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林夜見的夢想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倒也正常吧, 畢竟她帶著那麼大一個問號,本身就說明,她有異常嘛。
如果她一直躲著陳歡酒, 那麼陳歡酒反過來會變成陰魂不散的那一個——她是肯定要弄清楚真相的。
如此,正好。
“陳歡酒。”鍾汐霞大方地叫出她的名字, 儘管, 表面上來說,她倆明明就不熟。
仙飛會的會員千千萬,她怎麼就把她的名字,記得那麼清楚呢?
陳歡酒點點頭,禮貌地回應:“你好呀,鍾會長。真巧呀。”她前腳才到道德宗,鍾會長後腳就攜大問號一起跟過來了。
“可不是嗎, 看起來我們很有緣分呢。”鍾汐霞像是聽不出她的話中有話,絲毫不見心虛,反而笑得更甜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陳歡酒。
陳歡酒回以一個假笑, “好哦,我還有事,就先走啦。”
不能走進那個人的節奏裡。
何況, 她真的有事啊。還不知道是誰在打架生事。快出來,讓她和夜見“以德服人”一下!
面對顯而易見的冷淡, 鍾汐霞並無所謂, 她一步上前,熱絡地拉住陳歡酒。
全然無視對方微蹙的眉頭與戒備的眼神, 她俏皮地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某個方向,“在那兒呢。”
循著方向望去,陳歡酒果然看到兩個人, 正從堅硬的地磚底下鑽出——大概是遁地術之類的。其中一人,還順帶從地裡連根拔起一棵粗壯的大樹,猛地一揮,就朝對手扔了過去。
“嘶——”林夜見倒吸一口冷氣。
滿地碎磚都還好,建築損毀了喊老師來修就是,還算容易,可靈植是真的很難救啊!
看這棵樹的樣子,粗略估計,起碼已經長了百年以上......哈哈,豪華留級勞改之義務種樹活動,已經在向那位同學招手啦。
林夜見鑽頭一樣衝了過去。當務之急,先把樹保下!離開土壤的時間還不多,說不定還能挽回!
陳歡酒緊隨其後。
鍾汐霞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與之告別,“等你忙完,記得帶上你朋友一起來仙飛會逛逛,我們近期會準備很多有趣的新活動哦。”
“不用啦,我和仙飛會八字不合——”陳歡酒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她卻沒去幫林夜見。
她一屁股坐上飛葉滑板——它低低地懸浮於地面,那就等於是一把椅子。她就這樣袖手旁觀。
林夜見渾不在意,只興奮地向虛空中伸出右臂,口中唸唸有詞,不一會兒,幾片流線型的漂亮金屬片,就自動從次元袋中飛出,武裝起她的手臂。
“嗯?那是甚麼?熱武器嗎?我怎麼記得她好像也是個法修?”而且還是實力不怎麼樣的法修。
這人是個挑事老手了,救火隊黑名單上榜上有名,對應的,他也很熟悉在職的隊員,幾乎每一個人都已打過幾次照面。
是法修水平太爛,就想借用兵器的力量吧?呵,天真,要是那麼容易就能駕馭,學校還分甚麼物與法呀,一起教不就得了,法師配大炮,世界多美妙。
然後他就被從天而降的,法師的大炮,美妙地砸中了。
?!
作為一個實力中上的主土雙靈根法修,他本能地搓了個防禦術,把自己硬化了。
很及時,沒受傷,但是被打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燙!難受!
這真是太詭異了,面對未知,他越想越怕,鬼知道是不是那“大炮”裡附加了甚麼難纏的效果,能透過防禦,產生侵蝕?
他不會一直在暗暗地掉血吧?
可是,根本來不及思考,林夜見正舉著這詭異的武器,獰笑著步步逼近!抬手間,又是一炮激射而來!
“啊啊啊!”他被驚得抱頭鼠竄,連防禦都顧不上了,一個遁地術直直地插/入地磚,奧義,活人消失術!
哪怕一絲猶豫,都是對小酒所贈武器的不尊重,林夜見的臉上寫滿堅定,手臂對準地面,“轟”!
連人帶土,直接暴力炸飛!
“嗚啊啊啊——”悲鳴響徹天際,他手中那棵無辜的百年老樹也隨之掉落,少女霸氣地伸出手,以單薄得完全不夠看的身量,穩穩地接住了它。
好耶!真不愧是小酒製造!
這副機械手甲,她小學就見陳歡酒用過了,沒想到,她還會一路改造至今。今天她手上的這一隻,正是最近新的試做品,在她昨晚提出想開機甲後,陳歡酒立刻將它仔細除錯,送給了她。
“可以先從簡單的部位開始適應,正好做機甲也需要時間!”那時的小酒如是說道。
林夜見抱著新手甲,一整晚都沒撒手,喝醉了昏迷了也不。可她的心裡其實十分忐忑。
她能學會嗎,能夠正確發揮出它的力量嗎?會不會......還是做不好,畢竟,她實在是很平庸,各方面都沒甚麼天賦......
還好,如今只是第一次使用,就成效斐然!
這攻擊,這力量,她本該望塵莫及,現在卻實實在在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多加練習......多加練習的話!
她不會再是那個總是有心無力,甚麼忙也幫不上的墊底隊員了!
這邊林夜見氣勢爆棚,被打飛的同學A則狼狽地從遙遠的天邊,掉回地面。
他是頭朝下,倒插進土裡的。
噓,別笑,這是戰術!他要趁這經驗不足的執法隊員小姑娘把注意力都放在救樹的時候,悄悄地,走地脈土路,溜走!
