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為了未來的陽光 預言活動結束,接……
預言活動結束, 接下來便是飛昇大典真正的重頭戲。
眾人見證之下,老校長攜他的靈獸,留戀地, 最後一次吸收地愛星上的靈氣。
幾乎同一時間,他們的經驗條一起推滿了, 一人一獸, 在這終末時刻相擁,倏地散成兩道直擊長空的光華。
人與獸消失了,光華久久沒有散去。
那一定是飛昇之人對於他們這些後輩的祝福吧。
在這兩道華彩籠罩之下,慶典仍在繼續,不甘心的時分甜拉著兩人,要去那些友情捧場的卦師小攤上排長隊,多少蹭上一卦。
陳歡酒自然是樂意的, 只是。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祝四時回絕了。
他輕蹙著眉,看上去有些為難, 好似他本來真是不願掃興的。
“嗯?沒事兒,你去唄。”時分甜簡短地思考了一下。
她倒是不介意他在不在,本來他們也沒甚麼共同話題好聊, 只不過是在小學同學一場罷了。
對於她來說,現在的他, 反而是“朋友的朋友”, 這樣的關係。
她只是覺得奇怪。同為天靈根,這體質上的優勢她自是清楚, 她很難找出可以讓一個步入金丹的天靈根,身體突然不適到要離場休息的原因。
何況,一般來說, 有陳歡酒在的地方,他會主動離開?怕是趕都趕不走。
明明剛才都還一切正常。
轉折就在那預言儀式上......嘖嘖,怕是看到甚麼不好消化的事情了。
她沒有戳穿,反而叫獨角獸載他回去,祝四時這次沒有拒絕。
看著他消失在天際的背影,陳歡酒有些失神。
是是,她肯定是要擔心他的......唉,一個兩個的,明明今天自己才是運氣最差的敗犬耶。
時分甜一掌拍在她後背。
“別看了,也看看我嘛,吃醋了。”她拉過她的手,“說了要好好哄我的,走吧,陪我排隊去!”
“哈哈,好!”陳歡酒回過神來,恢復精神,“我們走!”
這一排,排得天都黑了,終究還是讓時分甜給排到了。然後,得到預示的她一臉狐疑。
陳歡酒倒是不意外,連老校長那個級別的卦師,抽中的二十四人裡,也有近一半是這種表情。何況,卦師資歷越淺,預示就越玄乎,更不容易看懂了。
看她一直挑著眉,盯著自己,又一言不發,陳歡酒才忍不住開始好奇。
良久,時分甜終於開口,“那甚麼,你是不是會做那種超大的機器人?”
“嗯嗯對呀!”陳歡酒樂了,那不就是機甲嗎。
時分甜勾勾手,“拿出來給我瞧瞧?”
“好呀。”陳歡酒爽快答應,“但是得去個人少的地方。”
她們風風火火,立刻離開慶典場地,找了個空曠處。時分甜還用一種溫和的引導術法,清空了本來正在那塊兒休憩的野生靈獸。
“好了,來吧。”她說。
陳歡酒有些興奮,分分的未來難道還與自己的機甲有關?又有一名好友拜倒在機甲的魅力之下嗎?好耶!
然而,她放出機甲以後,時分甜還是那樣,就只挑著眉打量。
“不一樣。”時分甜搖搖頭,“長得不一樣欸。”
“嗯?你看到具體畫面啦?”陳歡酒想了想,“沒準是我以後給你定做了一架呢!快和我說說,是長甚麼樣的?”
不如現在就把設計圖定下來好了!
看著一秒上頭,過分熱情的朋友,時分甜一把將她按住。
“那個,不是我開。”她乾脆放出了自己的另一匹獨角獸,“喏,是它開。”
啊?
這下輪到陳歡酒變得茫然,“獨......獨角獸嗎?”
獨角獸也在邊上舉起一隻前蹄,指向自己,彷彿在說:“啊?我嗎?我開機甲?”
不過,陳歡酒快速接受了這一設定。
是吧?她其實也是給小動物做過小型機甲的,雖然小麻雀們沒要,但是小康安就開過啊?
獨角獸大隻了一點而已,有甚麼不行的?
只要最終效果,能大幅提升攻擊力、防禦力和機動性,不就值了?
她越想越樂,好耶!圖紙,回去就設計圖紙去!
時分甜無奈,這也行?好唄,反正她也看見那麼一點點未來了,說明確實是行了呢。
總感覺是藉此契機,開啟了她甚麼了不得的開關是怎麼回事。
她聳聳肩,圍著陳歡酒放出的機甲轉了幾圈,提問道:“那現在這個,是給人駕駛的吧?”
陳歡酒就兩眼放光地,“嗯嗯!你要試試嗎?”
“我?呃......也行。”時分甜本來沒想要上去的,但也並非完全不感興趣。
小時候陳歡酒給她做的櫻花滑板,到現在都狀況良好呢,踩著它在御獸宗的幾座山頭滑來滑去,分外好使。
這個大傢伙,必定功能酷炫,更加了不得了。
結果,好傢伙,一坐進去,陳歡酒給她講的使用指導像唸經,她根本聽不進去一點。
好不容易搞完那個甚麼精神連線,她咬牙使盡渾身的力氣,比那次和師姐幾個拔埋在土裡自閉的星外紫色憂鬱大蘿北還要更加費勁兒。
機甲才終於挪動了一點腳趾,當場踢到左腳尖,“哐當”一下,摔了。
從小順風順水的聰明學霸,此刻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哇!”她大叫,“也太難了!我不玩啦!”
