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jian殺案
折木奉太郎繼續往前走著,被警戒線前的警擦制止。
「小孩子別來這裡玩啊,快走!」
「她……好像是我的朋友……」折木奉太郎帶著顫抖的聲音低聲說著。
警擦被他的話震驚了一下,然後轉身跟裡面身穿保護衣戴著口罩的鑑證官說話。鑑證官看了折木奉太郎一看,對著警擦點了點頭。
「你不害怕的話就進來吧。」警擦拉開封鎖線,示意他可以進來。
折木奉太郎一步一步走進去,在沒有看到臉之前仍然持有一絲不是她的僥倖心理。
死者是女性,全身都溼透,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褲子和被扔到一邊,內庫被褪到小腿附近,而下方暴露在外,透明的水狀液體和血跡混雜從裡面流出,上面的衣服也凌亂不堪。脖子處還有一道勒痕和一些抓出來的紅痕,雙手已經僵硬放在脖子附近,手指頭有破損,應該是被勒住的時候的掙扎痕跡……
……最後,那張熟悉的臉,臉色有點發紫,表情已經變得扭曲,舌頭伸出嘴外,口水和臉上的刺鼻透明液體混雜在一起,眼睛上翻。顯而易見是窒息而死。
「混蛋!!!」折木奉太郎握緊拳頭。
「確認她是你的朋友嗎?」鑑證官看見他情緒有點不穩定,連忙示意一邊的警擦將他拉開不讓他繼續看見朋友慘死的屍體。
「是的,我沒事。」折木奉太郎低下頭,聲音變得低沉。「有捉到嫌疑人嗎?」
「很遺憾,並沒有。」鑑證官搖了搖頭。
「死因是勒死的嗎?有被侵犯過的痕跡,是女幹殺?」折木奉太郎看著屍體的慘狀,如果自己能早點找到她,那麼就不至於此。
「是的,死者生前曾經遭到侵犯,然後被用像是麻繩勒死,看樣子兇手相當有力度,或者有學過武術,並且能把死者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帶到這裡,我初步估計兇手應該是一個彪形大漢。」
『不對……明明說是女生。』折木奉太郎心裡想著,那股刺鼻的味道不停充斥著鼻腔,有點熟悉,終於想起是甚麼。「那刺鼻的味道是漂白水?」
「沒錯,死者死後下方被灌了漂白水,不僅如此,讓她身上溼透的液體也是漂白水。真是殘忍。不過也可以說兇手有點小聰明,知道漂白水可以破壞DNA。你知道這麼多也夠了,再看下去會給你這輩子帶來陰影的,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可惡!不僅把她侵犯殺害了,還對她做這種殘忍的事!」折木奉太郎感覺到全身每一處毛孔的憤怒,雙手不停地顫抖。
「不過現在的小孩子難道都喜歡看偵探小說?還都略懂點皮毛啊。」鑑證官感嘆著。
「你說『都』?是甚麼意思?」折木奉太郎有點驚訝,言下之意就是除了他之外,還有年齡相仿的人出現在這裡。
「沒錯,就是你來之前,剛剛有個女孩來過調查,問的東西和你大同小異。」
「!」折木奉太郎突然想起剛剛進來的時候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跟自己擦肩而過,到底她為甚麼要調查和莎?
