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對決
聽見秋瀨或已經知道擁有槍法能力玩家的身份,南夏奈覺得十分驚訝。
『是甚麼人啊?怎麼我一點也不知道。』南夏奈背過身充滿疑問地拿起耳麥。
『果然如同我最初的猜想,能夠使用槍法能力,必須有槍。這想必是八城十八篩選玩家的條件。』秋瀨或露出微笑。『有槍的人你會想到甚麼人呢?』
『警擦!』南夏奈終於反應過來,但凡是有槍的人,都會想起是警擦。『不過……仔細想□□也能夠弄到槍,或許用玩具槍也是可以的……』
『所以,我當時並沒有肯定。但是現在這個狀況,我基本上可以肯定。』
『為甚麼?』南夏奈想不明白,現在的狀況和他的答案有甚麼關係。
『那個人把子彈挖走,是因為鑑證子彈可以知道膛線。』
『對了,膛線是甚麼東西?』南夏奈剛才起就已經覺得他說的東西好像外星話一般。
『膛線,就是被稱為槍的指紋。每把槍射出的子彈都不同,根據彈頭上面膛線的劃痕,就可以鑑證出是這顆子彈是哪把槍開出的。』秋瀨或回憶起周圍被挖掉子彈的彈孔。『毫無疑問,那個人是害怕被查出他的槍。那麼到底是哪種人會害怕被查出槍呢?』
『唔……警擦……這個可能性很高。』南夏奈託著下巴,感覺就像是自己推理出的答案一般。
『沒錯,因為警員手槍每一把上面都有編號吧。雖然繁瑣,但是對子彈申報的人逐一搜查的話一定能夠發現。而他正在努力避免這個狀況發生。』秋瀨或把這個地方的線索都歸納出了一條線索,接下來就到了消失的手槍。
『消失的手槍。』秋瀨或腦中繼續閃出零散的畫面。『那把手槍也是使用槍法的玩家拿走的。』
『你怎麼知道!』
『假設沒有其他人進來過,應該說肯定沒有閒雜人例如小混混之類的。因為錢和毒品都沒有丟失。然後,就只剩劍術玩家和槍法玩家。第一,劍術玩家不會使用自己不擅長的武器,第二,槍法玩家還能有時間取下彈頭,這意味著這場決戰,雖然沒有殺死對方,但是槍法玩家佔了優勢,因為是劍術玩家先離開,而他還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所以很大可能消失的槍就是槍法玩家拿走的。』
『那麼他為甚麼要拿走,他自己不是有槍嗎?』南夏奈聽了後明白了槍消失的原因,但是為甚麼要拿走她還是想不通。
『我的猜測是,現場有七個彈孔,他至少開了七槍。他已經沒有多少子彈剩,如果這個時候去申領子彈的話,容易招人懷疑。另外,如果使用□□的手槍代替自己的警式手槍去的話,就不再懼怕膛線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不過警擦有那麼多,要怎麼找啊!』雖然有了答案,對方的身份也確定下來,但是要得知那個人最終是誰仍然如同大海撈針一般渺茫。
『真的是這樣嗎?』秋瀨或露出陰沉的一笑。
『難道你還有甚麼縮小範圍的線索?』南夏奈驚訝地說著,覺得自己的思路已經跟不上對方。
『有。但現在確認這個身份並不是首要的事情。況且即使知道了,單憑不明去向的子彈並不能成為決定性的證據。現在更重要的是,查出神谷實不惜放置大量地雷也要保護的人到底是誰。』秋瀨或已經用筆在本子上畫出具體的線索。
那如同塗鴉過一樣凌亂的本子上寫滿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東西。
『馬上聯絡馬堂刑警,去當時坐輪椅的那個小女孩家搜尋。』
『咦!?為甚麼是她!?她明明……』南夏奈再次大吃一驚,感覺自己早就已經跟她脫節。
『你是想說明明是殘疾的對吧。』秋瀨或早就猜到她會這樣說。『可是把事情反過來思考。如果是玩家,所擁有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玩家這樣保護。正因為她是殘疾,所以神谷實要保護她。』
『那就算確認她是玩家又有甚麼用呢?她坐輪椅而且被保護著,肯定沒殺過人吧,我們也捉不了她啊。』
『這種事情,要搜查過才知道。你的偵探許可權快到時間了吧,先打電話給他把他叫去目的地,然後再繼續用能力讓警擦幫你調查。』秋瀨或心裡想著,這次的行動是在兵行險著,只是停留在猜想沒有實質性證據的基礎支撐。
「拜託……一定要讓我賭中。」閉起眼祈禱。
……
一小時後,馬堂刑警帶著三輛警車的人和南夏奈匯合。
