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您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迎賓館已經是凌晨,李承將孟良德送到房間門口,便告辭離開。
“進來坐一會兒。”孟良德邀請道。
“好。”
這麼晚了,省長還能叫自己聊天,李承知道是有些私事要講。
開啟房門,走進客廳。
坐在沙發上的嬌嬌,看到孟良德和李承回來,立馬站起身:“孟省長,您回來了。”
自從沈家瑞來過迎賓館後,李承再也沒在嬌嬌的臉上看過笑臉。
那張俊俏的臉蛋上,始終愁雲遍佈。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孟良德淡淡地問。
“我在等您。”
嬌嬌走到孟良德身邊,主動幫孟良德脫下外套。
這種動作,帶著些許的曖昧之意。
“省長,我想跟您辭職,我覺得自己不能勝任這份工作。”嬌嬌主動提出離開。
“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
孟良德擺了擺手,並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
“我....”
“去沏壺茶送到書房,我跟小李聊會天。”嬌嬌還想再說甚麼,被孟良德出言打斷。
“好。”
從兩個人的表情,和那種氣氛中,李承隱約察覺到,他們兩個人關係已經不再是上級和下屬。
尤其是嬌嬌看向孟良德的眼神,有曖昧,有不捨,還有一抹心疼...
跟著孟良德的腳步,李承來到了書房。
“坐。”
孟良德坐在他的位置上後,示意李承坐在對面。
李承坐下,等待孟良德的開口。
“愷奧醫療的CT機,最近銷售怎麼樣?你有了解嗎?”孟良德點燃一根香菸,淡淡地問。
“上次推進會的效果很不錯,據說,不少外省的醫院已經跟愷奧醫療達成了合作。
但是我沒有具體的再去了解過。”李承實話實說。
自從醫療推進會結束後,李承也沒再跟進過。
他每天的事情繁多,一個企業的經營狀況,他也沒時間跟進。
“嗯,省裡已經給了愷奧醫療最大的幫扶政策,能不能做出成績,就看石山水自己了。”
孟良德也不會介意李承對此事的不知情。
他問起愷奧醫療,也並非是關注他們的業績,只是循序漸進的話引子。
‘咚咚咚...’
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嬌嬌端著茶具走了進來。
“放著就行,我來吧。”
李承幫她將茶具擺放在桌子上,拿起茶葉,為孟良德沏茶。
“嗯,好。”
嬌嬌將東西都放下後,離開了書房。
孟良德的目光,一直盯在嬌嬌的背影上,直到她離開後,這才轉回來。
“明天你聯絡一下石山水,以你的名義,讓他給嬌嬌安排個穩定的工作。”孟良德道。
嬌嬌的離開已成必然。
不僅是因為沈家瑞,還與他的個人工作情況有關。
在嬌嬌離開前,他打算給嬌嬌安排一個穩定工作,算是一份責任。
“好的老闆。”
李承給孟良德倒了一杯茶,也不對此事多問。
“你這段時間,有沒有想好自己的去處?可以直接跟我說。”孟良德問。
上次,他詢問過李承,李承說全聽他的安排。
但他知道,李承有自己的想法。
上次,調任回京的事情還沒有確定,但今天這件事下來,基本已經定性了。
“老闆,您真的要回京任職了?”李承端茶壺的手僵在半空,他愣了剎那後,問。
從孟良德嚴肅的狀態看,李承知道,該來的,逃不掉了。
“嗯。”
下午孟良德跟鄭部長單獨聊了一會兒。
孟良德也給京城方面打去了電話。
東江省的水太深,回京任職,是對孟良德的一種保護。
也是他的無奈之舉。
“我都聽老闆您的安排。”李承說。
他不想去要職位。
儘管李承可以確定,只要他開口,孟良德都會滿足。
但他不想將職位談成交易,疏遠和孟良德的關係。
“有兩個崗位,我覺得都很適合你,漢江市明月新區發改委的副局長,和風林縣產業園區的管委會主任,兼副縣長。”
孟良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說。
聽到這兩個崗位,李承覺得心裡暖暖的。
明月新區正處於快速建設階段,發改委的副局長,管專案立項,投資,規劃,實權很大。
只要明月新區建設得好,未來上升空間也很大。
而且工作崗位在漢江。
一來,距離東江省的權利核心較近。
二來,不用跟許夢分隔兩地。
這大半年裡,李承跟在孟良德身邊也接觸到了不少人脈,只要李承維護得好,又有楊兆華這位省政府秘書長的關照,前途不會差。
風林縣窮困縣。
從短期來看,風林縣副縣長,遠遠不如明月新區發改委的副局長。
可風林縣已經吃上了政策紅利,只要運作得夠好,風林縣脫貧致富,李承的仕途也會水漲船高。
兩個崗位,都是很有前途的崗位。
發改委的副局長離權利核心較近,但限制頗多,能夠壓李承一頭的官員很多。
面臨的政治鬥爭,各方領導的施壓也會多。
風林縣屬於山高皇帝遠,管制少。
尤其孟良德給李承安排的副縣長,還是產業園區的管委會主任。
這個職位,就是典型了園區土皇帝。
管專案,管錢,管企業,管土地。
而且,直接對接了風林產業園區的紅利,晉升空間比發改委的副局長要大。
孟良德這兩個選擇,讓李承心中溫暖。
這兩個選擇,孟良德都是為了他認真考慮過的,而非隨意打發。
一個在漢江,事業愛情都能顧得上。
一個在風林縣,仕途成長的機會更多,面臨的壓力和鬥爭更少,有一定的決策權,限制會少,能夠放開拳腳地做出一番事業。
李承越發覺得,他一直堅定不移地選擇跟隨孟良德,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領導,您為我費心了。”
李承感激地看著孟良德,他是發自內心的感激:“謝謝。”
“你會是一個優秀的幹部,我是在替組織考慮。”
孟良德彈了彈菸灰,繼續說:“說不定,我們以後還有會繼續並肩作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