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賣餈粑吧,多少還覺得有點事兒幹,算是有個事業,沒那麼無聊,現在真的閒下來,反倒覺得心裡空落落。
此時此刻,黃芊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能理解奶奶,為甚麼一直閒不下來了!
忙點好,忙點就不會想太多。
就在黃芊準備給自己找點事幹,實在不行整理一下房間,歸置一下東西的時候,戒指突然震動了起來,雖然比不上上次氫彈要爆炸,但動靜也不算小。
嚇得她趕忙點開操作頁面。
檢視到底發生了甚麼。
【發現偷渡客,上報中!】
“這是咋回事?偷渡客?這邊之前不是隻允許運送貨物嗎?哦,對對,人也可以混在貨物裡,只是有一定風險。
我們這好像出現過類似的事。
這該怎麼處理?就等著上報?會不會算我頭上,應該跟我沒關係吧?”
黃芊也挺緊張,怕需要她背鍋。
雖然感覺與她沒有甚麼關係,但這種事可不好說,鍋哪是感覺得出來的。
在此之前,她只能點開所有能點開的相關連結,檢視到底發生了甚麼,然後大概情況便算了然。確實是有人藏在了貨物裡面,傳送到她這個中轉站的時候進行常規檢測被發現,並引發警報。
最重要的是,檢測結果顯示對方疑似智慧生命,如果是非智慧生命,又不在之前申報範圍,壓根不用驚動黃芊。
系統直接自動無害化處理。
後續還需要罰款啥的,但如果是智慧生命,顯然就不能這麼直接無公害化處理了,畢竟不人道嘛,需要調查下。
智慧生命在禁運名錄裡面。
除此外,黃芊還透過監控,看到了正位於某倉庫當中的那個偷渡客,一身黑的他此時已經被機械臂徹底控制住。
正憤怒喊著讓人放了他。
黃芊當然不可能放了他,她在靜靜等待上面具體指示和安排,畢竟相關情況正在上報嘛,她一個普通實習生,哪敢做甚麼決定啊,所以只能靜靜看著。
同時內心揣摩對方到底是誰。
是有意偷渡還是無意偷渡?
過了好一會兒,被機械臂控制住的偷渡客,已然沒精力再大喊大叫,沉默下來,但是上面卻依舊沒有任何反饋。
然後黃芊又是真的很好奇。
所以便索性決定先問問。
只要不放了,問問總歸沒問題。
所以一番操作後,那個偷渡客所在倉庫的一角,就被黃芊佈置成了一個類似於審訊室的小空間,同時黃芊自己也構建出了一個虛擬投影投放進入其中。
名義上是審訊,其實沒授權。
只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與黃芊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虛擬投影剛一到位,便立刻在自己身後放出八個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並問道:
“姓名?性別?”
她也沒搞過審訊,自然只能根據自己看過的刑偵電視劇裡面的流程詢問。
這時那一身黑的傢伙直接嗤笑道:
“呵呵,要殺就殺,何必在這裝痴賣傻,你連我的未來都知道,大肆傳播壞我弟兄友誼,又更何況我的姓名……”
“?”
黃芊感覺對方應該是誤會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只是繼續詢問她的姓名。至於性別的話,沒再繼續問,因為聽聲音能聽得出來是個男的。
如果女的嗓子這麼粗的話。
那確實也挺罕見。
然後那傢伙根本不屑回答,甚至黃芊覺得自己幸虧站的比較遠,要是離得近些,說不定他能一口唾沫或者一口痰吐自己臉上,有那麼點硬骨頭的樣子。
就是這麼一對比。
感覺好像自己變成反派了。
就在黃芊糾結,接下來該怎麼繼續詢問,要不要適當的透露些資訊,讓對方知道自己對他沒有甚麼惡意,也不是他想的那樣時,上面有了最新的回饋。
正式授予黃芊一道臨時許可權,可以直接讀取對方記憶,然後再由黃芊將記憶上傳,會有相關人員進行評測判斷。
最終決定是遣送還是如何處理?
至此,黃芊立刻鬆了口氣,看來自己不用背鍋,也不用審訊,直接讀取記憶可比審訊方便多了。所以接下來自然就是立刻收回投影,試用上面給的一次性許可權,讀取那個偷渡客的全部記憶。
並且邊看,邊整理總結。
雖然上面只說讀取完記憶之後,將記憶上傳,但作為上過班的人,黃芊當然不會就這麼死搬硬套,作為優秀員工當然要急領導所急,想領導所想嘛!!
那麼多記憶,又沒個主次的,領導看起來多頭疼,梳理一下,既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算是在為領導分一下憂!
而原始記憶當然得做好備份。
萬一領導非要看,必須有的看!
在梳理的過程中,黃芊是理所當然地弄清楚了這個偷渡客的身份,這黑衣傢伙竟然是,還是吳王時期的朱重八。
他目前沒稱帝。
只是以吳王的身份開府建衙。
在他自立成為吳王的當年,張士誠的兒子張復初突然說自己得到天啟,看到了未來,接著便有一本明史,太祖本紀的小冊子開始在天下流傳,其中詳細記載了還是吳王的朱重八,如何害死韓林兒之後,橫掃天下勢力,登基稱帝。
當然,如果單純只有這些內容,對朱重八而言非但沒有壞處,反倒還有好處,因為那不分明意味著他天命所歸!
但關鍵是後面還有他登基為帝直到死亡的內容,而且很多內容相當清晰。
比如明初四大案。
比如胡惟庸之死,李善長之死,比如藍玉之死,又比如等等一系列開國勳貴的死亡,乃至於被牽連的無數官員。
每一條,每一點都不像是假的。
所以隨著相關訊息徹底傳開,都不用其他勢力聯起手來,一起提前對付吳王朱重八勢力了,內部便先開始反他。
就連提出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謀士朱升,都氣憤地直接叛逃了。因為本紀裡面記載的很清楚,他在吳王登基後沒多久就去世了,可是最終他的兒子,還是在郭恆案裡,被牽連處死了。
要知道,那可是他的獨子,如果確實有罪,罪該論死,那他勉強也忍了。
可他又怎能看不出來。
那一個個大案裡面有多少貓膩!!
為甚麼胡惟庸謀反大案會延綿那麼長時間,因為他當初發了很多所謂免死金牌,不少功勳家都有,所以想要不出爾反爾,不讓他發下去的免死金牌比擦屁股的紙都不如,只能合理利用規則。
怎麼合理利用?
免死金牌,免不了謀逆造反之罪。
所以只有與造反扯上聯絡,他才好光明正大,不違背自己當初發下的那些免死金牌規則,舉起屠刀,掃除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