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同樣的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瀝青公路上,一輛普通的四座小轎車旁站著一個身材微胖、面貌普通的男人,此時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站在他面前的人。
一個女人,
一個容貌豔麗的女人。
女人有著一頭淺棕色大波浪捲髮,穿著一條黑色的抹胸緊身短裙,布料緊緊貼合著身體的曲線,將胸口的飽滿和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格外明顯,裙長只堪堪到大腿根,露出了女人一雙筆直的長腿。
女人的面板白皙光滑,但要是湊近看的話,便能發現其中有一些疤痕的痕跡,女人伸出一根纖細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勾起了自己的一縷髮絲,緩緩地纏繞著,眼神裡帶著一股戲謔。
“哥哥,就按咱們說好的哦~兩瓶水,加上一個自熱火鍋。”
男人嚥了咽口水,連忙點了點頭。
“那......”女人用剛剛卷頭髮絲的那根手指輕輕地在男人的左胸上畫了一個圈“我們進去?外面太熱了,人家都流汗了~”
男人又連忙點了點頭,用靠近車輛的那隻手,摸索著車把手開啟了車門,眼睛卻自始至終沒離開過女人。
女人只是微微勾了勾唇,順從著上了車。
很快男人也上了車,剛開始他還木愣愣地盯著女人發了一會呆,很快便像是打了激素一樣,猴急地撲倒在女人身上撕扯著她的衣服。
女人沒有反抗,反而伸手慢慢纏上了男人的脖子。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但三秒鐘後,她的眼神便變得堅定而陰狠。
與此同時,她指尖的紅色指甲無聲地延長了十厘米。她將手覆上男人的頸側,這是一個極其輕柔的動作,就像是情人間的撫摸。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用力地收緊。
男人的身體瞬間僵住,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拉開,但力氣卻像被抽空了一樣迅速流失。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軟倒,最終只能無力地倒在她的身上,喉嚨裡發出幾聲短促的氣音,很快便沒了動靜。
女人沒有立刻抽手,她等了片刻,確認那具身體徹底失去了溫度,才緩緩將手收回。
她用力將他推到一邊,坐起身,調整好姿勢,再費力地把男人翻了個面,讓他仰面躺在座位上。她的指尖抵住他的胸口,停頓了一瞬之後。
隨後,她動了手。
那聲音沉悶而潮溼,她沒有低頭去看那個逐漸敞開的創口,只是憑著指尖的觸感,在滑膩的、半透明的薄膜之下,找到了她要找的東西。
接著一股腥味衝入鼻腔,胃裡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她止不住地乾嘔,眼角泛起一絲生理性的淚花,但她並沒有停下來。
一段時間過後,女人看著天賦技能的提升,露出了一個充滿邪性的微笑。
【暱稱:姐姐你不會生氣吧(不可更改、無法隱藏)
年齡:35歲(無法隱藏)
狀態:健康(無法隱藏)
天賦:魅A級(預設隱藏)
載具:四座小轎車 lv1(油量:100/100)(預設隱藏)
力量:21(勉強可以稱之為有力量)(預設隱藏)
敏捷:20(你的速度勉強能匹配上公園老太)(預設隱藏)
耐力:28(勉強算個人吧)(預設隱藏)
幸運值:3(小幸運不常有,但有可能有)(預設隱藏)】
【A級天賦【魅】
你是天生的捕獵者,為了變強你可以不擇手段。
【技能一:利爪】
你可以像貓一樣隨意收放自己的指甲,當你延長你的指甲時,它將不再變得與平常指甲一樣脆弱,而是變得堅固而鋒利,畢竟你太需要有一個好用的工具。
【技能二:現身】
你可以發展自己的愛慕者,只要他同意,你便可以出現在他的身邊,當然當你不想在給予愛慕者這樣的恩賜,便可以隨時回到自己現身之前的位置。
【技能三:噬心】
每吃下一顆玩家的心臟,你都將變得更加強大,該項技能是可提升技能。
當前等級:1級(下一級:5顆心臟)
當前效果:你的各項數值提升10點
】
林宜搜刮了一番男人車上的物資,因為男人沒有揹包,所以物資都是隨處擺在車裡的,確定沒有遺漏後,她便發動了二技能回到了自己的車輛上。
回到自己的車輛上後,林宜才真正放鬆了自己的身體,癱倒在座位上,將手臂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
她是她們山裡第一個走出來的人,也是第一個女大學生.
當時他們全村人都很高興,她爸媽更是高興地連擺了三天的酒席,連家裡養了多年留來下蛋的老母雞都殺了。
林宜當時還去阻止過她爸爸,她家裡本就貧困,實在是折騰不起。
但一向節儉的老父親這一次卻異常的固執。
林宜記得那天夜晚是個圓月,父親坐在大門口,雙眼望著遠處的大山,喃喃道:
“小宜,這麼多年了,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個大山裡,從出生到死亡,一步也沒離開過。
靠近村口那家,林海強的孩子你還記得嗎?就是你小時候還陪你一起玩的那個大哥哥林木,跛腳的那個。
他父親林海強手藝好,就用那個竹子他可以編成各種各樣的東西,模樣瞧著乖巧又精緻,那林木啊,就起了心思,想著拿去鎮上賣,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每日天還沒亮,他就揹著一個揹簍,進鎮裡賣東西去了,本以為就算賣不成,也應該是人好好的回來吧?
