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革回到家,他愛人朱豔茹已經做好了飯菜。
“老王,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李縣長又惹你不高興了?”
朱豔茹將飯放在王革面前,看著憤懣不樂的丈夫,問。
自從陳紅旗下臺,敢招惹王革的,也只有李承這個愣頭青。
外加,最近一段時間王革總在家裡抱怨李承的不是,朱豔茹本能聯想到了李承。
“不止是李承,就連林青也敢當著大會全體成員的面,跟我唱起反調。
當初要不是我保她,她早就被陳紅旗栽贓入獄,可她呢,心裡沒有半點的感激之情。
跟李承捆綁在一起,搞起了政治同盟!”
提到此事,王革就一肚子火氣,他看著面前平時愛吃的飯菜,也頓時沒了胃口。
“林青這丫頭,脾氣是爆了點,她也不至於這麼沒分寸,到底怎麼回事?”
林青和李承都到王革家裡吃過飯,彙報過工作。
朱豔茹本人,對林青和李承都有好感,她也沒想到這二人會跟自己丈夫鬧到這種僵硬局面。
她不免多嘴問起。
“今天中午,省政府的武秘書打來電話.....”
王革對朱豔茹感情很深,兩人從高中相戀至今,朱豔茹陪他走過人生的低谷。
在面對朱豔茹詢問時,他耐心的講起事情經過,和他的難處。
“老王,我覺得這件事,林青和李承都沒有錯,姚庸是甚麼人,我這個家庭主婦都知道,那不是一個幹事的人吶。”
朱豔茹站在一個公正的旁觀者角度,並沒有因為王革是她的丈夫,就向著王革講話。
“他不是一個幹事人,可他有一個好親戚,省長的秘書,我一個貧困縣的書記,哪敢得罪啊。”
王革也沒心情吃飯,拿起桌子上的燒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看吧,這就是你的問題,依我看,林青在這一點比你這位縣委書記要強。
她敢說真話,罵的也是事實,倒是你,有些趨炎附勢,顛倒黑白的意味啦。”
朱豔茹絲毫不在意王革的身份地位,說出的話,很直白,直白的有些難聽。
“行了,你別嘮叨了,本來就夠煩了。”王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耐煩的打斷。
“你不讓我說,我還偏要說,你天天講黨性,還要開甚麼實事求是作風大會批評別人,我看吶,你應該自我批評。
自從陳紅旗下臺,巴結你的人多了,奉承你的人多了,我看,你現在就知道搞你的一把手權力,完全忘記了自己身為一把手該盡的義務。
人家李承和林青是為人民服務,跟你意見不合,你眼裡就容不下,再這樣下去,你跟陳紅旗還有甚麼區別?”
朱豔茹把這段時間,自己心裡一直想說的,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她是一個明事理的女人,她苦口婆心,也是在為王革好,她怕有一天,王革迷失在權力中,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
“你怎麼能拿我跟陳紅旗比,我王革敢對著黨徽發誓,從我執政以來,沒有拿過一分不該拿的錢!”
王革壓抑的怒火被點燃,他將酒杯往桌子重重一蹾,怒道。
“不拿錢,不代表就是一個好官,我看你是鑽進一把手權力的牛角尖裡了。”
朱豔茹嘀咕一句,也不再多說,埋頭吃飯。
王革一口酒將喝完,起身去了陽臺,點燃香菸。
朱豔茹的話,讓他惱火。
可他也知道,這是忠言逆耳...
......
‘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緊緊跟隨....’
這天上午,李承坐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手機響了起來。
“喂,高縣長。”
李承接聽電話,熱情的語氣下,是一張無奈的臉。
“李老賴,拿縣醫院作為抵押的方案,這些天我縣領導班子達成了初步共識。
明天上午,我準備去一趟風林縣,和你聊一聊具體事項。”
打的是私人電話,高傑也就明目張膽的喊起了她給李承取的新外號。
“啊...這件事啊,高縣長你也彆著急,我還要跟縣委常委碰個頭。”李承尷尬的說。
上次,他本想跟王革提前通個氣,聊聊縣醫院經營權轉讓抵債的事情,結果卻被他忘在了腦後。
後來,陸陸續續跟王革的矛盾加深,他也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李承沒想到,高傑辦事效率這麼高。
“李老賴,你是不是忽悠我呢呀,你可真是一個臭無賴,我那邊都溝通完了,你還沒把這件事跟縣委常委商量是吧?
你拿我當猴子耍嗎?”
高傑情緒激動,她覺得自己再一次被李承給坑了。
“高姐,你消消氣嘛,我溝透過,只是沒有敲定,這樣,你等我電話。”
李承信口胡謅,敷衍著高傑。
“如果這個方案達不成,那就別怪我不念兄弟縣的情分,對你們提起訴訟!”
高傑惱火的說。
“高傑,你別急,我下午就去落實,那個...我這邊還有個客人要見,先不跟你說了。”
說完,李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高傑尖銳的聲音消失不見,李承耳邊一陣清淨。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倍感無奈。
在檔案上籤了字後,他將畢雨東叫到了辦公室。
“常務,叫你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樺新縣的債務問題,我打算用縣醫院的十年經營權來抵債。
這個想法,我跟高縣長提了一嘴,她也認可這種還債方式。”
畢雨東是常務副縣長,又分管財政,這種事情他要先跟畢雨東達成共識。
“高縣長是被我們給拖怕了,哈哈哈....”聽到高傑同意,畢雨東玩味一笑。
縣醫院對縣政府來說,是一個負資產。
政府從縣醫院拿不到收益,每年還有對縣醫院進行補貼,如果用縣醫院的經營權抵債,這是一箭雙鵰。
既償還了債務,還甩掉了目前縣醫院這個累贅。
“你怎麼看?覺得可行嗎?”李承詢問他的明確意見。
“可以呀,你不是一直在講要開源節流嗎?像縣醫院這種不良資產,交給樺新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說不定,她們還能盤活縣醫院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