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猗窩座 我們來做個交易……
無慘這輩子要保護的三樣東西:治病的醫生、緣一的妻子、炭治郎的全家。
千年前, 鬼舞辻無慘親手殺死了為他治病的醫生,卻在他死後,藥物逐漸起效。即使擁有了健康的身體,卻也因為沒服下最後一味藍色彼岸花, 變得十分恐懼太陽。
千年來, 無慘克服了脖子的弱點, 成為不老不死、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 卻依舊無法在太陽下行走,這份完美之中的缺陷讓他異常憤怒。
如同那個在珍珠上發現了一個黑點, 便將珍珠一層層剝開, 妄想得到完美無瑕珠子的漁夫。
為此,無慘不斷增加鬼的數量、組建十二鬼月, 只為找到藍色彼岸花, 卻始終沒有任何進展。
而如今,這個詞彙竟從一個人類女子的口中說出, 而她竟然見過藍色彼岸花。
無慘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猗窩座瞬間繃緊了神經,方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記憶,也全都消散。
即便如此, 他也沒有立馬對眼前這個女人動手。
【你從不對女性出手,這數百年來我都任由你, 甚至, 你無數次放過了鬼殺隊的女隊員,我也從未責備過你。但今時不同往日, 她知道藍色彼岸花的下落】
【你明白的吧,猗窩座】
一股強烈的威壓襲來,全身的細胞彷彿都在震顫。
體內有著無慘大人細胞的他能清楚地感知到, 無慘大人有多麼渴望這次機會。
但他也知道,如果將這個女人帶回去,無論她知道藍色彼岸花位置與否,下場都是被吃掉。
更何況,她的血液有著很濃的異香,沒有鬼能夠抗拒。
【猗窩座】
無慘大人的命令聲再次響起。
猗窩座走近,站到她的面前。
鬼殺隊的幾人揮刀阻止他的行為,卻被他一拳衝擊通通打飛。
煉獄杏壽郎站穩,再次使出呼吸法,卻被立花櫻出言阻止:
“師父!別動!”
她知道,現在師父繼續營救她,也無濟於事,最壞的結果是全都死在這裡。
這隻鬼能交流,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話說回來,為啥他突然間把目標轉向我了啊!
我今天沒帶蔬果啊!
莫非你喜歡吃魚嗎?是喜歡吃魚嗎!
猗窩座看著她,想要問話,又撇開了臉,握著拳頭:“你放心,我不會傷你分毫。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藍色彼岸花的下落?”
其實,他不太擅長和女孩子交流。
立花櫻眨了眨眼睛。
藍色彼岸花……哦哦,原來是藍色彼岸花啊。
剛才吃下星之果實的面板提示語,為甚麼開了全服語音啊,吃個東西要告訴全服NPC是吧。
不過,他找藍色彼岸花,莫非是喜歡吃這個嗎?
鬼除了會吃蔬菜水果外,確實也會吃花草,她平時種下的鬱金香、茉莉、波斯菊就會被吃,還會吃她心愛的向日葵。
猗窩座見她不回答,以為她是被靠近的自己嚇傻了,畢竟鬼的外貌對於人來說還是挺可怕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臉上的鬼紋隱去,眼睛和頭髮也變成了常人的樣子。
“我說了不會傷你,只要你告訴我實話,保證也不會傷你的同伴。”
立花櫻繼續思考中。
師父因為工作來討伐這隻鬼,肯定是因為他毀了很多農田和作物,給農民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雖然很能理解農民驅逐害蟲的心情,但面對血條這麼厚的鬼,或許也有更好的方式?
畢竟他只是餓了想吃東西,說不定還有一家老小等著搶回去的果實開飯呢。
猗窩座見她還是沒有反應。
莫非不是嚇傻了,是根本就不怕?
果然還是他說的話語氣太柔和了嗎,原本的樣子和人類也沒特別大的變化。
猗窩座思考了一下他認知中的醜鬼,隨後擬態成了玉壺的樣子:“你再不回答的話,我就將你的同伴一個個……”
立花櫻思考結束,想到了一個超級好的方法,與此同時看見他變成了五官亂七八糟的生物:“你身上癢嗎,扭來扭去的?”
猗窩座:“……”
又默默變了回來。
立花櫻清了清嗓子:“我們來一場談判吧。”
“雖然你以前毀壞了很多作物,毀了很多人勞作的心血,實在罪無可恕。但從今往後,我答應你,可以免費提供給你最新鮮的蔬果花卉,你就不準再毀壞作物了。從前的事情我們也一筆勾銷,今天就當沒有發生過爭執,我們各回各家吧?”
煉獄杏壽郎一驚。
不好!
她在這種時候說甚麼呢!
鬼肯定會覺得在戲耍他,毫不留情將她殺掉的!
猗窩座再度愣住,腦海裡想起了某個人的聲音:
“雖然你從前做了許多偷竊的事,還毆打過很多人,實在罪無可恕,但那個罪人剛才已經被我的拳頭幹掉了!從今往後,你就留在這裡好好重新做人吧,我的女兒也拜託你照顧了。”
……是誰?
【猗窩座!】
無慘的聲音響起。
猗窩座的腦袋劇烈疼痛,鮮血從鼻孔和嘴巴里湧出。
無慘大人彷彿要將他的腦袋捏碎。
“藍色……彼岸花……”他喃喃念道。
立花櫻的額角流下冷汗,後撤了兩步:“可不賴我哦……我甚麼都沒做。”
猗窩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藍色彼岸花……在哪?”
