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話落下,躺在血泊之中的木禪和衍喜太后,臉色都是大變!
他們被陳玄挑斷了手筋腳筋,動彈不得,想要自我了斷都做不到。
林婉眉梢微挑,看向了那城牆之上。
“現在,還有這群人!”林婉抬起手中靈劍,直指宮牆之上,那群之前站在木禪他們身後的朝臣。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忽然是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怒喝聲響徹而起道:“妖后誤國,殘害忠良,禍亂朝綱,傾覆四方,林婉夫人,我司徒尋帶家丁,前來支援,今日,清君側,殺妖后,斬木禪!”
聲音落下,玄武大街上,司徒尋帶著一群人衝了上來。
其旁邊,司徒兆一身鎧甲,緊緊跟隨。
一年前,他還和陳玄一起參加劍聖柳沐的親傳弟子考核。
如今一年過去,再見陳玄已是入了九品,但司徒兆,只是二品而已。
不是他的天賦不好。
恰恰相反,他的修為進度才是修煉常態。
無論是淬骨鍛體,還是衝穴通脈,都需要循序漸進,武者想要打通十二條主經脈,大都是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
大多數人通常要熬上數日才能衝破一個穴位。
只是那份鑽心的痛感,就足以讓人下意識的退縮。
陳玄這種,完全是意外。
看到衝過來的司徒尋,林婉唇角露出了一絲的不屑道:“這棵牆頭草,若是我們輸了,他過來支援的,恐怕就是這呂后了!而且,這司徒尋明顯也不乾淨。”
“他的事,之後再說吧,如今師尊他們都受了重傷急需治療,宮牆之上那些人也得儘快拿下,你我只有二人,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陳玄道:“至於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嗯!”林婉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司徒尋已經當先衝了上來,他直接一個滑跪在地,然後朗聲說道:“陛下,林婉夫人,臣得知夫人入京的訊息,便第一時間集結家丁趕來支援,臣來遲了,請陛下和夫人降罪!”
“別演了!”陳玄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上面還有一群人,先控制下來吧!”
“是!”司徒尋連忙道:“來人,去把陛下身邊那群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全部拿下,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說到這裡,他又是怒吼一聲道:“城牆上的禁衛軍聽著,放下你們的武器,呂后和木禪已經伏誅,爾等若是負隅頑抗,殺無赦!”
城牆上,還有著大批手持弓弩的禁衛軍,此時聽到司徒尋這話,他們都是臉色一變!
而謝贇則是一直看著天空,他在期待,期待那位仙人能夠回來,只要仙人回來,他便還有機會。
然而,仙人並未回來,反倒是籠罩在皇宮上空的烏雲,此刻已消散不見了。
他咬了咬牙,猛然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而後他跪在地上道:“大夫人,罪臣...罪臣是遭到了他們的威脅啊,妖后執掌朝政,木禪實力超絕,罪臣…罪臣不敢反抗啊,大夫人,我是玄甲軍出身的,曾經可是秦燁將軍的左膀右臂!大夫人,念在…”
“閉嘴!”
林婉還未說話,司徒尋已經衝了上來,他一腳把謝贇給踹得飛了出去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是玄甲軍出身,你和這妖后沆瀣一氣,針對將軍府,將軍府失勢,你立馬退婚,你這人,罪不容恕,本官定然上奏陛下,誅你九族,以正視聽!”
“陛下,大夫人,饒命啊!”
城牆上,許多的官員,此時也跟著跪了下來道:“我們都是遭到了妖后脅迫,並非本意啊!”
李星宇站在城牆上方,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迷茫之色。
曾經把他當提線木偶的人,現在快死了,但束縛他的那根繩子,似乎落在了下方的陳玄和林婉手上。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其後方,李安芸走了上來,她輕輕牽起李星宇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
下方,司徒尋已經帶著家丁,衝入到了皇宮之中。
此時小昭和龍耀祖也連忙快步上前,兩人把林豐和柳沐給扶了起來。
陳玄轉身,他看到陸川已經揹著陸河走了過來,陸河整個人臉色慘白,情況顯然不太好了!
“進宮!”林婉說道:“宮裡有御醫!”
“好!”陳玄點了點頭。
李南梔抱著小花跳下了角獸車,而後眾人朝著宮裡走去。陳玄想了想,停下了腳步,轉身走向了那老人,躬身道:“前輩,今日多謝出手相救,我欠了您兩條命,若是日後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儘管提!”
老人笑眯眯的捋著鬍鬚道:“老夫確實是有個事情想要問你,不過我們一時半會兒估計也不會離開,今天這齣戲,倒是不錯,沒想到能夠看到清君側這樣的好戲,老夫自然得把戲看完,你先忙你的!忙完了,咱們再聊!”
旁邊,那名絕色女子眉頭微蹙,她看著走入宮裡的林婉,遲疑了片刻,抬腳跟了上去。
陳玄抬頭看了看天空之上,喃喃低語道:“老頭兒,不論如何,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我入九品了,只要你幫我超過九品,咱們就都能活下去了!”
說完,他不再遲疑轉身走向了皇宮之中。
陳玄不得不承認的是,雖然司徒尋這傢伙是棵牆頭草,但是在善後這件事情上,他只能夠用“專業”來形容。
該抓的人迅速的被他控制,然後在林婉和司徒尋的輔助下,小皇帝開始擬旨,一道道聖旨從宮中不斷的傳出。
一個時辰左右,整個皇宮,便恢復了秩序!
而後,大量的禁軍受命,衝出皇宮,捉拿這些官員的家眷眷屬,清算青幫勢力…
這一日的京都,必然是會血流成河。
而師承君和明德,都沒有再回來。
此時,皇宮宮牆前,木禪和衍喜太后的身體,被懸掛在了城牆上方,這是司徒尋的主意。
兩人身上,鮮血還在溢位,他們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但卻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鮮血流淌,感受死亡逼近。
宮牆上,臉色煞白的海公公,正在大聲的朗讀著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有逆臣木禪,妖后呂夙凝,身居高位,深受國恩,不思忠君報國,反禍亂朝綱,殘害忠臣,勾結宵小,結黨營私,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
海公公自身也是一名高手,真元激盪,聲音滾滾傳出。
遠處的百姓們,開始朝著皇城跟前聚集,看到懸掛著的衍喜太后和木禪,百姓痛罵…
衍喜太后渾身上下提不起一絲力氣,一個多時辰,她身上的舊血風乾了一些,但是又有著新的鮮血在溢位。
她虛弱不堪,痛苦不已。
百姓的痛罵聲鑽入她的耳朵之中,她咬著牙,喃喃的道:“這群…這群刁民,竟…竟然敢…辱罵…本宮,都該…誅九族…”
毫無疑問,他們兩人將會被釘在大周曆史的恥辱柱上。
而無人在意的是,在那激憤的百姓人群之中。
一名揹著一把長劍,一身白衣,腰間懸掛一個葫蘆的中年男人,正眯著眼睛看向了皇宮深處,然後他五指一張,往自己的身上貼了一張符籙,而後他便大搖大擺的,走入了皇宮之中。
皇宮前的人群,宮牆上的守衛,彷彿都完全看不到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