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陽感受著體內再次暴漲的人道功德,只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心中大呼痛快。
這波替天行道,屬實是爆了波大金幣。
不僅自身氣運更加穩固,連帶著剛凝聚的“文心”都變得愈發璀璨剔透。
海面上還漂浮著太阿劍的殘骸。
雖然在剛才的交鋒中靈性大失,但好歹也是件金仙用的後天法寶。
回爐重造一番,融進天龍戟裡,或者賞給手底下的將領用,也是極好的。
姜陽隨手一揮,廣元旗捲起海面上的太阿劍殘骸,乾脆利落地收入旗中。
就在他收起戰利品,準備施展縱地金光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時。
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東海,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從遠方天際傳來,聲浪滾滾。
猶如實質般的音波撕裂雲層,震得方圓百里的海水轟然炸起數十丈高的水柱。
只見一頭體型如山嶽般的兇猛黑虎踏浪而來,四爪生風,每一步落下都在海面上踩出一個巨大的漩渦。
虎背上,端坐著一位威猛道人。
這道人黑麵濃須,頭戴鐵冠,身穿一襲皂色道袍。
手裡提著一根暗金色的長鞭,周身環繞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比剛才的馬元強了何止百倍!
周圍的空間在這股力量的擠壓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根本不需要動用系統“掃一掃”,姜陽看清來人的瞬間,眼角就忍不住狂跳。
黑麵濃須,騎著黑虎,手提金鞭……這形象簡直太鮮明瞭!
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
姜陽心頭狂震,暗道一聲不妙。
這可是封神原著裡的頂級猛人!
手裡捏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在封神戰場上,可是能把闡教十二金仙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色。
最後還是靠著陸壓道人的釘頭七箭書暗算,才勉強將其弄死。
別說自己現在只是個天仙,就算突破到了金仙、太乙,對上這位大羅金仙級別的大佬,估計也是毫無還手之力。
趙公明騎著黑虎停在半空,雙目噴火,死死盯著姜陽。
他原本在東海三仙島與三個妹妹論道,忽然察覺到同門師弟馬元與人交戰的氣息,便立刻趕來。
可到了此地,馬元的氣息已經徹底湮滅,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而對面這個年輕的道人,剛剛收起的正是馬元的隨身兵刃太阿劍。
並且在這片虛空中還殘留著精純的玉清仙光,以及一股霸道至極的丈量規則波動。
“好膽!”
趙公明怒喝出聲,聲如悶雷,震得姜陽耳膜嗡嗡作響,連體內的天仙法力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你是闡教哪位門下?竟敢對我截教門人下此毒手,甚至將其打得形神俱滅!”
面對大羅金仙的恐怖威壓,姜陽雖然心裡發毛,但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很清楚,在趙公明這種大佬面前,越是露怯,死得越快。
他立於半空,神色平靜地迎上趙公明的目光。
“見過趙師兄,在下姜陽,家師元始天尊。”
姜陽先亮出聖人親傳的招牌,隨後不疾不徐地解釋。
“非是我要痛下殺手,實是馬元生性殘暴。”
“他見我在此地尋得機緣,便心生貪念,欲殺人奪寶。”
“我不過是正當防衛,替天行道罷了。”
“他身上的滔天業障,趙師兄修為通天,想必比我看得更清楚,此等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趙公明聽完,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沉。
他生性護短,脾氣又暴躁,哪聽得進這些大道理?
在他看來,截教號稱萬仙來朝,同門師兄弟之間情同手足。
馬元就算再怎麼不堪,那也是截教的人!
“替天行道?”趙公明怒極反笑,手中的金鞭遙遙指著姜陽,“好一個替天行道!”
“我截教弟子就算有錯,自有我教主通天聖人懲處,甚麼時候輪到你闡教的人來教訓了?”
“你仗著法寶之利,殺我師弟,這是公然打我截教的臉!”
“今日若不將你拿下,帶回碧遊宮發落,我趙公明還有何顏面做這截教外門大師兄!”
話音未落,趙公明根本不給姜陽再開口的機會,抬手便祭出了一件法寶。
只見一道刺目的金光從他袖中飛出,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金色蛟龍,帶著鎖困天地的法則之力,直奔姜陽而來。
縛龍索!
這件法寶專克變化,一旦被纏上,哪怕是大羅金仙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姜陽眉頭緊鎖,暗罵這截教的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打了小的來老的,剛殺個葫蘆娃,立刻蹦出個爺爺,根本不講道理。
要是真被趙公明用縛龍索捆了帶回碧遊宮,那可真是羊入虎口。
通天教主雖然可能明事理,但截教門下那些妖魔鬼怪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自己淹死。
絕對沒好果子吃!
“起!”
姜陽不敢有絲毫託大,心念一動,天靈蓋上衝出一團五色毫光。
天道異寶,諸天慶雲!
慶雲瞬間鋪展開來,化作畝田大小,將姜陽牢牢護在正中。
無數金燈、金蓮、瓔珞、垂珠猶如瀑布般垂落,散發出萬法不侵的浩然正氣。
“鐺!”
縛龍索化作的金色蛟龍狠狠撞在慶雲的防禦光幕上,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金鐵交擊聲。
恐怖的反震之力將海面硬生生壓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慶雲表面泛起層層漣漪,那些垂落的金蓮被震得不斷幻滅,但終究還是險之又險地將縛龍索擋在了外面。
感受著慶雲外越來越恐怖的壓迫感,姜陽心裡很清楚,自己法力有限,跟趙公明耗下去絕對是死路一條。
截教護短不講理是吧?
行!
搞得好像誰背後沒個護短的聖人一樣!
論護短,自家那位元始師尊認第二,這三界之中誰敢認第一?
姜陽毫不猶豫,暗中催動闡教秘法,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化作一道隱秘的流光,直衝崑崙山玉虛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