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堂一徹
折木奉太郎陪著秋山澪在逛著小吃街,看見她好像沒有節制地吃得那麼開心。
相反這段時間自己一點食慾也沒有。
可能是因為屍體見多了,尤其是肉類或者是擠出紅色餡的東西看見就有點倒胃口。
她仍然沒有說出來的意願,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不想說。
「澪學姐……別再吃了,你已經吃了很多了。」折木奉太郎反而覺得她好像在發洩著甚麼。
對了,剛剛就惹她生氣了。
「反正也沒有人要,我要吃成大胖妞!」秋山澪高興地吃著手裡的今川燒。
「受甚麼刺激了嗎……」折木奉太郎無奈地看著她。
「對。」秋山澪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把他嚇了一跳。「因為驚喜沒有了。」
「那個……」折木奉太郎突然覺得她的臉色變得很恐怖。
「噗~」秋山澪看見他的樣子後,突然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小奉好好玩~」
「別嚇我啊……」折木奉太郎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她演戲還挺逼真的,應該說自己接觸女生少,猜不懂。
「這段時間減肥,每天都餓肚子。今天終於忍不住了,就稍微吃多了點。」秋山澪也明白他心裡在想甚麼,果然比起來關於遊戲才是更讓他在意。「南夏奈跟我說,出灰加賀裡被殺了。對方是一個警擦,但對方卻說希望跟她聯合一起捉八城十八,不讓這個遊戲繼續下去。」
手裡握著的今川燒紙袋被抓皺,低頭看著紅豆餡升騰的熱氣。
「是嗎?」折木奉太郎斜眼看著地面。「可能你會覺得我想多了,可是秋瀨或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說他是一個偵探,以他的能力,一旦做些違背偵探所做的事,那並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的。況且撇開這個不說,假設一切如我所想所謂的『刑天』只不過是找幾個人組成幕後操控著『玩家』的團隊,那麼秋瀨或他就是幕後黑手的幫兇。」
秋山澪聽著也覺得有些膽怯。「不過……我覺得目前既然目標一致的話,可以暫時跟他們合作。」
「對。既然南夏奈不想你告訴我,那你要把事情都告訴我,免得他們會使甚麼詐。」折木奉太郎笑著。「跟他們合作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至少可以給我們提供不少有用的情報。」
秋山澪高興地點了點頭,連續啃了幾口今川燒,嘴邊也粘上了紅豆餡。
看著她的唇旁邊的紅豆餡,心裡突然嘭通地跳了一下。
不知道為甚麼電視和漫畫裡伸手抹掉放進自己嘴裡或者乾脆直接舔掉的畫面出現在腦裡面,總是有種幻想縈繞著在心裡。
「吃得滿嘴都是了……」不太好意思地指了指她的嘴邊。
「啊!真失禮。」秋山澪嘻嘻地笑著,用拇指擦了再放到嘴邊舔。
「咳。」看在眼裡的折木奉太郎背過身,甩了甩頭試圖甩走自己的胡思亂想。
「?」
……
…………
……
我的名字叫馬堂一徹,現在是刑事課搜查一課的隊長。
而因為經常做一些越界的搜查行為,所以被投訴得也不少。
作為一個老練刑警,碰見的危險不計其數,因此現在任何的危險在自己面前都能夠從容面對。
不過,現在卻這段時間因為連續發生的多起殺人事件無法破案,遭受很大的壓力。
上頭的那些混蛋,每天只坐在空調房玩弄政治,卻不知道我們這些馬前卒的辛苦。
但是,雖然無法破案,而所有看似毫無聯絡的殺人案,卻大多數中有著一個共通點。
那就是死者的手機大多都停留在LINE!LINE!這個手機應用的介面上。
奇怪的是,LINE!LINE!上卻毫無異常的痕跡,換一個角度來說,這個毫無異常的痕跡有點過頭了,反而顯得突兀。
比如說,最後一次聊天記錄在一天前或者更早的時間。
那麼,到底死者開啟LINE!LINE!的目的是甚麼?
