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工作之外,李承不是一個善於交際和言談的人。
一些官場上的人脈交際,都是李承強迫自己參與的,他的性格相對孤僻。
而陸亦不同。
他是一個很健談,甚至有些自來熟的人。
彷彿跟每個人都是多年老友,談笑風生,將整個聚餐的氣氛搞得特別活躍。
總是能幾句話,把大家給逗得哈哈笑。
‘噔咚..噔咚...’
一群人邊吃邊聊,期間,一道微信獨有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許耀興的手機。
“我妹妹,你們繼續聊。”
許耀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見氣氛被他的電話鈴聲打斷,他擺了擺手,隨即接通電話。
“哥,你在黨校學習的還習慣嗎?”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悅耳的女聲。
“挺好的,你今天沒去釣魚呀?”許耀興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問。
“沒有,昨天大娘通知今天中午吃飯,我以為是給你接風了,結果也沒看到你回來。”對方說。
“我在跟黨校的同學聚餐。”許耀興回答道。
“那你忙吧,不打擾你了。”對方很識趣,說。
“好。”
在許耀興跟妹妹打電話的期間,其餘同學們,也都在閒聊。
唯獨李承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通電話上。
李承就坐在許耀興的身邊,電話那邊的女聲,讓他感覺到了熟悉。
在電話沒結束通話前,李承藉著拿茶壺的動作,站起身,往許耀興的手機螢幕上掃了一眼。
果不其然,螢幕上的女孩他認識。
許詩悅。
裴老書記的外孫女。
“這是你親妹妹嗎?”
許耀興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承隨口詢問道。
他跟許詩悅算朋友,但關係並沒有那麼熟,尤其是她的家庭情況,李承從沒有打聽過。
許詩悅的家庭特殊,過多打聽,容易被人誤會是帶有目的性的接觸。
“堂妹,我二叔家的女兒。”許耀興將手機放在桌子上,解釋道。
“許哥也是獨生子女嗎?”李承隨口閒聊著問。
裴老書記是許詩悅的姥爺,從關係上來算,許耀興跟裴老書記之間,沒有甚麼太大的關聯。
“嗯,獨生子女,你呢?”許耀興反問。
“我也是。”
李承沒有提起他與許詩悅相識,兩個人又隨便聊了些家裡情況。
許耀興已經結婚了,妻子是高中老師,孩子今年也上幼兒園了。
算是家庭圓滿。
“你準備甚麼時候結婚?”許耀興在聊完他的家庭後,夾了一口菜,隨口問李承。
“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李承道。
雙方家裡都在催促著結婚。
李承到了成家的年紀,他和許夢情投意合,也一直在計劃著這件事。
“到時候記得通知我,我去喝你的喜酒,呵呵呵....”
兩個人聊天中,包廂的門被推開,陳鋒率先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服務員,手裡端著菜。
“大家都沒喝酒呢?”陳鋒笑問。
“黨校有規定,不讓喝。”許耀興回答他。
“陳總,你坐我這裡。”
金研是一個很有眼色的女人,給陳鋒讓了位置。
陳鋒是商,她是官。
按理說,應該是商人奉承著官員。
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甚麼人,甚麼事,都會分為三六九等。
金研的職位不高,又沒有太大的背景,所以,她願意在陳鋒的面前自降身段。
別看陳鋒在很多領導面前唯唯諾諾,被張英雙灌到嘔吐,吐完還要討好的繼續喝酒。
可陳鋒接觸到的人脈,都是這座城市,乃至這個省的頂級領導。
陳鋒能被張英雙這位‘省委二號首長’灌到吐,是他有資格,可金研連跟張英雙喝酒的資格都沒有。
這才是區別。
“金主任,你坐你的,我挨著耀興和李總。”陳鋒婉拒。
聽到陳鋒準備挨著自己,李承挪了挪凳子,把他和許耀興之間,倒出了一個空位。
服務員也很有眼力見,立馬搬了把椅子放在兩人中間,又緊忙準備了一套餐具。
“很榮幸,能借著這次機會,與眾位領導同桌共飲,今天這裡,有我的老熟人,也有陌生面孔,但大家有緣聚在這裡,就是朋友。
我祝願各位領導們可以在黨校取得優異成績,未來仕途一路長紅。
既然有規定,那我們就以茶代酒,我敬各位一杯。”
陳鋒端起茶杯,站起身,敬了所有人一杯茶。
“感謝陳總的熱情款待。”
“謝陳總。”
大家也紛紛站起身,跟陳鋒一同飲下這杯茶。
“幾位領導能賞臉來我這裡,讓我們這裡蓬蓽生輝啊,哈哈哈。”陳鋒放下茶杯,笑呵呵的坐下。
“陳總,您太客氣了,我們算不上甚麼領導。”金研嫵媚一笑,說。
跟陳鋒平日裡接觸的那些領導相比,在座這些副處級幹部,算不上甚麼高職位。
“你們現在是領導,未來都是大領導,我得提前巴結好,哈哈哈....”
陳鋒用一種玩笑的語氣說。
可他說的,卻是他心中所想。
陳鋒的爺爺,總唸叨的一句話,讓陳鋒受益終生。
‘見小不敬,早晚是病。’
這句話,有些庸俗,卻也藏著老一輩的人生感悟。
對陳鋒來說,現在李承這些人就是‘小’,級別小。
可如果對這些人不敬,等以後,這些人爬到了高位上,他再想巴結就難了。
大家的聚餐一直到下午一點半,結束。
許耀興將支部書記兼班長的職責,履行得很到位,吃過飯,他安排好了下一個專案。
對此,李承並沒有參加。
回到了漢江,李承得去拜訪一下自己的老領導,楊兆華。
在去之前,李承已經確認過楊兆華在家。
李承買了一些禮品,打了輛計程車,趕到了楊家。
‘咚咚咚...’
敲響房門,開門的人是楊兆華。
“水都給你燒開了,就等你來泡茶了,哈哈哈。”楊兆華看到李承,毫不客氣地說。
茶一樣,水一樣,但楊兆華就覺得李承泡出來的茶,比他泡得好喝。
“喝大紅袍唄?”
李承換上拖鞋,笑盈盈的說。
楊兆華上次用來招待孟良德的大紅袍,那是極品好茶,李承也一直懷念著那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