畢竟,宗門有規定,打架受罰,那也得被抓到現行才行!要是有本事逃走......那就算你有本事!
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在宗門裡橫著走,不拘於形式的。
同學A,閉了氣,假裝自己是從太高太遠的地方掉下來,暈了,才沒了聲息。私底下卻開始悄咪咪地蛄蛹,蛄蛹,一點一點不著痕跡地向下蠕動。
很好,沉住氣,就快要成功了!等他整個人埋進土裡,立刻就會換個位置,就算她後知後覺發現他人又躲進土裡了,也不知該炸哪一片了!
同學B也想逃。
在目睹了這慘絕人寰的轟炸之後,誰不想逃啊!先前是沒見過這陣仗,傻了,愣住了,現在......現在還不跑就是腦子有坑啊!
他速速捏了個訣,腳底下驀地升騰出兩枚風火輪......呃仔細一看好像是油,長得像輪子罷了。總之,他就這麼腳底抹了兩大團油,開溜!
想跑?那怎麼行!林夜見把樹一拋,精準地投射進它原本的坑位,陳歡酒心領神會,跑過去撐了一把,沒讓它倒下。
又到了法師配大炮時間。
然而,也許是因為體力在流逝,亦或是剛才的完美髮揮只是巧合,又或者,這個腳底抹油的人他跑得太快了。
林夜見發現自己無法再繼續命中他了。
她沒有氣餒,沉下心來,儘自己的全力去瞄準,“轟!轟,轟!”又是三連發。
仍舊沒中。
但是土裡埋著的,已經換好位置了的同學A,又被炸了出來,飛向空中。
同學A:?
同學A:我草!這也行?
他氣急敗壞,硬生生在空中蹬腿兒調換了方向,流星似的撞向同學B。他跑不了,那他也別想跑!
砸中了,兩人在地面上糾纏成一團。
“你有病吧我都快成功了!”
“我特麼也快成功了啊!”
“死開死開我今天就是中邪了才會著了你的道跟你吵特麼地被抓住就虧大了快滾啊!”
“甚麼叫著了我的道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們法修去年和西方嚯嚯泥刺的交流賽就是輸了啊輸得慘慘的人氣也沒人家高人家都出系列小說全景遊戲主題公園了你們有甚麼呀!”
“啊啊啊我鯊了泥我鯊了泥!先鯊了泥再去把嚯嚯泥刺炸了哇哈哈哈!”
眼見兩人又扭打在一塊兒,兩個亂竄的小目標合體成一個幾乎不動的大目標,林夜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好可惜。他倆實力不俗,反應都很迅速,下意識就聯起手來,搓出一個超級堅硬的防護罩。
炮擊被彈開了,他倆毫髮無損。
受此啟發,他倆竟然還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不打了,打甚麼呀!先聯手從救火隊手下逃脫才是正經事!
說幹就幹,沒帶一秒猶豫的,他們主動出擊,以攻為守。漫天的箭雨落下,在法修幻術的加持下,場面變得尤為可怖。
兩人都是高年級學生,早都結丹了,如今又心一橫,聯手了!就算有了陳歡酒的外接手甲,林夜見也打不過。
她才剛剛築基三階,只比陳歡酒好了那麼一點點。
陳歡酒還在一旁,掘土。
這樹,年份高了,難埋,想鬆鬆的掩住,是掩不住的。它驟然被拔出,力道之大,周圍的土被帶出去太多,連樹根上的護心土都在被當成武器揮舞的過程中,撒得差不多了。
陳歡酒就一直挖土、埋、夯實。對於築基二階來說,挺吃力的。
好不容易,終於站住了。不說有沒有恢復如初,能不能繼續活,起碼,站住了,不會再倒下了。
陳歡酒拍拍手上的土。
突然一個龐然大物就出現了,突然一個快到看不清的黑色鞭狀物就如毒蛇一樣吐著信子咬上去了!
它掃過全場,將那些要落不落的箭雨統統甩飛,給場地清出一片安全區。林夜見一秒調整狀態,不再為她無法破局的攻擊而緊張。
她將手甲,對準目標。
他們已經被黑色的毒蛇緊緊纏繞住了,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掙脫。
伴隨著奇怪的雜音,和鐳射炮的轟鳴。
鬧事者,全都抓到啦!
林夜見高興得像個孩子,蹦著跳著一把撲向了陳歡酒,抱住了她。
“小酒小酒!謝謝你!這個手甲太厲害啦!我終於調解成功一次啦!”雖然也不算是獨立完成的,她知道。
但是和之前只能跟著前輩們,打打輔助,超低貢獻的情況相比,已然是質的飛躍!
她能戰鬥了!她甚至聽到血液在體內沸騰的聲音,她彷彿是第一次,就這樣產生了,熱切地活著的感覺!
【老師,我好像,找到我的本心,找到屬於我的,厲害的夢想了!而且,終於有了實現它的手段。】
她始終記得,當她還在小學,小吳老師離開時,和她的對話。
從那時起,她就將守護自己,守護她關心之人的平安喜樂,當做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和目標。
只是當時,懵懵懂懂。
長大了,又為靈根所限,無數次氣餒,又不甘心地爬起。她一如小學的自己一般迷茫。
直到今天。
她終於,真正看見希望了。
她沐浴其中,熱烈得如同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