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縣產業園區,是目前省裡的重點專案。
論起對產業園區的全方面瞭解,沒有人超過李承。
林青這位黨工委書記,也做不到李承這種全方面,從建設到招商一把抓的深度瞭解。
現在,產業園區還沒有建設成,很多企業家來投資,也與李承有潛在關係。
這些情況,組織上都有了解。
為了大局考慮,組織上不會輕易在這個階段,將李承調離風林縣。
這不是一個省長秘書能決定的人事任命。
武秘書遠遠不夠格。
組織安排李承學習,是看重了李承的能力,想給李承提拔到更重要的崗位。
這個崗位,就是風林縣的縣長。
一手抓產業園區,一手抓風林縣的財政,徹底讓風林縣完成脫貧,這才是組織對李承的人事決定。
“是呀,你在風林縣,我們這些企業心裡才踏實,省裡要是調你走,我第一個跑去省裡提解約,呵呵呵.....”
金總玩笑的說。
解約是不可能的,這句話,是他對李承的認可。
“就衝金總這句話,再好的崗位,只要不在風林縣,我也不去。”李承也玩笑的附和。
“有句話不該說,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金總收起笑容,語氣稍顯嚴肅:“姚庸那個人,適當的應該敲打一下,他到處去折騰,對企業信心有影響啊。”
“我知道,多謝金總提醒。”
姚庸到處跟簽約企業們造謠,說李承要調離風林縣,這對企業和政府的信任有很大的影響。
不是好事。
而且,李承也在這件事上,感受到了對方的針對與敵意。
不過,李承人在省委黨校,又是脫產學習。
不方便直接干涉。
跟金總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承思來想去,給林青發了條微信,讓她重點留意。
......
這天下午。
李範立組織了一場辯論賽。
辯論賽的題目是:‘幹部成長,個人努力更重要,還是組織平臺更重要?’
選手是李範立進行點名挑選。
這段時間以來,李承在課堂上表現優異,甚至有些鋒芒畢露。
所以,這次辯論賽上,李範立並沒有選李承。
個人努力為正方選手,成員有:陸亦,秦大鵬,馬國安,馮曉曉,張志強。
組織平臺為反方選手,成員有:許耀興,張雨琳,金研,于軍,田記明。
率先發言的,是正方一辯,陸亦。
“我方始終認為,在組織平臺這個基礎上,能夠取得多大的成就,是看個人能力。
這就好比一個歌唱比賽,組織平臺只是一個舞臺,歌手的唱功能力才是關鍵。
唱的好聽,能靠著這個平臺,家喻戶曉,唱出屬於自己的傳奇人生。
唱的難聽,就算是登上國際大舞臺,依舊會被淘汰,所以我方認為,幹部成長上,個人能力,比組織平臺更重要!”
陸亦講話結束後,反方一辯許耀興進行反駁。
“陸亦同志的言論,有一定道理,但我方認為,組織平臺才是幹部成長的重要因素。
沒有組織給予的平臺,機遇和資源,個人能力終究是無本之木。
就如剛才陸亦同志的比喻,你說能力出色的歌手,站在歌唱比賽的舞臺上,能唱出他自己的傳奇人生。
這個前提,是平臺。
國內這麼多靠選秀節目出道的歌手們,如果沒有選秀節目這個平臺,誰會認識她們呢?
他們的機遇是平臺給的,就像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們,如果組織不給我們平臺,我們又怎麼能有這個學習的機會呢?
我們所取得的成績,是建立在組織平臺的根基上,是組織對我們的栽培。”
許耀興的辯論,也是頭頭是道。
臺下的學員們,對於兩邊的辯論,都表示著認可。
很多人最開始認為個人能力重要,也會倒戈到組織平臺重要的陣營中。
同樣,也有很多人從組織平臺倒戈到個人能力上。
甚至有人,在兩邊陣營來回橫跳,覺得哪一方說的都對。
接下來,一番激烈的辯論賽就此展開。
雙方選手紛紛為自己的陣營做爭取,場面非常焦灼。
“平臺只是一個載體,努力才是核心啊,現實中有很多幹部,身處同樣的崗位。
可有些人就能發光發熱,為人民做出一番實事,有些人卻在這個位置上混日子。
這種差距,恰恰就是個人能力的差距啊?”
秦大鵬的表現最為突出,態度也最為激烈。
他是一個願意在老師同學面前展現自己能力的人,這場辯論賽,是他眼中的平臺。
“反方辯友,我覺得你這是在偷換概念,我們討論是組織平臺與個人能力。
的確,像你說的這種情況,在現實生活中很常見。
可那些發光發熱的人,也是在組織平臺的基礎上,是組織給予了他們歷練的機會,也是組織賦予了他們權力。
沒有組織,如何推動工作,如何實現抱負?空有一身武藝,沒有平臺也是空話。
就像你能參加到這場辯論賽,也是組織給你的機會,不然,就算你能言善辯,口若懸河,你也沒有機會展現自己。”
張雨琳對秦大鵬進行反駁,她的言辭同樣犀利:“對方辯友反覆強調個人努力,是否是在淡化組織,陷入了個人主義的誤區中呢?
我們身邊有很多人,埋頭努力多年,卻沒有成長機會。
是組織發掘了這些人的努力,給了他們機會,他們才能快速成長。
就比如我們,我們參加中青班,是組織上看中的‘後備幹部’,這是組織給我們的平臺。
全省數千位副處級幹部,一定有比我們更出色的人存在,而我們被選中,難道不是組織平臺給予我們的個人成長嗎?”
聽到她的發言,臺下的李承微微點頭。
在他心中,始終認為‘組織平臺’更重要。
因為他享受到了組織平臺帶來的紅利,如果沒有組織給他的機會,他就算有讓風林縣成為全省第一強縣的本事,也只能在那間小小的審計局辦公室裡,忍受著被搶走‘晉升機會’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