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說到這裡,他輕輕嘆息道:“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也得感激劍城!”
“因為劍城的存在,也讓得來到這個世界的仙人不敢隨意出手,劍城是個特殊的存在,劍城之主憑無雙劍匣,九劍齊開之時,能爆發出無限接近通玄的能力!”老僧道:“昔日劍城屹立於世時,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陳玄心中一動,所以,三十年前,劍城一戰,明德便暗中扶持木禪!
“師父真的無法擺脫他了嗎?”陳玄問道:“對了,師父給我說過,他有辦法讓我突破九品桎梏,若是我突破了九品,可有辦法?”
“今日去尋你,便是為了此事。”老僧頷首,抬手示意道:“小主人請隨我來!”
言罷,他領著陳玄來到了一塊青石板前,他將石板掀開,其下方,竟是一條幽深密道,老僧取出了一個火摺子,吹燃之後,帶著陳玄走入了通道之中。
沿著通道一路向下穿行,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一處暗室。
老僧點亮暗室之中的油燈,暖黃微光緩緩鋪展。
整個暗室不大,中間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兩個精緻的木盒。
“這是老主人留給你的東西!”老僧說著,上前將兩個木盒開啟。
其中一個盒裡,靜靜臥著一枚通體雪白的丹藥,散發著濃郁靈力,只是微微一嗅,陳玄便感覺渾身舒坦。
“陳玄,你應該早已知曉,在九品之前,修為有前中後的區別,但是入了九品,卻沒有這種細分了。”老僧道。
陳玄點頭。
“因為九品,乃凡人之極限,到了這個境界之後,若是無法入通玄,想要提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走極道者除外!”老僧道。
“你們那個世界也有極道?”陳玄問道。
“你們這方世界,一切的修煉方式,都是仙人在此地傳道逐漸衍生而成的。”老人說道:“我們那個世界,自然也是有極道的,而且他們很強!”
“而到了九品之後,想要入通玄,若是有功法,其實並非難事,只需要耗費時間,苦修!苦修便可達到,不過因為這方世界,靈力稀薄,想要突破很難!加之這個世界功法缺失,而且這個世界的功法,大多數的極限便是九品。”老人道:“而且…”
老僧抬眸看了一眼陳玄道:“陳玄,上蒼向來殘酷,世人從一出生,便註定了自己的極限,有人終生困於三品,有人止步九品,他們窮盡一生,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過去!”
“是我們入五品時候,體內開啟的五行之門嗎?”陳玄問道。
“對,所謂通玄,便是掌握超越人體極限的力量,倘若只有一扇五行之門,是無法承載這股力量的。”老僧道。
“所以,即便我師尊他們出海,也無法尋得仙緣,就是這個原因?”陳玄問道。
老僧點了點頭道:“正是!”
“難道丹田沒有宮殿者,一生都無法踏足通玄之境?”陳玄問道。
“並非必然,也有人逆天破限,但是…貧僧也只是聽聞,並未見過。”老僧說道。
“按照你這個說法,體內是否有宮殿,是生來註定的。”陳玄疑惑道:“那我當初習武之際,師尊為何一直說我根骨資質極差?”
“你有仙緣,與你根骨並無必然關係。”老僧道:“根骨差,只是修煉慢些而已,不過神龍九變,這是一門…”
說到這裡,老僧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多了,他說道:“扯遠了…在你們這方世界,除非天賦逆天,否則以此方天地這枯竭的靈氣,想要入通玄,恐怕得耗費無盡歲月。”
“另外,想入通玄,還得藉助丹藥的力量。”老僧道:“這顆丹藥,名為玄靈丹,你服下煉化,便有八成的把握,入通玄之境!”
陳玄神色狂喜道:“那我若是現在吃下這顆丹藥,入了通玄,豈不是就可以去救師父!”
老僧苦笑搖頭道:“你吃下這顆丹藥,也得耗費至少十日的時間才能將其煉化,況且咱們也不知道如今老主人在何方,你即便入境又如何去救?”
陳玄聽到這裡,臉上狂喜褪去又是露出了無奈之色。
此時,老僧指向了第二個木盒,第二個木盒之中,是一枚精緻古樸的手鐲,這手鐲不知道是何種材質所打造,足有兩指寬,這一看便不是凡物。
“這個手鐲,是主人之物,不過現在不能給你,待得你入了通玄境之後,打算離開這方世界之時,再來取吧!”老僧道。
陳玄點頭,將裝有丹藥的木盒給收了起來,然後他們離開了暗室。
老僧雙手合十,輕聲叮囑道:“小主人,貧僧知你還有俗事未了,便不多留,待得你入了通玄境,再來此處尋我便可。切記,在突破之前,務必了結乾淨此方世間的所有恩怨瑣事,一旦踏入通玄後,便再不可插手凡俗紛爭了!”
陳玄緊了緊懷中丹藥,然後他點頭道:“我定謹記教誨,大師,我便先回去了!”
老僧微微頷首目送。
從破廟出來,陳玄沿著山林之間穿梭著。
他心裡有些無奈!
一來是師承君的事情,讓他心裡堵得發慌。
二來,是柳沐和林豐他們出海!
似乎他們即便出海,可能也無法踏上仙途,這讓陳玄有些不知道是否該將此事告知他們。
如果說了,他們心中的那團火和希望,便滅了!
但若是隱瞞不言,他們就這麼貿然出海,日後的落差只會更大,畢竟在這個世界,他們還是受人敬仰的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風光無限。而出海之後,在那個仙人的世界,他們的日子,恐怕不會這麼好過。
更何況,出海肯定路途兇險,絕非坦途,不然也不會千古以來,無人出海歸來!
畢竟海外若真有退路,那麼絕大多數的人出去,若是發現落差太大,想必他們大機率會選擇回來。
而外面的人,能夠來到這方天地的,也唯有那些仙人。
這都說明了,出海並非是一帆風順的事情。
陳玄一邊思考著,一邊朝著京都趕去。
又是過去了一個時辰左右,他才回到了將軍府。
走入將軍府中,他就看到廳堂內,眾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林豐正一邊剔牙一邊說道:“老子這輩子沒受過這麼重的傷,沒吃過這麼大的虧,等你們平定了北邊兒的事情,我就和柳沐出海去!這個仇肯定報!”
陳玄聽到這話,心裡又是嘆了一口氣,他抬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