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靈活堅硬,惡鬼索命 霎時間被圍追……
霎時間被圍追堵截, 廖靈風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勢均力敵一直都是假象,情勢急轉直下,眼看著她就快被轟出局!
快逃!
不止要逃!還要進攻!
她當機立斷, 發動了本命法器【無蹤】,以她金丹期的修為, 比賽時間內只能催動一次, 她必須要抓住機會!
她在陳歡酒眼前,擦著大塊頭的金屬拳頭成功消失,順利脫身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已然來到陳歡酒的後側,並且,出其不意地從地面鑽出。
她想,陳歡酒突然發難, 在那一瞬間,一定會光顧著攻擊,而疏於防守。
現在, 自己又在她幾乎得手的瞬間驟然失蹤,這也必定會令她錯愕。
這一前一後,大概可以創造出兩秒的空檔。
足夠她反敗為勝了!
【薰和!分身!】
她在心中呼喚她的流蜂鳥, 小鳥得令,一道利落的虛影繞開防守, 直衝天際。
陳康安嚇了一跳, 明明嚴防死守著,它怎麼還能飛出去?不應該呀!殊不知, 小鳥的真身,就是趁她被嚇到,才真正掙脫了。
一虛一實, 兩道影子,極快地在上空亂竄。虛影負責迷惑視線,實體則向陳歡酒頭頂俯衝而下!
廖靈風緊張得握拳。
【好,就是這樣,繼續以為攻擊仍舊來自於空中吧!】
她集中全部的力氣,孤注一擲,右手帶著滿載的靈力,從地面出擊,釋放術法,直攻陳歡酒的後頸!
能行!
這麼近的距離,必定能命中,她一定會暈厥,然後就出局了!
耶!勝利是屬於自己的!
在完美地釋放出這全力一擊之後,廖靈風鬆懈了。她簡直欣喜若狂,她想不出,這還能怎麼輸?
她輸了。
陳歡酒確實被薰和吸引走了注意啊?她抬頭了!自己的策略明明是起效了的。為甚麼?
為甚麼就算她全然看向了相反的方向,卻仍然可以下意識地躍起、後翻,避開自己的攻擊?
連秒的延遲都沒有!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就在她身後,甚至知道是從地下往上的角度,就那樣分毫不差,自然地躲開了!
並且一個回身就貼臉開大,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場外躺著了。
臉好痛哦,嗚嗚。
廖靈風懵了一會兒,鬱悶了很久,氣急敗壞,悲從中來,捂著腫起來的臉癱倒,流蜂鳥薰和也在一旁,一人一鳥,在沙土地上吱哇亂叫。
羅望默默地走了過去。
他遞上一瓶速效救心丸,還順帶好心施了個淨身咒。心中則有些彆扭地暗爽:太好了,金丹期的敗者又多一個,不獨獨只有他丟人了。
陳歡酒也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雖然,也不能說是疏忽吧,那是人類的慣性思維,比試開場以來,對手和鳥一直都在天上飛來飛去,她自然也就下意識去防著天上。
要說她是怎麼躲開偷襲的?
說實話,她好像也,不知道。
那似乎是一種本能。
一種後天習得,但刻入骨血的,戰鬥的本能。
上一次有類似這樣,強烈的感覺,還是在毒幫的天空要塞,她奮力殺出重圍之時。
當時的她,像是突然被灌注了許多機甲與戰鬥相關的知識。
就算大腦遺忘了,身體還記得,記得危險識別,記得格鬥技巧,記得時機判斷,也記得各種各樣,逆天覆雜的機甲功能操作。
剛才也是這樣。
她的意識並沒有察覺到來自地面的危機。
身體先動了,機械地一套連招,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就完成了反擊。
陳歡酒捧著胸口,那裡又變得悶悶的。
她應該要抓住甚麼的,但她好像被一團粗糲的棉花塞滿了。身體裡面也是,心裡面也是,外面也是,全部都,塞滿了。
血管內壁被來回摩擦,心臟鈍鈍地泵血,又被棉花吸走了大半,無法流動,只好就近結痂,把她跳動的心也困死了。
她被包裹著,伸不出手,也邁不出步子,一切都是軟綿綿的,她好像也被同化了,一樣變得軟綿綿的。
也很難呼吸,細小的棉絮會從孔洞裡跑進來,像一把把小小的刮刀。
一下、一下、尖銳地,從她最柔軟、最毫無防備、又無法觸碰到的地方攻擊著。
好難受。
好難受哦。
陳歡酒低著頭,用力抓著胸口的衣服,卻深吸一口氣,堅強地把自己從這個狀態里拉出來。
想不起來,就不要去想,重要的是,現在她贏了。
雖然贏得僥倖,那她更該把力氣拿去好好覆盤才是,這樣,才能向內門更近一步!
為了變得更厲害。
一般厲害還不行,她要去到宗門最頂尖的地方,成為更加、更加厲害的人。
只要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甚麼想不起來的過去也好,荒誕變動的現在也好,還有那亂七八糟危機四伏的未來。
都沒辦法再影響到她!
