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宮玉緩緩的俯下身,他從籃子裡面拿起了一些紙錢,然後一張一張的朝地上燃起的火堆裡放了進去。
微風輕撫,火焰搖曳。
“六年前,天笑大婚!”宮玉喃喃的說道:“他…是我此生遇見過最有天賦的人,雖是凌家旁系出身,但是在凌家的宗族大比上碾壓所有同輩,沒有人能在他的手上走過三招,包括我!那…是何等的妖孽啊!”
“那個時候,我和他結下了很深的友誼,他七品的時候,我六品,他主動找到我,邀請我同他行走天下。”宮玉道:“那是我第一次離開瀛洲島,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
“我們去吳國,見到了東海的壯闊,我們去大周,親見了劍聖的風采,我們也去大乾,見識過那個遍地讀書人,卻又充滿虛偽的地方。”
“他雖然出身凌家旁系,在凌家地位不高,但是生性豪爽,喜愛交友,我們沿途結識了不少的朋友,也認識了穆千凝。”宮玉喃喃開口,眼神之中盡是懷念,甚至有兩行熱淚流淌而出。
“當時的她遭到了一些人的追殺,那段時間,我們亡命天涯,我們東躲西藏,卻也在壓力之下,一路突破,五年的時間,我們三人都入了八品。”宮玉說道:“在大漠的時候,天笑突破到了八品巔峰。”
“那天夜裡,我們的行蹤被對方發現了,那一戰殺得天昏地暗,我們把那些追殺了我們數年的人,全部都給斬掉了!”宮玉攥緊了拳頭說道。
“那之後,我們以為沒有追兵了,便在天下間四處尋找機緣,我們希望幫助天笑,在他四十歲之前,突破九品境界。”
“然而…又是輾轉三年時間,天笑卡在八品巔峰,不得突破。”宮玉說道:“而千凝,在途中懷上了天笑的孩子,天笑決定迎娶千凝,我們便打算回瀛洲島,路經百花門時,千凝生下了孩子,因為千凝自小便在外流浪,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安定下來,便取名凌歸禾,又在百花門出生,小名便叫小花!”
宮玉在提及這些往事時,那眼底翻湧的情緒,是完全藏不住的。
而此時,凌小花忽然開口道:“伯伯你是誰呀,你怎麼知道小花的大名?”
這話一出,陳玄和林婉心頭都是一震,這幾乎坐實了宮玉所言並未欺騙他們。
宮玉則是繼續說道:“孩子出生後不久,我們便回到了瀛洲島。當時的我,也來到了八品巔峰,兩名八品巔峰的回歸,也讓瀛洲島和凌家大震,當時的瀛洲島,是沒有九品高手存在的。”
“天笑也明確表態,他只求武道,對權利並無慾望,這也讓得凌家和瀛洲皇室都放下心來。後來,天笑借凌家名義,向天下人傳送請帖,其實我們也給將軍府發過請帖,甚至行走天下我們去大周京都時,也去過將軍府,穆千凝有位姐姐,是秦燁將軍的妾室。”宮玉頓了頓道:“不過卻陰差陽錯,未曾見到。”
“他大婚那日,這雲上村,何其熱鬧!天下英雄齊聚於此,奈何那一日…”說到這裡,他的眼淚忍不住落下道:“那一日,九品高手降臨,隨他一同來的,還有九名八品高手,數十名七品高手…”
“嘶!”
陳玄倒吸了一口涼氣,九名八品高手,數十名七品高手。
這樣的規模,即便是如今坐擁三十二州的大周,傾全國之力,恐怕才能夠湊得出這樣的陣容來。
“那一日,他的婚宴淪為了修羅場!”
“我們知道,那些追殺千凝的人又來了。”宮玉聲音沉了下去道:“我本欲提劍作戰,但是…天笑讓我護送孩子和李瑩離開,他去牽制那名九品高手。”
“我把李瑩一路送到了河邊,找了一艘船,等她離開,當我按捺住滿心焦灼,再度返回雲上村時,那裡只剩下了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
“還有,在村子前方,跪著的凌家家主以及瀛洲的皇帝!”宮玉說到這裡,語氣裡滿是苦澀道:“我還看見,一名漂浮於空中,坐在劍上的中年男子!”
聽到這話,陳玄的瞳孔,陡然一縮!
“仙人?”陳玄問道:“這件事情他出手干預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動手了,他全程未說話,所有命令皆由那名九品高手傳達,他坐在劍上,像個局外人般冷眼旁觀。”宮玉道:“但是我確定,那些七品八品和九品的高手,必然是他培養出來的。”
林婉神色一動道:“你和凌天笑一起行走天下這麼多年,也被他們追殺過,你離開又返回,他們沒殺你?”
“如何沒殺我,他們當時便將我拿下,將我關押起來,折磨了近一年的時間。”宮玉說著,他將自己的上衣給褪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上身,當陳玄看清其身體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盡是傷疤。
“我在磨難之間,絕境之下突破了九品境界,這才從三靈教之中殺了出來。”宮玉說道。
“你的意思是,動手之人是三靈教的人?三靈教有著九品高手,數名八品…還有數十名七品?”陳玄說道:“還有,據我所知,三靈教在數十年前便在瀛洲島出現了吧!”
宮玉點頭道:“並非只是三靈教的人,根據我交手來看,他們雖然都戴著面具,但應該天下各國之人都有!三靈教不過是其中一股勢力,而他們的幕後,大機率便是那名坐在劍上的仙人。”
“當初三靈教創立之時,凌家和皇室不敢幹預,也正是因為此人的存在!”宮玉說道。
陳玄神色一動道:“也就是說,這仙人已經存在於這個世界數十年的時間了?三靈教是甚麼時候建立的?”
“大概三十年前!”宮玉說道。
陳玄眉頭一皺,三十多年前的樣子,那倒是和陸長生離開的時間無法對上了。
“那仙人的目的,是甚麼?”陳玄又是問道。
雖然他知道是玉牌和扳指,宮玉說下來,他已經信了八分,但是他還是想要繼續試探一下!
宮玉看了一眼陳玄道:“自然是為了一個扳指和一塊玉牌,不出意外,那兩件東西現如今應該在孩子的手上!”
陳玄有種被宮玉看穿的感覺,他乾咳了一聲道:“那前輩可知這兩個物件到底是甚麼?”
“扳指是何物我並不知曉,但是那玉牌卻可吸納日月精華,轉化為精純能量,用以修煉。我們三人在逃亡的那段時間之所以能夠提升奇快,就是靠的這玉牌。”宮玉道:“只不過玉牌轉化的能量,到了八品巔峰之後,便無法助我們突破九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