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學?包分配的! 石頭被貓捂得很……
石頭被貓捂得很暖, 祝四時就端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陳歡酒把修整好的機甲部件收進寶箱,扭頭瞧瞧祝四時, 又把頭轉回來。
這氣氛,這表情......到底是成了, 還是不成啊?
她又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鏡片閃著反光, 將情緒完全藏起,這下,更是甚麼也看不出來了。
“祝祝。”她忍不住了,拿手指頭戳戳他,“結果到底怎麼樣啊。”
“嗯......”他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只垂下一點頭,“不算太好吧......”
不算太好?那是甚麼?中就是中, 不中就是不中,磨磨唧唧的。
她收拾好東西,乾脆貼著他坐下, 然後,突然轉過身去,捏住他的下巴。
祝四時不得不面向她。
下巴被她用手指挑起, 眼鏡也被另一隻手推了上去,女孩關心又好奇的臉就這麼驟然湊了過來。
離得很近。
祝四時能感覺到一點點, 鼻尖細小的絨毛, 癢癢的,快要相觸了。
“嘿!這不是挺精神的!害我亂擔心。”女孩爽朗地笑起來。
他也跟著笑了, 調出星腦上的電子入學函給她看。
是中央醫科大學,好耶!
眾所周知,地愛星上有六大宗門, 但是,地愛星幅員遼闊,人口眾多,更是有著數以千計語言文化都不相通的自治國。
如果真的只設立六個山頭當宗門,不太現實。
所以,為了滿足這個全民修仙的賽博社會,六大宗門基本上在每個國家都設立了對應的教學點,也就是,大學。
如果是人口比較稀薄的小國,則會以聯合辦學的形式成立。
總之,這是一款全民修仙世界的義務教育,每個人都有大學上。
絕大多數人會在四年後畢業,進入社會,一邊工作一邊修煉,直到飛昇。他們相當於成了宗門的外門弟子。
是的,還有內門。
內門弟子,會在每一年舉辦的宗門大比中,進行選拔。
傳說,進入內門後,除了將會得到宗門的傾力栽培,還有機會去群星共榮,看看上位面的世界。
陳歡酒想,如果是祝祝的話,很有希望進入!至於自己,哼哼,只要天時地利人和,也不是沒戲嘛!
不就是群星共榮,給她等著!
祝四時看著他的阿酒,眼裡豪情萬丈。也許她是在想,等她知道分配結果,去了新大學,要怎麼施展拳腳吧。
她會很厲害,他確信。
他的心情卻沒有那麼高漲。
他之前說,結果不算太好,並不完全是在和她開玩笑。
他的目標是醫科大,他中選了,這是好事,但這也意味著,他要離阿酒更遠了。
不是那種,和中學一樣,雖然不在一起唸書,但起碼在同城,可以一起放學,週末也經常見面的情況。
說實話,就算是這樣,他也覺得已經很難熬了。
很難熬,而千知國,那麼大......醫科大,和任何宗門的距離,都很遠。
阿酒會進醫科大嗎?他無法判斷智簡的結果,但他覺得,不太可能。
最沒戲的就是醫科大。
阿酒不論在哪方面都很強,天資不好,卻也屢屢能以科技補拙,後來居上。偏偏,她對醫療治癒毫無興趣。
她這麼喜歡機械,也許會去當電子符修?又或者,她熟讀聖靈魔法,混進法修堆裡,也能如魚得水;她還很招小動物們喜歡,說不準,於御獸之道也很有天賦。
細細算來,她與鬼魂之間,似乎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她的機械技術在體修中間又很吃香,那麼去中央體育大學,好像也很合適。
音修呢?大概,可能性排倒數第二吧。阿酒至少,挺喜歡音樂的,最近幾年,總能聽見她時不時地哼歌。
只有醫修,她從未表露出過哪怕一點點的興趣。
沒戲,完全沒戲。
祝四時垂頭喪氣。
但他還是想當醫修。
這個願望從來沒有變過,正因為阿酒不善此道......他才更要做到專精。
面對這個世界,她可以儘管探險闖蕩,胡來莽撞,他會為她兜好底,治療她,照顧好她。
為此,只要四年,只要離開她四年而已。
對於漫長的修仙人生而言,四年又算得上甚麼呢,一眨眼就會過去的……對吧?
第二天。
今天不用小魚滋,陳歡酒自己就起了個大早。畢竟是檢測日,很難不興奮。
陳歡言已經榨光了家裡所有的蘋果。他覺得這個東西,不吉利!
七歲的時候,肯定就是因為一邊等,一邊吃蘋果,才害阿酒晚了幾年長靈根的!
他耿耿於懷。
陳歡酒沒管他,她知道,爸爸就是太緊張了,需要一個發洩的口子。
甜美蘋果不幸中槍。
她趁爸爸不注意,偷偷喝了一大口蘋果汁,擦了擦嘴,高興出門。
智簡辦的等候區已經坐滿了人。
雖然定在今日檢測的人數是固定的,甚至還區分了時段,卻架不住大家都無法按捺,太熱情。
先到先得,或者,早死早超生?總之,就是想早點知道!