……
侍應生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好像想到了甚麼。「這麼個女生有,但是是和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一起來的,不過半個小時之前已經走了。」
……
『是她!?』折木奉太郎突然好像發瘋一般想衝出去追趕,卻被周圍的警擦拉著制止。
「你不能走,還要跟我們回去確認死者身份和聯絡死者家屬!」
「放開!」折木奉太郎知道自己掙扎不出,漸漸也不再亂動。「死者和雙馬尾的女生出現過啊!」
「現在還是先跟我們回去!」對方沒有在聽,警擦拉著折木奉太郎,見他沒有掙扎的痕跡也放開手。
『是嗎?難怪新聞說信任大危機。本來還想著這種事交給警擦去做就好了。』折木奉太郎心裡默默想著,跟著警擦們坐上了警車。『結果這些傢伙拖拖拉拉的動作,每個人的眼神都已經習以為常,明明是死了人,為甚麼他們的眼神卻好像習以為常!』
看著警車上談笑風生的警擦們,折木奉太郎心裡已經不再打算相信這些人。
「叮咚!」這時折木奉太郎的手機傳來一條LINE!LINE!的訊息。
是一條推理小說訂閱號發來的美文欣賞。本來平時都不怎麼會看,但是現在的折木奉太郎卻異常平靜,帶著一顆平靜心開啟了來看。
——
……
人必須相信自己,而且只能相信自己。
所有的暴力機關能夠相信的有限。但是需要維護真相的話要怎麼辦呢,因此這個世界上出現了偵探這種職業,獨立開暴力機關的調查人員,真理的發掘者。這就是偵探的存在意義。
……
(節選自著名推理小說家八城十八《亡靈者往生的街道》)
——
『沒錯。』折木奉太郎好像受到甚麼啟發,看著自己的手心,然後輕輕握起。
從來都是因為小事推理出答案,因此時而有人稱他為「偵探」,大事件,殺人事件從來沒有遇到過。
直至現在,看見好友的慘死才真正覺得這個頭銜是多麼沉重。但是,即使再沉重,他也要背起。
『和莎!等著吧,我一定會將他親手捉到警擦面前!』
…
「你跟死者是有甚麼關係?」「你們是旅遊來到這個城市的嗎?」「你是甚麼時候發現她不見了的?」「死者家裡都有甚麼人,你有聯絡方式嗎?」「你……」
在警擦局裡,面對著警擦一連串的詢問,折木奉太郎都敷衍著應答過去。其實,內心卻在思考著別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在重組案件。
手不自覺地捉著劉海,線索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腦裡。
……
…
我接到和莎的LINE!LINE!說宵夜取消,那麼她被那個「勇子」搭訕然後聊天的時間就是我洗澡到睡著了的這段時間。
然後過了10多分鐘後我打電話,聽見她在琴居,就是已經跟那個「勇子」見面。5分鐘後,當我再打不通電話到我去到琴居,大約用了15分鐘。
侍應生告訴我她跟一個女生出去……等等,會不會其實「勇子」真的是男的?但是侍應生沒有理由連男人和女人都分不清,況且她已經明確告訴我是雙馬尾的女生。
在這段時間我找了一個多小時,但實際上從琴居走到那個公園只需要10分鐘。
然後,在這段時間內和莎被女幹殺了,並且所有證據都被毀滅。既然公園位置那麼偏僻,兇案的地點又更偏僻,照道理沒有那麼快會被發現。但確實是短時間內被發現了。
這樣就有幾個疑問。第一,和莎怎麼會輕易被約出去?第二,到底是誰發現了屍體?第三,也就是最想不通的一點,女生怎麼女幹殺女生?而且兇手根據推測是擁有很大力量的人。
……
…
「問題已經問完了,少年啊你現在還是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再安排人送你回去。」
「等等,我想個問題。」折木奉太郎沒有理睬對方所說的要求。
「甚麼問題?」
「到底是誰報的案?」本來折木奉太郎已經預料對方拒絕回答,可是沒想到對方卻順利地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是一個男生用電話亭報的案,但是我們去到的時候人卻找不到。」
『找不到?』折木奉太郎心裡默想著,手不由自主捉著劉海。『假設就是兇手報的案呢?男生……如果對方有兩個人作案那第二第三個問題就解釋得通了!』
『透過女生把和莎約出來,然後男的侵犯並殺害了她。最後再由這個男的裝作去報案。』折木奉太郎好像想通了甚麼,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對方也同意他的意願,折木奉太郎離開了警擦局,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深夜,折木奉太郎靠在街邊的牆上默默思考,不久以後開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姐,是我,抱歉在深夜打電話吵醒你。我的朋友出了事……死了……我要留在這邊,爸媽和學校那邊的事就拜託你了……嗯,已經決定了。總之這些事就拜託你了。還有,借我點錢,轉到我的銀行卡里面。等我完成了我必須做的事後,你要怎麼打怎麼教訓我都沒關係。嗯,那就這樣,再見。』
「和莎……無論如何!我都要幫你找出真兇!請你一定要保佑我!」折木奉太郎咬緊牙,握緊拳頭捶打了牆,發出悶響。
「叮咚!」LINE!LINE!傳來訊息音。
折木奉太郎開啟LINE!LINE!看,還是剛才推理小說訂閱號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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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金句】
他又再想起,曾經有人將他稱為惡魔,因為偵探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惡魔,無論何時都要保持冷靜清晰的頭腦。但他不這麼認為,正是因為偵探比常人擁有更多的情感,所以才會驅使他們憤怒而不失理智。冷靜,是偵探第一要素。即使被害的是至親,不冷靜就無法幫他們找出真兇。在他的思維裡,他覺得偵探更像一個死神,活在黑暗裡對兇手施展制裁的死神。——八城十八《魔女的幻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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