當再次來到雷區邊緣的時候,南夏奈在LINE!LINE!上發現了紅色感嘆號的出現。
『真的有反應啊!』南夏奈小聲對著耳麥說話。
『太好了,第一步猜中了!』秋瀨或聽見了她的話後心情有點激動。
接下來,只要……
在汽車越來越靠近的時候,紅色感嘆號篩選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果然,一直都沒有猜錯,玩家就在那裡。南夏奈如是想。
終於來到那間住著輪椅少女的民宅。
在300米範圍內,雖然附近還有其他住宅,但是秋瀨或所懷疑的準確性很高。
馬堂一徹按下門鍾,發出喳喳的響聲。
過了沒多久,響起拿話筒的聲音。
「請問是哪位?」一把稚嫩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南夏奈低頭思考了一陣,順便低聲和電話裡的秋瀨或對話。『聽見這個聲音,肯定是個身嬌體柔的小女孩,真的有可能是玩家嗎?』
『你不也蠢蠢的嗎?但你也是玩家啊。』
『你去死!你才是蠢蠢的。』南夏奈小聲罵了一句。
「我是那天的刑警隊長,有些事情想詢問你。」馬堂一徹對著門鈴說話。
對面沉默了好久,一直都沒有說話。
「你好,能聽見嗎?」馬堂一徹又再重複一遍。
過了一陣子,對方終於說話。「外面的門沒鎖,請進。」
眾人開啟外邊的門,透過花園,來到房門前。
「咔嚓。」門口被開啟一條縫隙,出灰加賀裡面無表情從裡面探頭出來,發現是上次的刑警。「請問,有甚麼事情嗎?」
「請問我們可以進去嗎?」馬堂一徹嘴裡叼著煙,透過門縫對裡面的人說。
「這個……有點不方便。你們沒有搜查令對吧。」出灰加賀裡的眼神變得如同野貓一般鋒利與不友好。
「……」馬堂一徹吸了一口煙,仔細思考之後,可不想因為沒有甚麼證據的調查而被投訴。尤其自己的檔案已經花了。「對不起,打擾了。」
這個時候,如果走了,恐怕就再沒有機會再有這種捉她的時機。
秋瀨或自己也在猶豫,究竟自己應不應該繼續賭下去。
……
正當所有人都準備走的時候,南夏奈的耳機裡傳來秋瀨或的聲音。
『慢著!』
終於下定決心。『夏奈,用你的偵探許可權進去調查。』
『真的嗎?』南夏奈有些懷疑,如果一無所獲,那麼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會暴露在對方面前。
『相信我。』
『我明白了。』其他人已經差不多退到大門。
「慢著!」南夏奈突然大喊,用手指指著出灰加賀裡。「現在,我要調查你家裡。」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她。
「請問,你要調查甚麼?」出灰加賀裡不知道面前這個到底是甚麼人。
『你說,調查屋內有沒有兇器。』
「我要調查裡面有沒有兇器!」南夏奈怒著眉,手仍然指著對方,可其實此時內心卻十分害怕。
「請進。」出灰加賀裡開啟家門,退後了輪椅讓出一條路。
『可惡……我為甚麼不能控制我的思維……難道她就是……玩家?』出灰加賀裡在面對對方的調查要求時,竟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進去吧,馬堂刑警。」南夏奈一直盯著對方,也防備著對方會不會突然偷襲。
然而,出灰加賀裡好像早有準備,只是看著她。一直拿著手機不停地按著甚麼。
『有那麼多警擦在,她不敢亂來的放心。現在開始搜查吧。』
南夏奈一直在屋子裡搜尋,大廳沒有甚麼可疑的地方,只有一個大提琴的琴盒。
一樓是大廳,飯廳,隔間,浴室衛生間。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房間。
南夏奈走到二樓,主人房一間,出灰加賀裡的房間一間,客房一間以及書房一間。
走進書房,發現牆上有一幅油畫,上面畫著一把歐式劍的模樣。
起初沒有留意。
周圍都搜尋了一遍,完全沒有發現。眾人也陸續回到一樓。
「親愛的刑警隊長,你該不會在我家找到菜刀,水果刀就說那是兇器吧。」出灰加賀裡帶著取笑的語氣,然後把視線定格在南夏奈身上。
馬堂一徹也無話可說,看著南夏奈,期待她會說點甚麼。
南夏奈瞬間感覺自己身上遭受了眾人的目光。
『喂!』然後小聲地對著電話說話。
『是在跟刑天通話?到底她的刑天會有甚麼能力?』出灰加賀裡暗自想著,不過隨後又放心下來。『她,總不可能敢在警擦面前用能力殺我吧。』