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傳來,立花櫻嚇得用力向後掙脫:
“那種東西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隨口說的!要不等我找到了再給你?都說了會免費請你吃很多蔬果了,幹嘛非要糾結那個花啊!”
少女成功掙脫,抓住她的手滑落,而原本握在她手心裡的雪花髮釵,也被他抓到了手裡。
猗窩座愣愣地張開手心,經過了數百年的時光,銀子的材質有些發黑,鑲嵌的水晶也只剩最後兩顆,閃著細碎的光。
“雪……”他喃喃念著。
【猗窩座!猗窩座!!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縱使無慘的命令如何重複,他的身體也無動於衷。
鮮血從嘴角滲出,滴落在髮簪的雪花上。
立花櫻見他再次愣住,忙扛起重傷的炭幾簍和睡著的善逸,招呼著還能動的兩人一鬼趕緊跑。
“師父!禰豆子!小豬頭!”
而就在此時,周圍的樹林中突然竄出了大量的鬼,從四面八方朝著幾人襲來。
幾人迅速背靠在了一起。
四周黑壓壓的一片,鬼的數量約莫百餘隻,而且血量都不低。
怎麼會有這麼多?
這裡也不是農場啊!
猗窩座愣愣看去。
是無慘大人,命令附近的鬼都集中過來了。
【猗窩座,既然你無論如何都對女人下不去手,那麼柱就交予你,我讓別的鬼帶她回來】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猗窩座,難道就甘願被我隨意處死嗎】
【你不是想變強嗎】
猗窩座握緊了拳頭,縱身躍進包圍圈,和煉獄杏壽郎展開了戰鬥。
“師父!!”
“別管我!注意你們的周圍!”
立花櫻握緊了日輪刀,使出炎之呼吸,順利將三隻鬼的頭顱斬下。
雖說現在的她對付這些鬼綽綽有餘,奈何數量太多,揹包裡的能量藥水也所剩無幾。
她今天根本就沒想過要刷怪,釣魚更需要空出大量揹包的空格,也就沒帶多少恢復血量的東西。那些生魚對恢復血量的作用微乎其微。
炭治郎三人和禰豆子也參與了戰鬥。
但三人此刻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更是無法長時間戰鬥。
不僅如此,鬼的數量還在不停增加,似乎距離這裡很遠的鬼都趕過來支援。
為甚麼啊!這裡到底有誰在啊!
幾人陸陸續續消滅了約有50只鬼,也全都到了極限,立花櫻的血條也見了底。
好不容易給水柱釣的鮭魚也吃光了……
嗚嗚嗚嗚。
可包圍圈愣是沒能突破一點。
包圍圈外的炎柱師父和猗窩座,仍在戰鬥。
難道今天真的要全軍覆沒嗎?
想那些也沒用!
我的人生信條是,儘自己全力,幹就完事!
立花櫻揮起日輪刀,用著僅剩的十點血量,朝著面前的鬼揮砍而去。
【炎之呼吸·三之型·氣炎永珍】
鬼的頭顱和身體瞬間分家。
就在此時,身側一隻鬼朝她撲過來。
糟了!再受到一次攻擊的話,她肯定會死的!
“立花小姐!!”
“小櫻姐!”
同伴們奮力朝她奔來,卻已經來不及。
果然,會死的啊。
不過,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沒讓我看到同伴們死亡的樣子,
那種場面,已經不想再看見了。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轉】
一條水龍貫穿了鬼的脖子,在她周身繞了個圈,將整個包圍圈衝散。
水花散去,水柱的身影出現在了面前。
立花櫻的睫毛微顫。
富岡義勇看見她,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他是接到炎柱的鎹鴉緊急聯絡,才來到這裡。
農場那邊已經交給不死川了,為甚麼她會在這?
太陽也在此時漸漸升起,已經到了日出時分。
立花櫻驚訝於自己竟然沒有在凌晨兩點準時睡去。
陽光灑到幾人的位置時,所有的鬼一鬨而散,猗窩座也停止了和煉獄的戰鬥,迅速往樹林裡跑。
然而,當那些鬼跑到一半,卻又都忽然停住腳步,轉身繼續往立花櫻的方向前進。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不情願和驚恐。
饒是見多了鬼的富岡義勇和煉獄杏壽郎也不禁愣了一下。
立花櫻也驚住。
為甚麼,不逃跑?
【不惜一切!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他們想要逃往避光處,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前。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爸爸!別打我、別打我!”
“哥哥,你為甚麼不說話了,你好多天都沒說話了,這裡好黑,我一個人好害怕……”
他們有的人流著淚,有的被死亡喚醒了內心深處的恐懼,有的哪怕見到光了也依舊迷失在黑暗裡……
最終,都在陽光下化為灰燼。
一切又歸於寧靜。
四散的灰燼飄過周身,帶著濃濃悲傷的氣味。
生命以詭異而虛無的方式消逝。
立花櫻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脫力,跪倒在了地上。
富岡義勇上前蹲下,將她扶住:“你沒事吧?”
不知怎麼地,心裡十分難受。
“我好不容易跑這麼遠,給你釣的鮭魚,現在沒有了……全都沒有了。”
她說著不相干的事,眼淚止不住湧出。
作者有話說:三哥這時候跑了,無慘沒控他,但是回去估計要挨批了三哥換個領導吧,反正都是變強,我願封你為鬼殺隊最強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