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裴宴雲的疑惑,關歆和周靳庭不置可否。
裴宴雲低笑,“行,連你們都沒說,這小子可真行。”
又過了十來分鐘。
搞神秘的姜韻和耿逸姍姍來遲。
兩人現身包廂時,關歆、周靳庭和裴宴雲三人正喝茶聊著天。
裴宴雲面朝門口,最先看到他們兩個。
也不知是驚訝還是驚悚,他送到嘴邊的茶杯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關歆和周靳庭同時側目,氣氛詭異地凝滯住了。
只見站在門口的姜韻,右手挽在耿逸的臂彎裡,倆人表情同款的皮笑肉不笑。
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姜韻的胳膊並沒完全挽住耿逸,而是虛虛地懸在空隙裡。
他倆的姿勢,但凡彼此臂彎的弧度再大點,踮起腳尖就能原地跳一曲芭蕾天鵝湖。
關歆默默朝著姜韻挑了下眉,不知她這是演得哪出。
待到包廂門關嚴實。
姜韻和耿逸不約而同地垂下胳膊,各往旁邊挪半步,倆人瞬間拉開一米遠,毫不掩飾的嫌棄。
“庭哥,嫂子,久等哈。”
耿逸邊說邊走到對面裴宴雲的身邊落座。
姜韻則來到關歆身邊,收起臉上的假笑,小聲嘀咕道:“怎麼樣?我倆演得真不真?”
關歆遞給她一杯茶,毫不客氣地打擊道:“這裡沒有盲人。”
言外之意,除了盲人誰都能看出來有多假。
姜韻聽懂她的話外音,抿唇道:“那沒辦法,我盡力了。”
“你倆到底是甚麼路數?”
“還能是甚麼,將計就計唄。”
姜韻瞥了眼對面吃瓜子往地上吐皮的耿逸,越看越嫌棄:
“我倆的爹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我都想說實在不行他倆收拾收拾聯姻得了,非捆綁我和耿逸幹嘛。”
關歆問她:“怎麼將計就計?”
“既然要聯姻,那總得給我倆時間培養‘感情’吧。”姜韻說:“我倆打算培養個三年五載的,到時候再一拍兩散。”
關歆覺得她有點理想化,“姜叔能讓你拖這麼久?”
“那不是還有他呢嘛。”姜韻衝耿逸努嘴,“佔了我未婚夫的名,總得乾點實事兒吧。”
關歆靜了兩秒,“你倒是不怕培養出真感情。”
“你以為誰都像你和周靳庭呢?”姜韻撇嘴:“前天晚上我倆談完事,他去安娜家還是我送他過去的,我瞎了眼才能跟他培養出真感情。”
關歆瞬間沉默。
另一邊,裴宴雲同樣在盤問耿逸。
耿逸的說法就直白多了,“我倆互為擋箭牌,怎麼樣,這點子不賴吧。”
裴宴雲看了眼淡漠呷茶的周靳庭,戲謔道:“誰給你倆出的餿主意?”
“嘖,怎麼說話呢!”耿逸佯怒地瞪他,“這主意哪兒餿了?”
裴宴雲望著對面跟關歆嘀嘀咕咕的姜韻,“幹嘛非得當擋箭牌,人家姑娘也不差,你好好收收心,這婚不是不能結。”
耿逸不以為然,“得了吧,嫂子的閨蜜我可不碰,咱幾個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可不興配平那一套。”
這方面耿逸心裡還是有譜的。
別的不說,就以庭哥對關歆的重視程度,他和姜韻要真成了,以後吵架都得有顧忌,想想都麻煩。
所以他從不在熟人中找女朋友,就是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人情麻煩。
聊完耿逸和姜韻的事,一行幾人紛紛移步到餐桌前就坐。
姜韻自然是和關歆坐一起,耿逸則坐在裴宴雲身邊。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倆人是真的不來電。
也是真的沒想往一起湊合。
關歆看著姜韻沒心沒肺的樣子,連日來的擔憂略微放下幾分。
儼然,姜韻和耿逸的事,目前沒有最優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關歆忽然有些慶幸,當初老徐給她安排聯姻的時候,幸好選得是周靳庭。
這要是耿逸……可能她也會考慮出家。
飯後,耿逸和姜韻出門的時候,倆人又把胳膊挎在了一起。
還是那種跳芭蕾的姿勢,一眼假。
關歆本還詫異,這倆人是真演還是戲癮上來了。
結果在門外看到耿逸的司機時,裴宴雲從旁解惑道:“耿叔真是下血本,把自己的助理都派給他當司機了。”
大家都懂是甚麼意思。
明著下放,實則監視。
難怪耿逸和姜韻會如此,敢情是身邊有眼線。
幾人在停車場分別,裴宴雲適時道:“有空聚,估計不會太久。”
他這話像隨口一說,又像意有所指。
關歆客氣地點點頭,周靳庭則牽著她徑直走向了車子。
其實今晚本該還有其他娛樂節目,但周靳庭當場回絕了。
他說他有事。
當時耿逸非常天真地說了句:“庭哥,你有事就去忙,讓嫂子留下,等玩完我們送嫂子回家。”
周靳庭不動聲色地道:“她也有事。”
耿逸腦子活泛,猛然想到明天是週末,兩口子還能有甚麼事。
他一臉壞笑地點頭,“哦,懂了。”
關歆一開始都沒懂,後來……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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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藍岸灣,剛好九點半。
進門時,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關歆和周靳庭站在門邊換鞋,暖色調的燈光下,男人眉眼深邃,透著幾分高深莫測。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
關歆順手開啟客廳的氛圍燈,剛走兩步,眼前忽地一暗,燈滅了。
“嗯?”
關歆回頭的瞬間,只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向她欺來。
手裡的包掉在了地上。
周靳庭單手箍著她的腰,於黑暗的客廳裡將她按在懷中索吻。
玄關的感應燈已自動熄滅。
整棟別墅沒有半點亮光,唯有窗外漏進來的細碎微光能依稀辨別出站在客廳中擁吻的兩道身影。
半晌後,周靳庭單手將她託臀抱起,邁步踏上樓梯。
關歆歪靠在男人結實的肩膀處,聲音低軟,“我想洗個澡。”
“嗯。”
周靳庭沉沉應聲,推開起居室的門,直接走向了浴室。
關歆以為他會出去,結果他卻回手關上了浴室的門。
足夠大的空間裡,暴露在微涼空氣中的肌膚讓關歆忍不住瑟縮了下。
燈還沒開,她坐在洗手檯上,襯衫從肩膀掉落。
周靳庭抱著她深吻,許久後,他將關歆的臉頰按在自己胸前,聲音燒得發緊:“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