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武裝升級惡犬小隊 收工! ……
收工!
陳歡酒快樂地收拾著一地狼藉, 同時,小心翼翼地將某個東西藏進儲物戒。
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她的嘴角就壓不住, 跳躍的音符也一個接一個從她嘴裡蹦出來。
很快,該收拾的全收拾完, 訓練場重歸空曠, 完全看不出剛才是被堆得有多亂七八糟。
修仙世界,連同次元高科技,那確實很牛的。記憶中的大包小包,她實際上從未體驗過。
陳歡酒這麼想著,踩著滑板,一身輕地往救火辦飛去。
林夜見不在那裡。
兩人都是五靈根,配比卻不太相同。林夜見最高有37%, 是金靈根,所以她修習的課程,便更偏重於金系術法。
陳歡酒就不一樣, 五種靈根齊頭並進,橫豎都是20%,她乾脆就都學學, 都看看,之後再挑個最感興趣的, 就和遊學一樣。
所以她倆的課程, 重合度不高。
但她下課後肯定會來這裡。
陳歡酒就在這裡等她。
其他隊員率先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一位使大錘的學長,滿頭大汗, 顯然是疲累得不行,連清潔術法都懶得使了。
可他一瞥見陳歡酒坐在那裡,好像忽然又恢復了點力氣。
“喂, 新來的小姑娘。”他隨意地叫了她一聲,“聽說,林學妹新得的那塊戴手上的鐵皮,你做的?”
“是啊。”陳歡酒大方承認,並補充道:“那是個臂甲。”
“呵。”他卻冷笑了一聲,“我就說吧,這種沒頭沒腦的怪東西,也就你們這樣天分不高的柔弱小姑娘會想得出來。”
他找了把空椅子,大嘆一聲,重重地坐下,“不怪你們,實力太低,是會著急、焦慮的,想方設法走起歪門邪道,我倒是也能理解。”
陳歡酒眨了眨眼睛,托起腮。
“誰問你了。”她心想。
然而學長還在滔滔不絕,“可你們這樣不對啊,你這是害了她,她現在自以為了不起了,都沒見她再像之前那樣刻苦訓練了。”
學長遺憾地拍掌,“這叫甚麼?這叫本末倒置啊!”
陳歡酒嘴角一揚。
首先,沒有自以為,夜見就是真的了不起。
她本就勤奮刻苦,對機械武器的使用上似乎也很有天分,雖然沒有對照組,但陳歡酒認為,她掌握和進步的速度,簡直是超級快。
其次,沒看見,就覺得她沒訓練了?人家不過是為了安心放炮,跑得遠了一點。
但這些,她都沒解釋。有些人不過就是借題發揮罷了,說甚麼都沒用,只會讓他更爽。
一般這種時候,嘿嘿,用他瞧不起的鐵皮揍他一頓就老實了。
專職勸架的新人救火隊隊員蠢蠢欲動。陳歡酒甚至在想,正好以身試法,看看能不能引來仙飛會暗中做小動作。
這架並沒打成。
和大錘學長一道回來的學姐,一下拖來把新椅子,硬擠在他倆中間,把學長踢出去老遠。
“真的是你做的呀!還有嗎!貴嗎!我能用嗎?”學姐怕她跑了似的,以最快的語速,最高的熱情,大聲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當然可以用啦。”陳歡酒回報以超絕燦爛的微笑,“不過是手工製作,會有一點貴。但是!”
她頓了頓,“姐姐如果真要買,那就是我的第一位客人,首單大優惠!只要出個材料費就好啦。”
“好好好,我要買!”兩人這就開始洽談定製事宜了,瞭解一些諸如學姐的使用習慣、特別需求之類的。
這又引來一大堆兩眼放光的其他成員,他們陸續下課、或是出勤歸來,聽說這臂甲竟然有得賣,紛紛圍了過來。
陳歡酒身邊,很快變得水洩不通。
孤零零的大錘學長與之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的心態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崩塌。
怎麼這麼受歡迎?
沒眼光的傢伙們,盡被些沒鳥用的花活迷了眼,活該錢包空空。
不是吧,這麼多人想要?難道這玩意兒真有兩把刷子?
最後竟然都買了!那自己要是沒有,不會被他們都比下去吧!
學長到了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於是摸出星腦,找同僚推了陳歡酒的賬號。
新增好友。
好友驗證已被透過。
“那個,你臂甲還賣嗎?多少錢?”他故意沒說自己是誰。
“錘學長?”陳歡酒卻立馬認出他來。辨認一下共友,還有主頁內容之類的,不難猜。
“呃,我是誰不重要。”他不想承認,“就說賣不賣吧。”
“不好意思,訂單量太大,做不過來,不賣了哦。”她這麼回。
“憑甚麼!大家都是隊友,他們的單你都接,為甚麼不能接我的!”學長怒了。
“你別急呀。”陳歡酒不緊不慢,“理由我不才說過嘛,體量一下哦。”
她又晾了他好幾分鐘,才緩緩地,狀似退讓地發了一句,“你要實在很想要,那就出個加塞費吧,我加班加點給你做。”
“對了,這邊預備的材料也不夠你的份了,需要你自己準備,我會把缺的東西列成清單給你。”
“如果你能接受,那我可以接你的單。”
陳歡酒說完了。
學長看得咬牙切齒,懊悔得就差沒在被窩裡哭。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都怪自己嘴不把門,在那兒顯甚麼顯,唉!雖然他平時也都這德性,沒想到,今天這巴掌還真能打回自己臉上啊!