“嘻嘻。”陳歡酒笑得賊兮兮,“別呀,下次再來嘛!你很有天賦的!”
這還真不是安慰。
時分甜的初次表現,看起來雖然不如林夜見的順暢......可她至少已經能讓機甲動起來了。
何況,她那一下絆倒,本來實打實是要臉著地的呢!
結果呢,她硬是靠著本能反應,把重心調穩了,最後只是跪地摔而已。
激發一下,潛力無限啦!
這樣玩耍一遭,陳歡酒的心情看起來是真的好多了,不再像祝四時剛離開時那樣,只是為了陪自己,而表現出的精神好。
時分甜就放心了,兩人有說有笑地由獨角獸載著回去,先到了陳歡酒的住宿地,將她放下。
“明天幾點?我來接你們?”時分甜問。
飛昇大典裡,飛昇的部分已經結束了,但是大典還會繼續辦上兩天呢。
“我先去看看祝祝。”陳歡酒回,“晚點星腦聯絡!”
“行,那揮揮。”
“揮揮。”
時分甜瀟灑地駕獸離去,而陳歡酒走到祝四時的房間之前,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嗯,是阿酒嗎?來了。”
房間裡很快傳來一陣動靜,祝四時開啟門,可能是休息了一會兒的緣故,看上去似乎鬆快多了。
“明天要不要一起逛逛?就我們兩個人?”話到嘴邊轉了彎,她不知為何這樣提議了。
感覺有種背叛分分的感覺了呢......不過呢,其實陳歡酒已經決定留在這裡,成為御獸宗的弟子了,和分分一起相處的機會還有很多很多。
沒辦法,人就是會偏心,她現在就是更擔心祝祝一點。
她忽然覺得她好像會失去他。
不知道,也許是看似平和的表象之下,其實不自然的面部肌肉隱隱傳達出了甚麼吧。身體和大腦,比自己的意識更先一步捕捉到。這便是第六感。
她本能地就想要做點甚麼,必須要做點甚麼。
“抱歉,可能不行啦。”祝祝卻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內地,沒有答應。
他很平淡地解釋:“導師臨時換了課題,我的組員剛才跟我求救,說一個人實在是搞不定,喊我回去一起坐牢呢。”
“啊,那確實......”陳歡酒還想說些甚麼,試圖挽留,一時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最後只能乾巴巴地問道:“那你甚麼時候回去啊?”
“就今晚吧,我剛才買好票,正想和你說呢。”
“好哦......”她是有點難過的,但又很快振作,“那你路上小心!”
祝四時其實,本來是想不告而別的。
他現在完完全全,沒辦法面對阿酒,只要一看到她,腦中就是自己殺了她的那一幕。
反反覆覆地播放,反反覆覆地。直到他的識海淌滿鮮血,分不清是她的,還是自己的。
他快瘋了,恨不得立刻逃離現實,逃避一切。
可他知道,他若這樣做了,一聲不吭地離去,徹底和她劃清界限,阿酒一定會難過的。
她該有多難過......
她又做錯了甚麼呢?
這點殘存的理智支撐著他,至少沒有立刻就讓自己在她面前變得完全陌生。儘管他知道.....現在做得恐怕也不好,大概是漏洞百出的吧。
她肯定感覺到甚麼了,可他已經用盡力氣了。
也沒辦法。
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就這樣,慢慢地,慢慢地,疏遠她吧。
“我會小心的。”他暗自用力,捏了捏門框,忍住抬起手,想要觸碰她的慾望。
只在她道別,已經轉身之後,再次突兀地開口。
“預言說我雖為天靈根,修行卻有大阻礙,搞不好會完全比不過同齡人,最後無法飛昇。”
彷彿是他終於鼓起勇氣,主動告訴她,他看見的未來有多難堪。
卻是一句精心編織的謊言。
把一切都說開的話,她的擔憂就可以落地。阿酒從來都不懼怕命運設下的障礙,這樣一來,這件事在她眼裡,就只是一個“雖然會很艱難,但一定有辦法克服的困難”了。
而他大受打擊,因此失態,也就能說得過去。
“安心啦,我也知道越焦慮,越不幸,會慢慢調整好心態的,給我一點時間就好。”他彎起眼睛,“何況,還有你陪著我的,對嗎?”
不會的,不會再有了。
“嗯!”陳歡酒用力地點頭,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張開雙臂,抱住他。
話都讓他說完了,那就抱抱他吧,她想抱抱他。
就算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對於這個世界的修仙者來說,無法飛昇,那是多麼殘忍的預言,多絕望的未來啊。
何況還有反差,他靈根那麼好,一直都是天之驕子那一層級的。
七歲那年,他知曉她沒長靈根,可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現在,輪到他了,一定很彷徨無措吧。
“無論那阻礙是甚麼,我們會一起找到辦法的。”陳歡酒斬釘截鐵地承諾。
她的聲音,她的話語,一如既往地,這麼充滿力量,給他希望。
這應當是他最後一次被陽光擁抱了。
作者有話說:我就是那個埋在土裡自閉的星外紫色憂鬱大蘿北。
啊啊啊忘記放存稿了超時啦!!!(但是其實就算真的不更好像也沒人發現(沒人發現(沒人發現……(*產生了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