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外,吸菸區。
李承和陸亦正在抽著煙,天南海北的胡扯著。
“班長,陸委員。”
陳維殷勤地找到二人,笑著打招呼。
“嗯。”
李承衝他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拿出煙盒,遞給他:“來一支?”
“謝謝班長。”
陳維接過李承遞來的香菸,並沒有點燃,而從將手伸進口袋裡。
從裡面拿出來四包雨花石香菸,給李承和陸亦一人塞了兩包:“班長,陸委員,昨天晚上謝謝你們。”
他對李承三人的感謝,是發自內心。
他知道,他的藉口並沒有糊弄過李承三人,是三人願意給他機會。
如果李承三人不給他一次機會,直接在本子上記上一筆,那麼,這一筆會直接記錄在他的結業檔案中。
“你這是幹甚麼,公然行賄嗎?”陸亦玩笑了一句,並沒有接他的煙。
“拿回去。”
李承同樣不會收,哪怕是一針一線,收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都是同學嘛,現在小孩子都知道分享的道理。”陳維笑呵呵的說。
看李承和陸亦態度都很強硬,他也沒繼續客套,把煙又揣回了口袋。
“別搞這虛的,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不想讓你蒙冤。”陸亦擺了擺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架勢。
“謝謝。”
陳維發自內心的道謝。
“李哥。”
李承剛掐滅香菸,王碩找了過來。
他和李承,陸亦每天查寢,走動的較近,私下裡稱呼也親切一些。
“怎麼了?”李承問。
“剛才我看到秦大鵬單獨去找了班主任,我猜他是去打小報告了。”王碩道。
“不能吧,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應該不會做。”陳維說。
他跟秦大鵬一個寢室,關係也還可以,他覺得秦大鵬不會那麼做。
沒必要。
無利可圖,只會得罪人。
“那他媽可沒準呀,是吧?李班長。”
陸亦吸掉最後一口煙,笑眯眯的看著李承。
正常邏輯下,秦大鵬沒那個必要。
可秦大鵬對李承的態度,他是看在眼裡的。
兩個人是老熟人,說不定私下有甚麼恩怨。
“應該不至於。”李承道。
他心裡也拿不準,可他想不通秦大鵬為甚麼要那麼做。
只是因為秦大鵬喜歡秦虹?
不至於呀。
李承和秦虹談戀愛時,秦大鵬也沒有追求秦虹,算不上橫刀奪愛。
在則說,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哪有必要呢?
可很快,李承對於秦大鵬這位老同學抱有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上午的最後一節課結束。
“李承同志,你跟我過來一下。”
李範立目光看向李承,表情嚴肅的說完後,出了教室。
聽到李範立的招呼,陸亦,王碩,陳維的目光,全部投向了李承。
而李承則看向了秦大鵬。
秦大鵬好像對這件事並不知情似的,低著頭收起課本。
李承站起身,跟著李範立來到辦公室。
“李承同志,有人舉報你,說你給逃寢同學開綠燈,你有甚麼想解釋的嗎?”
李範立問。
“我第一次到寢的時候,陳維同志確實不在,但我認為,黨校學習是幹部們的一次進步機會,不能因為目光所見,和自己的分析,就去誤會其他同志。
所以,在抽查後,我又去了一趟他們寢室,想確定是逃寢,還是有急事。
這一次陳維同志在寢,他給出的解釋是腸炎發作,這個病拉起肚子來,是等不及的。
作為副班長,我要對得起組織的信任,也要對得起每一位學員,我並不認為自己在包庇任何人。”李承解釋道。
包庇情節,有。
可李承的包庇,是在合規的情況下包庇。
只要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陳維逃寢,並且李承也知情,那麼李承昨晚的寬容,就是合規。
“這麼回事呀。”
李範立點了點頭,叮囑李承:“你是這期學員中,我最看重的同志,你要注意好影響,明白嗎?”
“明白,多謝老師提醒。”李承說。
他知道,李範立沒打算計較這件事。
只是秦大鵬告了狀,他找李承談話,是必要走的過場。
“去吃飯吧。”
省委黨校不是普通大學,來這裡進修的,都是省委重點認可的幹部。
只要沒有說不過去的違紀行為,李範立也不想去吹毛求疵。
他猜到,陳維可能確實存在逃寢行為,但只要人回來了,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就好。
在李範立心中,對於李承,陸亦這種有限度的寬容,很認可。
他要的副班長,紀律委員,不是那種雞蛋裡挑骨頭的,而是會靈活變通,懂分寸的。
相反,對於一點小事情,就去打小報告的秦大鵬,李範立很反感。
這種人看似眼裡容不得沙子,實則缺少肚量,放在官場裡,也未必是‘好乾部’。
“怎麼樣?”
陸亦,王碩和陳維一直在門口等李承,看到李承出來,王碩急著問。
“被人打小報告了。”李承莞爾一笑,邊朝食堂走,邊說。
“他媽的,這個逼是真狗啊。”
聽到答案,陸亦罵罵咧咧起來。
這不是在替李承打抱不平,若是班主任要對此事問責,不是李承一個人的責任。
陸亦和王碩,同樣要承擔責任。
秦大鵬的行為,屬於是惹了眾怒。
“哎呦,他怎麼是這種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陳維氣呼呼的說。
“以後,你老老實實在寢室待著,有點眼色,看著點,明白沒?”陸亦摟住陳維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
他的意思很明顯。
他要讓陳維當他的眼線,如果秦大鵬有任何違規行為,讓陳維給他報個信,他好去抓秦大鵬個現場。
“懂。”
陳維也很生氣,選擇與陸亦達成了共識。
李承沒有參與他們的吐槽,他心中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為甚麼秦大鵬要這麼做?
他們兩個人之間,會不會有甚麼誤會?
李承糾結,要不要找秦大鵬聊一聊。
冤家宜解,不宜結。
思來想去,李承做出了決定。
至少,他想從秦大鵬口中瞭解到具體原因,也算了了一樁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