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去了廚房,客廳裡只剩下李承和楊兆華兩個人。
“萌萌回去上學了?”
李承按下茶几上的開關,茶藝壺開始自動上水,加熱。
“開學了。”
楊兆華彎下身,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那盒上次招待孟良德的大紅袍:“前兩天她還問起你了,關心你在風林縣的工作進展。”
“她也快畢業了吧?”
李承接過茶葉,拿鑷子將茶葉夾入茶具中。
“今年就要實習了,明年畢業。”楊兆華道。
“準備考研嗎?還是參加工作?”李承將需要的茶具擺好,隨口問。
“她不想考研,準備考公。”楊兆華說。
“萌萌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都很強,考公對她來說,很合適的一條出路。”李承說。
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都是其次,主要楊萌萌有一個廳局級(正職)的父親。
有這層背景,考公對她來說就是人生捷徑。
她可以免於任何政治鬥爭,享受最好的政治資源,不出意外的話,她在楊兆華退休前,仕途一定是一馬平川。
“她自己的人生,讓她自己決定吧,當父母的不干涉。”楊兆華擺了擺手,道。
‘嗶’
這時,水燒開了。
李承端起水壺,倒入陶瓷壺中,進行洗茶。
“老領導,現在省裡情況怎麼樣?”李承給楊兆華倒了一杯茶,問。
“還可以,正常工作開展,各方勢力都安定了許多,梁省長不太願意摻和到政治鬥爭中。”
楊兆華端起茶杯,輕輕吹動上面的熱氣。
孟良德調任回京後,徐鐵生並沒有如願做上省長職位,而是‘空降’了一位過來。
這並非徐鐵生能力不行,而是上級領導為了政治平衡,採取的措施。
“那也挺好的,你的工作壓力會小很多。”李承抿了一口茶,說。
“還要感謝老孟,他回京之前,解決很大部分麻煩。”楊兆華感慨一聲。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孟良德就屬於那個栽樹的人,他到東江省,接替了李雪忠留下來的爛攤子。
解決這些爛攤子,就會觸碰一些人的利益,摻和進政治鬥爭裡去。
新省長沒有那麼多麻煩要去解決,而他的眼裡,也能容下沙子,對於政治鬥爭和花海集團那些問題,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
“天湖莊園呢?有結果沒?”李承問。
天湖莊園是孟良德勢必要拆除追責的違建,李承也在全程進行,對於這個做到一半的事,他心裡還惦記著。
“恢復正常經營了。”
楊兆華無奈一笑,說:“老孟調任回京的第二天,花海集團的人就重新入駐了進去。”
“意料之中。”對此,李承並不意外。
“前段時間還有很多熱心觀眾為此事上訪,現在風聲也退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楊兆華說。
“很久沒見到信訪的廖局長了,他最近怎麼樣?”
提到上訪,李承想起了信訪局的局長廖光輝。
在李承的手機裡,還有一段關係到廖光輝政治生涯的影片。
“他最近在為省政府副秘書長的職位跑官。”
楊兆華回答後,好奇的問:“怎麼問起他了?”
“想到這個人了,就隨口問問。”李承搖頭,說。
如果李承想幫廖光輝,憑藉楊兆華的關係,可以讓廖光輝進入權力中樞的機會大一些。
李承也想過幫他,這樣,既能為他的政治資源添磚加瓦,還能幫楊兆華統一內部和諧。
從個人利益來說,利遠遠大於弊。
只不過,廖光輝能在辦公室裡幹那些事,品德上就不過關。
李承不打算幫他,也不該去摻和組織上的決策。
“吃飯啦。”
兩個人閒聊時,一道道飯菜端上了桌,倪紅招呼二人。
李承啟開紅酒,給每個人的酒杯上都倒了一些。
“歡迎許夢第一次到家裡吃飯,以後回漢江,記得常來,就把這裡當家一樣。”
“謝謝楊哥。”
楊兆華舉起酒杯,眾人碰杯飲酒後,開始動筷。
“我在風林縣,最懷念的就是嫂子做的刀魚,一絕。”李承第一塊夾給了許夢:“嚐嚐。”
“嗯...很美味。”
許夢細細品味一番,給予了高度評價:“嫂子,有時間你教教我,我回去做給李承吃。”
“做法可簡單了,等下我們加個微信,我把教程告訴你。”倪紅笑著答應。
這頓飯大家吃的很愉快,全程歡聲笑語。
一直喝到臨近十一點,李承和許夢才到家。
身體的慾望在酒精激發下,開始蠢蠢欲動。
房門關閉,李承忍不住將許夢按在玄關的牆壁上,開始親吻,品味她滿口的酒香。
許夢迎合著李承的吻,手指拉開外套拉鍊,衣服順著她的手臂滑落在地上。
她雙臂纏繞住李承的脖頸,紅唇順著李承的嘴巴,慢慢向下,親吻李承的脖頸。
那種酥麻的感覺,讓李承享受其中。
他的手,也不自覺地在許夢滾燙的身軀上摸索著。
“老公...我想要你....”
許夢吻過李承的臉頰,在他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熱氣。
那嬌柔入骨的聲音,令李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躁動。
他將許夢抱起,放到餐廳的桌子上。
許夢坐在餐桌上,雙手向後撐著桌子,將身體拱起,任由李承的放縱....
從餐桌到沙發,房間,許久許久,這場乾柴烈火的碰撞才結束...
纏綿過後,李承躺在熟悉的床上,格外放鬆。
這一刻,兩個人都等了很久。
昨天晚上李承回到的漢江,但是昨天許夢的姨媽期剛剛結束,所以就忍了一天。
其實,李承能夠相信許夢。
除了相信她的人品和那段她跟高凱的聊天記錄外,還有一點,去容城的那一天,許夢剛剛來姨媽。
“老公...”
許夢從側面抱住李承。
“嗯?”
“你在想甚麼呢?”許夢看著剛剛發呆中的李承,問。
“在回味...”
李承翻身將腿壓在許夢的身上,說。
“壞蛋,腦子裡就知道想這些。”
許夢的小拳頭輕錘了下李承的胸口,說:“回味的話...一會兒我們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