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庭回身坐在辦公椅上,低嗓道:“是,聽說目前姜家是首選。”
關歆動了動嘴角,沒發出聲音。
畢竟是周靳庭的朋友,她不好說的太直白。
耿逸浪跡花叢這麼多年,愛玩又風流,無論哪方面他都踩在了姜韻的雷點上。
周靳庭瞧出關歆眼底的擔憂,開腔安撫道:“不用擔心,耿逸做事還算有分寸。”
“我知道。”
關歆其實並不擔心耿逸,反而是姜家。
如果姜家一意孤行,姜韻指不定一時腦熱做出甚麼離經叛道的事情出來。
周靳庭起身走到她身邊沉腰坐下,“先讓他們自己溝通,事情未必沒有轉機。”
關歆輕點頭,“嗯。”
也許兩個臭皮匠真能商量出個應對之策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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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
關歆跟程越梳理完手頭的工作,便去找了劉業珉。
“你想好了?”劉業珉臉色微沉,“就不怕集團發配你去坐冷板凳?”
關歆淡聲說:“我相信集團引入子公司的骨幹不是為了讓大家坐冷板凳。”
劉業珉想說她太理想化。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
年輕人不經社會捶打是不會相信過來人的話。
“三組你打算讓誰接?”
“程越。”
劉業珉沉思幾秒,“我考慮考慮。”
他不太痛快地在調崗書上籤了字,並轉手交給關歆,“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不會,這幾年多謝您照拂。”
“做好交接。”
關歆去集團的事就此拍板。
當晚,她帶著部門員工出去聚餐。
飯桌上把這個訊息公佈給大家,一時間眾人表情各異,誰都沒說話。
正所謂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可真正面臨分別的時候,還是會不捨。
除了程越之外,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程越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能在心裡暗爽。
畢竟她去集團只是時間問題,關歆答應她了,最遲兩個月內,就會把她帶走。
一頓飯吃得死氣沉沉。
但這滿桌的人,還真就只有程越一人無條件追隨關歆。
除她外,誰都沒提跟關歆一起跳槽的事。
子公司待遇優厚,三組又是業績領頭羊,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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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過去,關歆都沒接到姜韻的電話。
也不知道她和耿逸商量的怎麼樣。
關歆沒去打聽,想著他們如果商量出結果,姜韻肯定會跟她說。
誰知,這一等,就到了週五。
週五是徐家和周家召開聯合釋出會的日子。
釋出會地點在金融科技大廈的頂層。
臨近九點鐘,會場座無虛席,現場來了不少AI醫藥方面的專業人士以及受邀的媒體。
LED大屏呈現著“寰庭集團x徐達集團深度合作釋出會”的字樣。
關歆戴著口罩坐在人堆裡,她在諮詢公司的工作已經全部交接完,只等下週去集團入職。
剛好趁著今天空閒,過來湊個熱鬧。
她還沒見過周靳庭坐在聚光燈下的樣子。
釋出會還有十分鐘開始。
身旁多的是交頭接耳的聲音。
關歆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這是人手一份的AI醫藥方面的紙質物料。
“誒,美女,你哪家醫療公司的?我看你有點眼熟,我是雲晟醫藥的。”
坐在關歆隔壁的男人,盯著她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低聲打探。
雖然沒看見整張臉,但她眼型太漂亮,睫毛又長又翹,五官肯定差不了。
關歆看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是醫療公司的。”
隔壁男人打著哈哈,“哦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關歆低頭翻著手裡的資料,不經意間露出了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男人見狀頓時悻悻地收回目光,怎麼這年頭的美女都名花有主了?
不到五分鐘,現場燈光暗下來。
寰庭集團的品牌總監作為主持人在臺上說著開場白。
關歆所在的位置距離舞臺適中,視野相對開闊,恰好能看到坐在前排中央位置的徐父和周靳庭的背影。
寰庭的品牌總監正在介紹雙方集團在AI醫藥的深度佈局和賽道規劃。
幾分鐘後,在主持人的報幕下,周靳庭和徐父以及另外兩位AI醫藥領域的大拿共同上臺就坐講話。
關歆抬眸望去,聚光燈下,周靳庭一身剪裁利落的純黑色手工西裝,神色淡而沉肅,步履沉穩地緩步登臺。
徐父則是一身板正挺闊的灰色西裝,表情嚴肅地與男人並肩上臺。
整場釋出會,流程不多,但時間足夠長。
從九點鐘到十點半,座談發言告一段落。
直至媒體提問環節,有人問道兩家集團合作的初衷。
徐文茂舉起話筒道:“科技賦能醫療,是未來產業的必然趨勢。徐達集團和寰庭集團將以聯姻為基礎,進行產業互通、資源共建,合力推動智慧醫療和數字化健康體系的更新迭代。”
話音落下,場內一片譁然。
緊接著再次有媒體舉手示意:“徐總,您剛才說的是……以聯姻為基礎?”
“你沒聽錯。”徐文茂神色泰然:“周總現在不光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們也是一家人。”
現場除了多家媒體還有無數業內人士。
大家紛紛低聲議論,沒想到兩家合作竟還有這樣的因素。
包括關歆的周圍,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討論。
“我去,太勁爆了!周靳庭居然都聯姻了?”
“不是,這幫媒體怎麼回事,懂不懂甚麼叫熱點,趕緊問問周太太的事啊。”
“他們才不會問,這都是受邀出席的正經媒體,你以為是八卦狗仔呢?”
關歆坐在臺下,不知是不是燈光折射的錯覺,她好幾次都感覺周靳庭好像看到她了。
媒體的提問還在繼續。
終於,有家燕城日報的媒體記者,問完相關的AI醫藥話題之後,以打趣的口吻道:
“周總,最後一個問題,我想代表在座的同仁冒昧問一句,請問今天周太太有沒有來到現場?”
話音落定,現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臺上,周靳庭雙腿交疊坐於椅中,他單手舉著話筒,視線穿過層層人群,聚焦在臺下某處,聲線低緩道:“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