與其說是隨便開啟應用來看,還不如說是本來有著甚麼痕跡,例如與兇手的對話,結果卻被人刪除掉。
於是,我開始懷疑這一系列的事件都與LINE!LINE!這個手機應用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至少,兇手有可能與死者有透過LINE!LINE!聯絡。
以上,就是我毫無證據的推測。
……
馬堂一徹叼著煙,一手扶額,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資料。
「隊長!」手下的刑警匆忙地趕回來,著急地向他報告。
「怎麼說?」馬堂一徹丟下手裡的東西,希望在他口中聽見自己所希望的答案。
「科技鑑證部門調查過LINE!LINE!的伺服器。發現死者的賬戶並沒有你所想那些被刪掉的記錄。」手下神色凝重,每個人都頂著黑眼圈,知道這個訊息肯定會讓他感到失望,而隊裡的人也都感覺到這樣僅餘的一條線索也完全斷了。
「是嗎?」馬堂一徹聽見後並沒有像大家預期那般失落,但其他人都把這歸於他多年處變不驚的經驗。
但事實並非如此。
「如果記錄不是被兇手刪除的……也對,不可能每個兇手都會有這麼相似的舉動。那麼……就是LINE!LINE!背後的人消除了伺服器的記錄。」馬堂一徹說出來後大家都感覺到驚訝,隨即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一個手機應用商沒有做這種事的必要。
但正因為這樣,所以才不被大家所察覺。
「直覺啊。」把即將抽完的煙掐滅,又再點起一根。「喂,山本,我讓你調查的東西都查到了嗎?」
「已經查到了隊長!」另一個手下的刑警列印出資料,遞到馬堂一徹的手上。
馬堂一徹看著資料,突然皺眉。「八城十八。LINE!LINE!的注資人。八城十八是甚麼人?那麼有錢嗎?」
「八城十八是一個推理小說作家!她拿過很多獎,獎金連改編費加起來算的話她就是隱形富豪呢!我最喜歡看她那部《六軒島與魔女的黃金鄉》!」
「行了,我沒興趣知道你的愛好,快把她住址和辦公地址都給我查出來。」馬堂一徹指著對方。
「對……對不起!我馬上去查!」手下摸了摸後腦,然後麻利地跑到電腦前按著。
「小說作家,難怪這麼耳熟。」馬堂一徹一邊說一邊想著。
「隊長!你要地址莫非你……!?」另一個手下驚訝地看著他。
「找到了!」剛剛那個手下在電腦前喊了一聲,然後用便籤紙抄著。
「沒錯,我就是要去調查。」馬堂一徹從座椅上站起來,披上自己的風衣。
「但是我們沒有搜查令啊!而且上級不會批准這些毫無根據的搜查吧?」
「做每件事都等上級,那案子就不用破了。」馬堂一徹向前接過便籤紙。「放心,這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追究起來也與你們無關。況且我也只是問問話,不算搜查。你們繼續調查其他線索。」
看著上面的地址,握成紙團丟到垃圾桶裡。
夜晚時分,馬堂一徹開著車離開,隻身前往那個地址出發。
「早就說過了。刑警的直覺比任何證據都要可靠。」馬堂一徹一邊吐著煙霧一邊打著方向盤,這個八城十八一定不簡單。
在到了那座豪華的宅邸前,馬堂一徹停下車。走到那個大門前打量了一番。
「就是這裡了。」馬堂一徹按下門鈴。
過了不久,一把成熟沉穩的女聲傳出。「請問是哪位?」
「是八城十八嗎?我是刑事課搜查一課的隊長,有些事我想請教一下作為推理小說作家的你。」馬堂一徹從內袋裡掏出警擦手帳舉到攝像頭處。
「哦?真有趣,堂堂刑事課的隊長居然需要請教我一個寂寂無聞的小作家?」
「如果你不同意,我會利用我的職權來請教你。」
「你這是越權了吧。」門鈴另一邊的八城十八輕笑了一聲。「不過,我感覺這很有趣。」
「啪!」外面的電子門開啟了。
馬堂一徹走了進入,透過花園來到屋門處,已經有女傭開啟了門歡迎,並引導他去會客室。
整間會客室都佈置成古典的歐式風格,紅色和金色是主格調,牆上還有些不知名人物的肖像油畫。
一個衣著高貴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歐式的沙發上。
「歡迎,請容許我用最上等的紅茶來招待故友。」八城十八拉著裙子的一端行禮。
馬堂一徹左顧右看,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我可不記得我認識你。」
「那麼,你有甚麼想請教我的呢?」八城十八動了動手指,旁邊的女傭為他端上茶。
「最近發生了許多不相關的殺人案,不知道作為推理小說作家的你,有甚麼獨特的見解?」
「每個人生來都有殺戮的本性,有些人埋藏在心裡,有些人付諸行動。再者,警擦和殺人犯手裡都有兇器,唯一的差別是,殺人犯會被制裁,警擦會被歌頌。你覺得呢?」八城十八臉上的表情絲毫看不出有變化。
「我覺得這些案件其實是有聯絡的。」馬堂一徹沒有辦法從神色中看出對方的隱藏的心思。
「願聞其詳。」
「死者的手機大多數都開著一個叫LINE!LINE!的手機應用,而且手機上的訊息都被消除掉。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幕後的人透過指導別人用LINE!LINE!殺人,再幫助兇手消除LINE!LINE!的記錄呢?」
「如果你說可能性的話,那麼甚麼事情的可能性都是有的。不過,目的呢?」八城十八依然沒有表情的變化,就像在討論著小說的劇情一般。
「推理小說作家的靈感獲得來源。這個目的又合不合理呢?」馬堂一徹繼續迫進。
突然,時間靜止,會客室內所有景象都定格,褪色,最終變成黑白。
這個景象像電影一樣放映在茶室的銀幕上。
而恢復了菲澤利努真身的八城十八正坐在茶室的一端。
一個腳步緩緩走來,身上披著古典貴族歐式披風的歐洲白髮男人坐到茶室的另一端。
「這位是?」菲澤利努皺著眉頭,沒有見過眼前這個人。
「你不是說我是故人嗎?不記得我了?」男人哈哈大笑。「或者你所知道的故人是那個叫你早苗同學的男人。但是,那些都是我巡視下位世界所使用的觀測者。」
「我真正身份是邏輯之神,G.W.F.黑格爾。」名為黑格爾的神秘人物出現在這個茶室,但是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卻沒有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