銀一也坐在其中,卻有點格格不入。
他還是面無表情,像顆呆瓜。倒也不像是緊張懵了的樣子,總感覺,是不怎麼在乎?
而且,周圍排隊的人,全都是拖家帶口。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孤零零的。
唔,是那種家大業大,但父母只在乎賺錢,並不關心孩子的情況嗎?
陳歡酒就往他背後一站。
“嗨!銀一!”拍肩突襲!
呆瓜直愣愣地回過頭,根本不驚訝,不給一點成就感。
差點忘了這也是個靈根怪物,肯定已經察覺身後有人了吧。
看到他們認識,坐在銀一旁邊的人主動調整了一下位子,陳歡酒謝過之後,自然地坐了下來。
氣氛看上去,卻有點尷尬。
因為冰塊是不會說話的。
說來,作為六年的同班同學,兼課後小組活動成員,他倆應該是很熟了。
他和林夜見,到最後也沒體現出對修理文物的熱愛,當然,這種東西,林夜見本來就是沒有的。
他就比較奇怪,他明明說是喜歡修理文物,才入學的。
三個人的小組活動,各玩各的,拼拼湊湊一些成果,糊弄老師。只有陳歡酒是真的把活動教室利用到極致。
但是,這個過程裡,林夜見開朗了很多。
陳歡酒很滿足。興趣愛好是否一致,這都無所謂,只要朋友過得開心,那就甚麼都好。
銀一,則毫無變化。
他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凍人石頭......那也沒關係,人與人本來就各不相同。
她和林夜見,從來不會因此就疏遠他。何況他其實很好,有求必應,實力可靠。
他們一直不鹹不淡地相處著,以他覺得舒服的方式。
所以,這種靜默,在他們之間,並不惱人。
“你有想去的宗門嗎?”陳歡酒還是沒忍住問了。
號稱喜歡修文物的傢伙,實際上並不,那這傢伙總有甚麼心儀的宗門吧?
冰塊動了,但只動了眼珠子,它們斜過來,看了陳歡酒一眼。
總覺得,他好像比上學的時候更冷了......不會真要凍得不能說出話了吧?
“都行。”
還好,良久,他還是順利地開口了。他給出了他的經典回覆。
這天就又聊死了。
做檢測的人流水一樣,湧入,再離開,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叫號了,輪到陳歡酒了。
“看來我比你先,那我就先進去啦。”她站起來,朝銀一揮揮手,“祝你好運哦!”
他點點頭,以示告別。
他一錯不錯地看著她進入檢測室的背影。接待者還是張默,她們正有說有笑。
“祝你好運?”他在心中重複了一遍。
這句話......應該是,還沒輪到的他,先說給正要進去的她聽,才對,不是嗎。
“祝你好運。”
他在腦海中預演了一遍。
他抿了抿嘴唇,終究是沒有真的說出口。
陳歡酒推開了檢測室的門。
這裡沒有一點變化,智簡就在中央等待。小的時候,因為不長靈根,陳歡酒成了這裡的常客。
從碧海回歸之後,她最後一次來這裡,還引起了千年難遇的全城跳閘。
如今,終於再次見面了。
這一次,會不會又發生甚麼奇怪的事呢?
“你來了啊。”智簡也認出她來,像是老者見了總是調皮的小輩,它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可別再整出甚麼么蛾子啊。”
結果一語成讖,檢測完的智簡,陷入長久的沉默。
它在思考。
它思考了很久。
陳歡酒沒有打斷它,想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橫豎也不是第一回了。
這次,張默都沒有急匆匆地趕來,至少,不會是甚麼很嚴重的問題吧?
接著,智簡終於開口了。
“這六個宗門裡,有哪個是你特別想去的嗎?”
嗯?這算是甚麼,除了物理檢測,還要面試問答的嗎?也沒聽誰說過會有這個環節啊?
不都是,進去,“啪”一下,要不就開開心心地出來,要不就垂頭喪氣地出來了嗎。
陳歡酒認真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確認自己沒有特別的偏好。
“那,你對六大宗門有甚麼看法呢?”智簡又問。
還要談看法?
這下輪到陳歡酒沉默了。
她一直覺得,反正這個世界去哪裡唸書修習都不能自己選......所以,她還真的從來都沒關心過每個宗門如何的呀?
先婚後愛,等分配進去了再瞭解,不成嗎?
“唔......”她顯得有些為難,“不可以先告訴我分配結果,再回答嗎?”
至少給她個機會,把腦細胞都集中給她中選的宗門,努力多回想一點有關它的基礎資訊,多說說自家宗門的好話嘛。
至於別的,反正也不去,隨便糊弄一下?
“呵呵。”智簡不知道在高興些甚麼,總之很得意地,一口回絕她,“不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