『問她家人不在家嗎。』秋瀨或已經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你家裡都沒有大人?只有你在家嗎?」南夏奈不明白他問這個到底有甚麼關係。
「大人平時都不在,有時好幾天才回來。怎麼了?」出灰加賀裡對她突如其來的提問感到莫名其妙。
「噢……那不就跟我差不多,我家裡也只有姐姐在照顧我們。」南夏奈低聲地說著。
『現在可不是同情的時候。那個女孩,她能走。』秋瀨或笑著,果然在不知不覺中對方就暴露了。
『不可能吧!』南夏奈突然驚訝地喊了一聲。
「有甚麼不可能!」
「呵呵,我在自言自語啦!」南夏奈趕緊捂著嘴。
『你不覺得奇怪嗎?竟然會挑選不能走的人做玩家。開始我有懷疑過她就是情報排除這個能力的玩家。而我也希望是,這樣就可以除去最可怕的人。但是,她並不像。』秋瀨或通話南夏奈的視覺看著出灰加賀裡。『經過她的回答後,就更肯定她能走這個事實……』
『因為她的房間在二樓。她推著輪椅是不可能上去的。』
「!」南夏奈終於反應過來。
「你能走的對吧。」南夏奈把手放進口袋裡裝出大偵探的模樣。
「我可是自小就不能行走。」出灰加賀裡的臉露出一秒的兇像,可是,還沒被人看見又恢復原本的面貌。
「你說謊!」南夏奈突然伸手指著對方。「你剛才說,大人好幾天才回來對吧。」
「那又怎樣!那不是很正常嗎。」出灰加賀裡目露兇光地盯著她。
「所有的房間都在二樓,如果你不能走的話,那你夜晚在哪裡睡覺!?別跟我說你睡沙發!」
「……!」出灰加賀裡突然意識到,自己在不經意間暴露了甚麼。
『夏奈,比起刑警,你挺有潛質做律師的。』秋瀨或聽著她帶威懾的發問,就想起了律師。
出灰加賀裡雙手撐著輪椅,緩緩地站了起來,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嘿。那又怎樣?難道說……」出灰加賀裡也伸手指著南夏奈。「……我能走就代表些甚麼嗎?」
「唔……嗯……那就代表……那就代表……代表了那樣!」南夏奈無話可說,一直在等待秋瀨或的指示。
「那麼到底是哪樣!」出灰加賀裡的氣勢壓過她,好像變得逆轉一般。
…
劍術,槍法,身體強化,暗殺術……
秋瀨或一直想著到底是哪一個。
曾經一度想用掉第三個調查名額去了解到底與爆炸術神谷實一起死去的是哪一個能力的玩家,不過出於不想浪費掉這個寶貴的調查名額,所以沒有實行。
大提琴盒。
好像想到了甚麼。
『你說,你的兇器,是歐式劍對吧。』
「雖然不能代表甚麼,但是你的武器,是歐式劍!」南夏奈按照他的指示,重新提起氣勢。
「哦?」出灰加賀裡冷笑一下,好像胸有成竹的模樣。「那麼,你找到了嗎?你所謂的歐式劍。」
『在琴盒裡。』秋瀨或想起在客廳的琴盒,如果她要帶著劍出去而不惹人矚目的話,只有那個大提琴盒。
「那個琴盒,可以開啟來看一看嗎?」南夏奈看著旁邊那個大提琴盒,應該劍就在裡面。
「這……」出灰加賀裡面露難色。
「開啟來看一看。」馬堂一徹命人把那個大提琴盒開啟。
眾人緊張地看著那個大提琴盒。
慢慢地按開鎖釦,突然掀開!
「!」
「!」
「!」
「……」
裡面裝著一個大提琴。
「你該不會說大提琴是兇器吧。」出灰加賀裡笑著看了她一眼後側過臉。「還是說我的大提琴其實偽裝成歐式劍一抽琴盤就能拉出一把劍?」
警擦們也搖了搖頭。
「怎麼會!」南夏奈忽然有些無地自容。
…
「藏起來了嗎?」秋瀨或託著下巴思考。
…
『喂!只有大提琴啊!』南夏奈小聲對著電話說,許久,對方都沒有回應。於是只能亂說話打圓場。「你……你……你會拉嗎!不會拉的話為甚麼放個大提琴在這裡!」
「當然會了,要我拉埃爾加的《E小調大提琴協奏曲》給你聽嗎?」出灰加賀裡冷笑著繼續打趣。「而且問大提琴為甚麼放在大提琴盒裡,這不是白痴的問題嗎?」
「好啊!快拉來聽聽!」
「不要轉移話題!」
「……」南夏奈見自己拖延的戰術無效,開始驚慌起來。
……
秋瀨或腦裡一直閃爍著斷斷續續的畫面,好像真相就在眼前,但是就差那麼一點。
如果她就是劍術的玩家,那麼那幅畫著劍的油畫會不會有甚麼關係呢?
『夏奈!馬上跑上二樓進書房!』突然想起甚麼,於是把最後的賭注賭在樓上。
南夏奈聽見後二話不說衝上二樓。
可是,出灰加賀裡卻低頭露出沒有人看見詭異的笑容。『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