誰知道啊,林木這小子回來的時候卻瘸了一條腿,手上身上全是泥土,林海強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趕緊就跟村裡的鄉親們湊了一筆錢,連夜就帶著林木看病去了。
結果卻因為這山裡實在是太偏遠了,耽誤了病情,即便是治好了,現在走路也是個跛腳。
後來才知道,原來買他東西那個人,看他穿的衣服破破舊舊的,想他肯定不識字,便拿冥幣誆他,等後來他賣完東西收了攤,打算買些滋補的給他爸補補身子,那個賣家跟他說他這是冥幣,他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回家的路上他想著這件事情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恨自己為甚麼不看仔細一點,就這麼一不小心摔了下去,這才瘸了一條腿。
從那次過後,爸爸就決定,一定要讓你在鎮上的學校去讀書。
爸爸希望你識字,希望你有學問,希望你走出去,走出這座大山,找一份好工作,別再為溫飽問題而發愁,別像爸爸,一輩子都在土地裡,大字也不識一個,被人瞧不起。
爸爸小時候都是吃的稀飯,碗裡湯多米少,根本沒幾粒米,吃完飯就趕緊跟著你爺爺去地裡幹活了,那稀飯哪裡頂餓啊,沒幹多久的活肚子就開始叫了。
我啊,就抬頭看著那自由自在的鳥,想著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那自由的鳥一樣出去看一看這世界就好了,可惜,這輩子也沒能走出去。
小宜啊,你是爸爸的驕傲,你記著,咱們是農村人,但是我們沒偷誰的沒搶誰的,你出去背脊骨得挺直了,你代表的是整個林家村。
你啊,就代替爸爸好好看看這世界吧。”
林宜走出去了,走出了那座大山,卻也走進了地獄裡。
那時候還沒有導航,也還沒有甚麼高鐵,要出遠門都是坐汽車,也還是有售票員的,林宜把錢從裡衣裡掏出一個小包,把錢從層層疊疊的小包裡取出來,一毛一毛的數清楚交給了售票員,這才上了車。
她剛坐下,旁邊的那個女人就跟她搭話,臉上帶著熱情又善意的笑容。
問她這是要去哪兒啊?林宜說自己去城裡報道。
女人就說她也是去城裡,說她在城裡生活十幾年了,哪個位置都很熟,問她學校在哪個位置,林宜也很老實的回答了。
女人就說啊,你不識路萬一走錯了,錯過報道時間就不好了,剛好她沒甚麼事情,就好心帶她過去報道。
林宜很開心的跟她道了聲謝謝,畢竟她來的時候就在擔心自己萬一找不到學校位置的事情。
接著女人就開始問她家裡的情況,過了一段時間,售票員就拿著個喇叭喊,到站了,趕緊下車了。
女人就拉著林宜的手熱情的把她拉下了車,然後帶她去了一個小巷子,林宜問她這地方看著不像是有學校的樣子。
女人就笑著說,她先回家放個東西,然後再帶她過去。
林宜沒有起疑,就這麼傻傻的跟著她去了她家。
到了她家,林宜才知道屋子裡還有一個男人,林宜不想跟陌生的男人待在一個房間裡,更何況這城裡的房子都有鐵門,都緊緊的關著,不像他們農村的院子又大,白天的時候只要有人在家大門都是開的,這種密閉空間讓她沒有安全感。
但女人就拉著她的手,告訴她不怕這是她老公,他今天沒上班才在家裡,這事她也剛知道,一邊說話,一邊就把林宜拉了進去,關上了門。
然後,她的人生就變了,被人從一條光明的大道上,拐到了黑暗裡,她再也看不見陽光了。
林宜被那個男人玷汙了,那個女人是個老鴇,男人是她的同夥,他們把她綁到了一個夜總會里,讓她接客。
這裡除了她以外還有很多女孩子,都跟她一樣,是被拐來的。
她嘗試過逃跑,可是整個夜總會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他們是團伙作案,已經形成一套完整的產業鏈。
她根本沒有辦法逃出去,每一次逃亡失敗都會面臨一頓毒打,甚至還會找人來輪了她。
每當她想放棄的時候,她都會想起那天晚上,父親說那一番話時的眼神,她不能倒在這裡,她還要出去看看那山外的一片天。
於是她再次想辦法逃跑,但還是被他們抓到了,當初玷汙了她的那個男人狠狠踹了她幾腳,說她不見棺材不掉淚。
於是,他用了辦法控制了她,然後等她上癮了以後,就故意不繼續給她,讓她難受得不行,像條狗一樣在地上乞討,才會給她。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林宜再也沒有了逃跑的慾望,她時常會懷念小時候在家門口的柳樹下,和村裡的幾個同齡的小孩打打鬧鬧。
時常會懷念在鎮上讀書時,書本翻頁的沙沙聲。
時常會懷念那座大山,她出生的大山。
她好像走出了大山,但好像又沒有,
她不知道自己小時候每天花兩小時從山裡走到鎮上去讀書的意義在哪裡,
好像沒有意義,
原來大山的外面是這樣嗎?
原來就算她走出了困住她的大山,
最終只是換一個地方被困住嗎?
她突然覺得,這輩子,好像沒甚麼意思。
於是她想到了結束,結束這一切。
只是當她準備動手之時,卻被拉進了這個甚麼公路求生遊戲裡。
第一天的時候,看著公屏那些害怕的人,那些囂張的人,那些好心人,她只覺得可笑。
於是她故意發那種話,她才不在乎會不會有人信了她的話而死,
畢竟信了別人的話,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就像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