這一輪比賽後,陳歡酒又小小出圈了一把。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廖靈風的行動和選擇都無可指摘,比試節奏突變,她的反應可以說是很快了,使用本命法器的時機非常巧妙,本來的確應該扭轉局勢的。
她都一下攻到人家後脖頸了!幾乎是懟著施法,誰承想這也可以躲得開啊?!
比賽影片被下一輪入圍的弟子盤到包漿,經過熱烈討論,大家得出一個結論:
陳歡酒這個女人,閃避速度快到變態,好恐怖的。
人家廖靈風能在快被攻擊時突然消失,那是人家的本命法器在發揮作用。
陳歡酒呢?
哇,一個築基期,也沒得外力再可以藉助了,怎麼做到的啊?身體素質這麼強大的嗎?
“扒了一下,雜靈根誒,純雜,五五均等分。”
“草.jpg,有點東西。”
“你們看分開始,她起跳後空翻回攻一氣呵成那裡,開倍速,嗚噫,眼神也太冰冷了,好可怕,感覺要被徹底幹掉了......我是說等會兒要轉學去冥光市的那種幹掉。”
畫面中的陳歡酒正被定格,倒懸在空中,髮絲因為引力而全部下垂,露出她暴起的青筋,與漲紅的面容。
雖然誰都知道,漲紅是因為充血,血液回流,集中在頭部。可配合鑲嵌其上,那一雙冷靜、無情、又無光的眼,真的讓人感覺她就是來索命的。
代入一下廖靈風,嘶,開始發抖了。
“天靈靈,地靈靈,別讓我配對到她啊,孩子膽小啊啊。輸掉比試事小,留下陰影事大啊!”
“哈哈,樓上別慫!一個靈根不好,修煉極慢的築基期,閃避逆天強,不就反過來說明別的素質不會很高嗎。”
“對啊,你看她前期和廖靈風繞來繞去,僵持許久,可不就是在等待機會?要是真的很強,早一開始就該出手了。”
“有道理,說破天也就是個築基期,剛晉升金丹的寶子們經驗不足,被她劍走偏鋒坑了而已。”
有人認真分析,也有不少在瞎蹦躂:“嘿嘿,匹配給我呀,想要姐姐鯊我,臉紅.jpg”
就這樣,又一週過去,第三輪比試開始了。
陳歡酒的對手是一名人高馬大的壯漢,協同一頭小山一樣,更壯的火牛。
他信心滿滿:“敏捷高閃避快是吧,無所謂,看我一力降十會!”
他堅信,只要打擊面夠廣,威力夠強,管她躲哪兒去那都是躲不掉的。
不廢話了,比試開始,一人一牛迅速分開,高速移動至賽場邊緣,各佔一邊,即刻開始蓄力。
場中一下子就變得滾燙。
磅礴的熱力匯聚在選手的拳頭,和火牛頭頂硬朗的寶珠,宛若兩顆被熊熊火焰捲起的巨大隕石,蓄勢待發。
一前一後,席捲整個賽場,將陳歡酒夾擊!
轟!
兩方火球相撞,以陳歡酒為中心,產生了劇烈的爆炸,能量波衝擊至賽場邊緣,又被隱形的防護罩給彈了回來,在賽場內來回震盪。
就連造成此種場面的罪魁禍首,都被這餘波震得七葷八素,但他和他的牛都渾不在意。
贏得比試就好了,這點小傷根本不在話下。
然而,還未等強光和煙塵散去,混沌中忽然攻出一記冰冷的金屬拳!
在飛出場外的路徑之中,他和他的牛都在遺憾又欽佩地想:“如此炙熱的一擊,竟都沒能給她那法器加熱一絲一毫嗎。”
觀眾一片譁然。
儘管賽場上仍舊煙塵滾滾,在座的大部分學生還沒有能力看清其中具體發生了甚麼。
可飛出來的壯漢和壯牛是一清二楚的既定事實了。
“難道,那個築基期又贏了?!”
“不道啊,這爆炸這麼猛......搞不好是平手?平手也了不得啊......”
“平不了,你想啊,至少他們被打飛出來的時候,她人肯定還沒倒下吧,不然怎麼操縱法器啊......不過肯定傷得也不輕就是了。”
“我k,她到底是人不,防禦也這麼牛?這溫度,換我進去都熟了!”
“熟?呵呵,爆炸那會兒你就汽化失蹤了好吧。”
三兩好友一邊驚歎一邊互相吐槽,卻不想,場中的煙塵終於散盡之後,真的沒有陳歡酒的身影。
“哇啊啊啊啊啊——”剛自稱會熟的那個人驚恐大叫,“她,她她她,她不會真的汽化了吧!”
朋友很想一掌拍她腦殼上,要是汽化了,誰來操縱她的法器出拳啊?但是,此刻,她也沒有這種心情。
陳歡酒是真不見了,她會在哪兒?好奇死了,猜不出啊!難道,她會隱身咒?這個不是很難嗎,金丹想都別想的耶。
這時,留在場中的大機器人胸口,忽然開了個洞。
“砰”一聲,彈開一道門。
沒有甚麼硬挺攻擊,拼著一口氣在昏迷前成功反殺對手的勵志劇情。
陳歡酒毫髮無傷,閒適、從容,就這麼水靈靈地從駕駛艙裡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