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陽心念微動,大日道體本源之力轟然激發。
掌心虛握,一股磅礴吸力噴薄而出,籠罩最近一具殘骸。
“轟!”
殘骸上暗金火焰暴起數丈,化作張牙舞爪的微型金烏,企圖反噬。
死都死了,還敢作妖?姜陽冷笑。
炎帝血脈運轉,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張金色大網,當頭罩下。
“嗤——”
金色大網收攏。
那隻暗金色的微型金烏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被生生絞碎成漫天火星。
失去抵抗的殘骸迅速乾癟。
精純的太陽本源夾雜著火屬法則,化作一股赤紅色的洪流,順著姜陽的手臂經脈,蠻橫地撞入體內。
滾燙!
極致的滾燙!
霸道的力量在經脈中肆虐衝撞。
赤紅洪流所過之處,經脈內壁直接被燒出焦黑的痕跡。
血肉被點燃,發出滋啦啦的聲響。
這種從內到外的焚燒之痛,足以讓任何修士精神崩潰。
尋常仙軀,縱是太乙金仙,這會兒恐怕已經從裡到外燒成了灰燼。
然而! 他是先天大日道體!
這點溫度,只配給他撓癢癢!
“給我煉!”
姜陽心中低吼,功法《大日焚天典》瘋狂運轉。
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內的星雲爆發出璀璨光芒,如同一個個貪婪的黑洞,將那些狂暴的太陽本源強行拉扯進去。
隨著第一具殘骸被煉化,姜陽體表的溫度急劇攀升。
密室四周的青石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緊接著,第二具、第三具……
姜陽索性放開手腳,廣雲旗無風自動。
將剩餘的六具金烏傀儡殘骸連同離淵那具蘊含法則最濃郁的本體,一股腦兒地捲入半空。
磅礴的太陽本源如同九天瀑布,源源不斷地衝刷著姜陽的四肢百骸。
皮膜、筋骨、內臟、骨髓,甚至連三魂七魄都在這股極致的高溫中經受著鍛打。
體內的三百六十五處主竅穴中,原本只是雛形的星雲開始飛速膨脹、凝實。
每一顆竅穴內,彷彿都孕育出了一輪微型的大日,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而在外表,姜陽的面板已經化作半透明的琉璃色,血液如熔化的黃金般在血管中奔湧,發出江河咆哮般的轟鳴。
一枚枚古老而神秘的金色道紋從他骨骼深處浮現,交織成一件華美的法則外衣,披戴在他身上。
痛楚與極度的舒爽交織在一起。
姜陽咬緊牙關,享受著這種脫胎換骨的快感。
六個時辰後。
當離淵殘骸中最後一縷火系法則被抽離,姜陽體內猛地傳出一聲開天闢地般的巨響。
“咔嚓——”
彷彿有甚麼無形的枷鎖被徹底粉碎。
這一刻,姜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層次發生了質的飛躍。
原本的上品先天魔神跟腳,在吸收了十具金烏的太陽本源後,終於跨越了那道天塹,晉升為頂級先天魔神跟腳!
頂級先天魔神跟腳,這可是放眼整個洪荒都屈指可數的存在。
姜陽只覺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周圍的天地法則在他眼中不再是晦澀難懂的迷霧,而是變成了一條條清晰可見的脈絡。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撥動這些法則之線。
腦海中,《元始聖章》的經文自動流轉。
尤其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神通,本來就被姜陽透過掃一掃最佳化後,極度契合自身。
此刻在頂級魔神跟腳加持下,又生出諸多全新體悟。
“原來如此……”
姜陽攤開右手,一團純粹到極致的金色火焰在掌心跳躍。
這火焰沒有了之前的狂暴與躁動,反而透著一股溫潤的造化氣息。
但其中蘊含的毀滅之力,卻比之前強悍了十倍不止!
與此同時,根腳的蛻變直接反哺了修為。
姜陽體內的氣血如淵似海,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內的微型星辰徹底穩固。
武道人仙的修為水到渠成般向上攀升。
人仙初期巔峰……
突破!
人仙中期!
“轟隆隆!”
剎那間,一輪璀璨奪目的金色大日虛影,倏然在侯府上空升騰、凝聚!
其光輝煌煌,映照四方,卻在瞬息之間急劇收縮,如百川歸海般沒入姜陽體內。
一股磅礴浩瀚、蘊含無盡熾烈的太陽神氣息,裹挾著天地間流轉的玄奧道蘊,在他周身轟然爆發,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密室內,姜陽猛地睜開雙眼,兩道實質般的金光刺破虛空,在石壁上留下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他站起身,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此時的他,身高拔高了寸許,身形更加修長勻稱,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肌膚表面,不朽的琉璃光澤如活水般流淌。
“這就是頂級先天魔神的力量麼。”
姜陽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星河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波不僅賺回了本,還把底蘊徹底夯實。
玉帝老兒要是知道,他費盡心機弄出來的殺局,最後成了自己晉升的墊腳石,怕是會氣得在凌霄寶殿上吐血三升。
下次要是天庭再派人來送死,他絕對熱烈歡迎。
將激盪的氣息盡數收斂,姜陽換上一身乾淨的玄色蟒袍,撤去密室的禁制,推門而出。
外面天色已然大亮,陽光明媚。
沒有了暗金烈陽的炙烤,梁州的空氣中透著雨後的清新。
申公豹搬運水汽的效率不錯,乾涸的土地已經得到了滋潤。
姜陽來到前廳,書案上已經堆滿了半人高的竹簡和絹帛。
散宜生、魏正等人忙得腳不沾地,見姜陽出來,正要行禮,卻被姜陽擺手免了。
“難民安置的進度如何?水源調配可有衝突?”姜陽走到案前,隨手翻開一份卷宗。
散宜生抹了把額頭細汗:“回侯爺,申道長引來的水解了燃眉之急,難民已按戶籍分批安置妥當。”
往後幾天,姜陽乾脆住在了前廳。
批覆賑災錢糧,排程五城守軍,安撫受災百姓,每一項政令都精準而果斷。
梁州這臺龐大的機器,在他的掌控下,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恢復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