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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到底是誰哄誰

2026-05-18 作者:漫西

“有沒有可能是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再說……”關歆抬手戳戳男人的心口,“你哄了嗎?”

她人在他懷裡,被他又摸又抱,真說不好到底是誰哄誰。

周靳庭眼底的深晦被射燈照得一清二楚。

他握住她的指尖,送到唇邊輕吻:“好,你想我怎麼哄?”

關歆哪有這方面的經驗。

更不知道男人哄女人該是怎麼哄。

若非此刻被他禁錮在懷,她真想開啟搜尋引擎現場學一學。

但要說他不會哄,其實……也不盡然。

關歆從他唇邊抽開手指,挑眉淡笑:“你問我?這跟考試作弊有甚麼區別?”

許是看出她的外強中乾,又或者她勾笑的樣子太讓人心癢難耐。

周靳庭乾燥的手掌卡住她下顎,沒有任何遲疑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似方才那般剋制晦澀。

他們有將近十天沒親密過。

幾乎吻上的剎那,關歆就清晰感受到抵在腿邊的堅硬。

三分鐘,或更久。

久到關歆的襯衫凌亂,前扣全開。

周靳庭埋在她頸窩處深呼吸,滾燙的掌心輕拍她後腰,“抽根菸。”

他依舊在強忍,也不知折磨的是自己還是她。

關歆去了趟洗手間,再出來,沏了兩杯茶。

端到落地窗附近,就看到周靳庭單手撐著欄杆,正在講電話。

“暫時待定,先讓陳松代我處理。”

寥寥幾句,透露出他是放下公事匆忙趕來的。

關歆沒出聲,捧著茶杯低頭淺呷一口,心想的是,如果那天她在他辦公室再多問幾句,會不會有不同的走向?

當時被他當面點燃的那支菸攪亂了心神。

現在想想,也不全是他的責任。

周靳庭抽完煙,又是一輪新的冷靜期。

男人回到沙發入座,接過她遞來的茶杯,聽到女人問:“你是不是沒吃飯?”

“不餓。”周靳庭呷茶後放下杯子,睨著兩人之間超一人位的距離,“怎麼坐那麼遠?”

關歆沒接他的話,拇指摩挲著杯沿,“哄的事晚點再說,先聊點別的。”

氣氛沉靜幾秒,男人“嗯”了聲,“你說。”

關歆從他臉上挪開視線,望著牆上的裝飾畫:“你那天不高興的點到底是甚麼?”

她一直不揣摩不透。

如果說是她思考的方向錯了,但能不能給她指明一條路?

此時,他們分坐在沙發的兩端。

頗有種兩廂對峙之感。

周靳庭長腿搭疊,手指撐在額角,沉暗的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對面某處。

很長時間他都沒開口,似斟酌,似猶豫。

時間在無聲的安靜中被拉長。

直到關歆的輕嘆就要溢位唇角。

身畔一道沉啞的聲線傳來:“在你眼裡,周太太這個身份,是不是誰都可以?”

關歆聞言怔住,想說些甚麼,意識卻茫茫。

這個角度太刁鑽,與她原本預想的思路截然不同。

“怎麼會?”她喃喃。

周靳庭喉結起伏,晦暗沉淡的目光徐徐落在她臉上,“徐靜宜不是可以?”

連日來的迷霧和種種不理解,終於在這一刻有了清晰的眉目。

他耿耿於懷的果然是徐靜宜這件事。

但又不盡相同。

關歆組織著語言,試圖打消他的誤解,“我沒覺得她可以,只是……”

她停頓半秒,周靳庭指腹點著膝蓋,不疾不徐地替她補充:“只是不重要。”

他用的陳述口吻。

使得關歆下意識蹙眉:“我沒這麼認為。”

男人靜水流深般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許久許久。

其實問題哪裡是出在徐靜宜的身上。

他知,她卻不懂。

關歆受不住他高深的凝視。

挪開眼,慎重地思考。

她想起那天周靳庭在車上說的話:‘她最不該就是冒充你’。

她當時明明心裡異樣的明顯,但她怎麼說的,‘你別本末倒置’。

茅塞頓開也好,醍醐灌頂也罷。

關歆好似摸到了真相的脈絡。

那時那刻,他的重點一直在她身上,遠勝過這件事本身。

而她恰恰相反,她在意這件事的程度遠超過他這個人。

關歆表情從迷茫到深思再到恍然,歸根究底,幾個字就能概括:她忽視了他。

她甚至沒對徐靜宜冒充的行為產生過抱怨或憤怒。

全程都在權衡利弊,盤算得失。

房間裡,潮聲起起落落。

關歆看向周靳庭的目光裡,微妙地略過一絲歉意。

周靳庭看見了,所以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直視她,問出那句埋在心底深處的話:

“甚麼時候你心裡才能有我?”

這樣一句話對於周靳庭而言,實在難出口。

他們近來的親密固然溫馨美滿。

可那些日常的、溫情的、細水長流的種種,她似乎都在被動迎合。

只要他不再主動,這一切都不復存在。

這兩天,48小時,就是最好的證明。

關歆怔忪在他濃深的眼眸之中。

她心裡怎麼可能沒有他?

男人落在她腮邊的拇指輕輕摩挲著,片刻後,他胸膛起伏,似是嘆了口氣。

“嚇到了?”

關歆搖了搖頭,閉著眼,把臉頰偏向他拇指的方向,“你怎麼知道……沒有?”

她真的不擅長表達心事,或者說表達愛意。

她以為他懂。

事實證明,哪有那麼多心有靈犀,他們都高估了彼此。

周靳庭的氣息在她尾音落定的瞬間悄然發生了變化。

多餘的話不用再問,他俯身而來的氣勢那麼洶湧。

抱她入懷,吻得又兇又狠。

關歆心頭痠軟,同樣竭力地回應。

床頭的總開關“噠”的一聲輕響,窗簾合上,燈光熄滅。

一雙交疊的身影跌入大床。

激烈的動作比每一次都要迫切、渴望、以及毫無保留。

這一瞬,言語皆蒼白,唯有深切地佔有和接納最能體現出彼此的心意。

整晚周靳庭失控得厲害。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關歆受不住,卻不想喊停,只能讓他輕點慢點。

周靳庭嵌進去,俯身吻她側臉,低啞著說:“周太太,我在哄你。”

關歆神智昏聵,想開口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哄人的方式真夠特別。

要她哭,要她吟,要她叫他靳庭哥,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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