯艱難起身想要帶走蒼魁,然而蒼魁雙翼逐漸包裹身體,光明力量蕩起漣漪將媞勒烏斯輕輕推開。
無奈只能和艾梅麗抓起其他人朝著天空飛去。
憤怒血色巨眼再次射出紅芒,道爾森咬咬牙張開雙手擋在蒼魁面前。
紅芒即將命中時金色光芒爆發,蒼魁雙翼展開,金色的紋路在體表浮現,雙眼射出金光朝著紅芒撞去。
驚天爆炸響起,氣浪直接將道爾森擊飛,龍陵連忙從撤離隊伍中衝出接住道爾森,一人一龍在空中相撞墜落地面打了幾個滾才停下。
龍陵不敢耽擱,連忙叼起道爾森繼續撤離“攤上你我可真是倒八輩子血黴了。”聲音從龍牙縫隙傳出。
蒼魁凝視著維克納,右手緩緩舉起,淡淡開口“光”
天空烏雲露出縫隙,一縷陽光直直照亮蒼魁右手,一杆金色長矛浮現,蒼魁猛的擲出,金色長矛朝著維克納已經受傷的眼睛爆射而去,飛行途中漸漸變大。
維克納感受到上面的力量身體一抖,背後數不盡的觸手升起,朝著金色長矛攻擊而去同時,連忙轉頭想要逃跑。
這時地面升起藍色火焰,火焰不再凝結寒冰,而是將維克納包圍,突然一隻深藍色火焰巨手伸出,抓住維克納幾條觸手後整隻手凝結成堅硬的冰晶。
就這一瞬間,無數蝙蝠凝聚成德拉爾的模樣,手中鐮刀朝著被抓住幾條觸手根部斬去。
就在觸手震碎寒冰巨手的瞬間,斬擊已至,將幾根觸手齊根斬斷。
還未等維克納嘶吼出聲,金色長矛從後腦貫穿,矛尖從受傷的眼球穿出,正在恢復的黑色血肉停止融化。
德拉爾連忙再次化為無數蝙蝠朝著蒼魁方向衝去,在蒼魁力竭掉落時接住朝著眾人方向追去。
剛剛飛出黑暗森林範圍的眾人心中一驚,艾梅麗連忙回頭頌唸咒語,黑色的法陣將眾人包裹其中。
黑暗森林無盡的黑暗中一點光芒亮起隨之膨脹,狂暴的光明力量瞬間將被汙染的黑色巨樹撕碎。
整個黑暗森林亮如白晝,這時光芒中一道身影衝出,幾隻蝙蝠抓著蒼魁的手腳衝進艾梅麗法陣之中。
進入法陣一瞬間德拉爾恢復人形掉落地面昏迷不醒。
“祂還沒死,快走”蒼魁虛弱的反手接住德拉爾,眾人看到蒼魁身上的金色符文正在緩緩褪去。
艾梅麗低吼一聲叼起蒼魁,媞勒烏斯也叼住德拉爾繼續逃離。
後方光芒逐漸暗淡,隨著光芒散去,原地只有上萬裡焦黑土地,中心一個頂著烏雲的頭顱仰天嘶吼,滿頭髮絲飛舞,不,不是髮絲而是無數觸手。
道爾森趴在龍陵背上,臉埋在龍背上,聲音悶悶的:“下次維克納再衝我臉噴黑霧,我就把它的觸手全拔了,一根一根拔。”
龍陵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偏頭用鼻尖碰了一下他肩膀上被黑霧燒焦的那塊面板。道爾森嘶了一聲,但沒躲。
“你別亂動,你的鎧甲和血肉混在一起,拔下來的時候比拔觸手疼。”
“你這張嘴到底甚麼時候能說句好聽的。”
“我揹著你飛了七十多年,還不夠好聽?”
道爾森沒回嘴。他把手按在龍陵右翼根部那塊被維克納咬掉鱗片的傷口上,龍陵的翅膀穩了些。她沒說話,但也沒再躲。
庫拉爾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把繃帶打了個結。“那一矛捅穿的是眼睛,不是心臟。下次得捅心臟。”
“下次。”傑蘭特睜開眼睛,他靠在古特斯爾龍脊的凸起上,左肩的傷口在艾梅麗的魔法膜層下緩慢癒合,右手還握著那柄備用長劍的劍柄。“維克納心臟的位置我已經摸到了。距離左下方第三條觸手根部不到兩臂。”
道爾森從龍鱗裡抬起頭看他。“你甚麼時候摸的?”
“你被黑霧噴飛的時候。”
“我沒被噴飛,我是被餘波震了一下——”
“然後飛出去了。”
道爾森想反駁,但龍陵替他哼了一聲,他只好又趴回去。
蒼魁被艾梅麗的龍爪虛握著,渾身使不上勁,金色符文還在緩慢褪去,手臂上有幾道淡金色的紋路正在逐漸暗淡。他看著他們拌嘴,忽然覺得胸口那股被神力反噬的悶痛輕了些。
“德拉爾怎麼樣。”他問。
艾梅麗的聲音從頭傳來,龍形態讓她的嗓音比平時低沉:“活著。藍焰還在他體內流動,血族的自愈能力在起作用。”
蒼魁點了下頭,沒再說話。頭頂的雲層正緩慢合攏,遠處黑暗森林的方向隱約還有低沉的嘶吼聲透過雲層傳過來。他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會。
然後古特斯爾的聲音從左側傳來,把他剛醞釀出來的那點睡意全拍散了。“剛才那矛不錯。”
蒼魁睜開眼,側頭看過去。古特斯爾飛在龍陵的右側,脖頸那道被觸手抽出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但鱗片翻卷著,露出底下暗紅的肌理。她的龍眸直直盯著前方,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