反正,落後於人甚麼的,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他們有的,他肯定要有。
不就是錢包大出血嘛,可惡!
他最終還是閉上嘴巴恨恨地下單。
這是後話了。
時間回到傍晚,陳歡酒還在救火辦被一群人圍著,而這場轟轟烈烈的大售賣,是以林夜見也踏進辦公室作為收尾的。
“今天不接咯!”陳歡酒立刻結束擺攤,從人群中脫離,跑到林夜見身邊,“走,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好耶!”她也沒問是甚麼,就這樣被陳歡酒拽著,兩人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陳歡酒的目的地,其實就是林夜見平時去的訓練場。
給她的機甲做好了。她會需要一個寬闊的場地,來嘗試她的首次駕駛。
然而,行至遠離主要教學場地的偏遠處,她們卻聽到了一陣喧鬧。
不懷好意的叫罵,幸災樂禍的鬨笑。
一群人抽出武器,舞刀弄槍,或是捏著訣,擺好了架勢,卻不是平日裡打架比試的上火模樣。
他們只是在取樂,聚在一起,針對一個人,以恐嚇欺辱她,來取樂。
“你們在幹甚麼!”兩個小姑娘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同時亮出救火隊的徽記。
那上面有校長秦自晴注入的氣息,很能起到一些震懾作用。
“嘁,怎麼連這兒都能碰著宗門的惡犬,嗅覺真靈敏啊。”那群人嘴裡不乾不淨,態度也很囂張,“我們可甚麼都沒幹啊,開開玩笑而已。”
的確,還沒到動手的那一步,還沒到,而已。沒有鬥毆,救火隊就沒有動手的理由。
“你還好吧?”陳歡酒懶得理他們,她想先把那個人保護起來。
她不見了。
十幾步開外,一抹水藍色的髮尾閃現,很快消失在拐角。
陳歡酒愣了一瞬。
林夜見想去追,被她一把拉住。
“算了。”她說。
這兩個字說出口,有些困難。她不確定這樣做是否正確,但她下意識就拉住了她,咬牙做了決定。
她想,此刻,她應該不想被她們追上。
練雨晨正用盡全力地奔跑。
與此同時,她一臉的麻木。
太糟糕了。
太糟了。
為甚麼偏偏,是她們兩個。
她本沒有把那群人放在心上,辱罵也好,推搡也好,她千瘡百孔的心,早都不會再感覺到疼痛了。
這只是她的計劃。
真的,只是,計劃而已......她沒有,她還沒有爛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地步。
她不至於這麼悽慘.....她還沒有悽慘成這副模樣。
她沒有。
沒有......
一句句難聽的話語在腦海中迴盪,無數貶低壓得她喘不過氣,她以為她早就不在乎了。
現在,被她們看到了。
為甚麼。
只一瞬間,它們再次,悉數轉變為尖銳的疼痛,密不透風地紮在心臟上,猙獰地啃噬著她。
她搖搖欲墜。
她無法回頭。
“那是......班長嗎。”林夜見後知後覺地猜到了,懵懵的。
她們有很多年沒見過了,但那一抹水藍色,她太熟悉。再加上陳歡酒的反應。
小的時候,小酒和班長就是她最憧憬的兩個人。她們活得恣意、熱烈,是那種可以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耀眼的人。
好像人生是可以充滿希望的。
那時的她,一直獨自縮在暗處,不覺得自己可以走出來,走到陽光下。
最多,最多,她就遠遠地看一會兒她們。
她連伸出手,悄悄地觸控一下,都沒想過。
怎麼會這樣。
她這些年,漸漸地,終於開始能夠沐浴陽光。而班長這樣天生屬於光明之處的人,為甚麼烏雲遮蔽,大雨傾盆。
她太明白這是怎樣一種境地了。
所以,小學時候的她,拼命降低存在感,主動變成透明人。這幾乎是潛意識裡,天生就會選擇這樣去做的。
人們總是不希望被他人看見自己的不堪。
只要看不見自己的話。
就不會再受到更多的傷害了。
好想抱抱她。
可是小酒說得對,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先不去刺激她,假裝甚麼都沒看見,比較好。
好難過,這種無力的現狀,令林夜見覺得十分難過。
看著那群人一鬨而散,她只能緊緊捏起拳。
陳歡酒忽然靠了過去,她把腦袋歪在林夜見的肩頭,悄聲說道:“小夜見,咱們先去把這幾個欺負人的傢伙抓了,怎麼樣?”
這個好!她興奮了一下,又萎靡下來,“可是,他們沒打架,我們也沒現場捉到,校規不支援吧......”
“這個好辦。”陳歡酒勾起唇,“你知道釣魚執法嗎。”
這事她在音宗就做過,如今已經很熟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