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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2026-05-17 作者:苦司Acus

第67章

“衣服脫了吧,空調有點熱。”周衍單手摟著姜與執,讓他繼續趴在自己懷裡,幫他把外套摘掉了,隨手扔到一旁的沙發上。

他牽著姜與執到床邊,自己先坐到床上,勾著姜與執手指,問他:“要不要我抱?”

語氣太溫柔,姜與執很容易就同意,慢慢地走完最後幾步,便被周衍摟著抱到大腿上。

“想怎麼抱?”周衍貼著他耳朵,又說,“你自己選。”

姜與執動了動,跪坐在他大腿,拉過他兩條手臂,讓他從正面抱著自己。

抱好以後,姜與執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好像很累,趴在周衍胸膛喘氣。

喘著喘著,滾燙的液體滑進周衍胸口,周衍低頭吻了吻他發頂,仍舊安靜地不打擾。

姜與執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愛這個字對他來說如此困難。

“小時候我的學校在離我家步行不到十分鐘的地方,每天早上我就拿著我媽給我蒸的兩個包子去上學。我讀書沒甚麼天分,但在我們這裡最看重這個,高中的時候我每天學到凌晨兩三點還是學不會,我爸爸媽媽從來沒有苛責過我,跟我說哪怕學習不好也沒關係,每個人總有自己該走的路。

“我那個時候以為他們說的是真的,等到工作之後,才發現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無條件的愛。

“我只是不想做不喜歡的事,不想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有時候因為他們太堅持,我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姜與執沒有再哭,眼淚掉一點就夠多了,他覺得自己身上很燙,反而周衍身上涼了一些。

“是他們讓我每次一面對這些就覺得很痛苦,但他們竟然又是因為愛我才這麼做。我想多賺錢,是因為心疼他們過得不好,但有時候我又討厭他們。”

姜與執抬起臉,儘管看不清周衍,卻還是望向他:“你說,到底是讓一個人開心是愛他,還是讓一個人痛苦是愛他?”

黑暗裡,周衍低頭,用臉頰碰了碰姜與執的鼻尖,語調緩慢地問他:“那我呢?是讓你開心,還是讓你痛苦?”

“你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姜與執抬頭,吻住周衍的嘴唇。

……但是先接吻吧。

寂靜的夜裡,姜與執彷彿能聽到牆外西梨走動的聲音,又能聽到他和周衍的心跳,很洶湧、很劇烈,也不算合拍,但只要姜與執注意,便會呼吸紊亂失常。

這吻好像只是探索,像一對剛剛學會接吻的愛人,只是想要觸碰和安慰彼此。

親了一會兒,周衍摟著姜與執直起身體,五指輕按著他的後腰,安撫地舔了舔他的嘴唇,掌心搓了搓他後背。

像可憐的小狗,周衍抵住他額頭。

但要和小狗一樣天天快樂才好。

“你知道嗎?很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人生的意義是甚麼,”姜與執的嘴唇幾乎貼到周衍,“我每天在想,我還要做多久的助理,如果不做現在的工作,還可以去做甚麼呢?”

“我想了很久,也說服不了我自己,但改變現狀又覺得困難和茫然,有時候我甚至不知道我為甚麼一定要去摩爾曼斯克。”

即便有一天真的到達,又能證明甚麼?

聽他剖白,周衍好像隱隱明白過來一些甚麼。

“你是不是總是在想,我為甚麼會喜歡你,我為甚麼會那麼快就喜歡上你,我為甚麼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我說的在一起有多久的保質期。”

在還是Ethan的時候周衍就知道,他的寶貝比別人多了一顆敏感溫柔的心臟。

好在對自己喜歡的事和人,周衍總有足夠的耐心。哪怕他渴望愛,又質疑愛,只要還在自己身邊,周衍總能一次一次告訴他,不必思考、不必懷疑。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得很自由、很隨意,其實不是的,我也沒多好,至少肯定不是你想象的樣子。”

“人生多長啊,這個世界上太多人和我們一樣,每天過重複的日子,思考重複的問題。如果僅僅只是因為普通和重複,就說這樣的人生沒有意義,那你很壞了,”周衍笑笑,“你怎麼不想想,要是沒有你這樣普通的人生,西梨怎麼辦,我……怎麼辦。”

“你認真工作,努力生活,還救了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你給它一個家,對它來說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姜與執不知該說甚麼,只是覺得自己此刻也在悸動,不比跟周衍滾/床單的時候少。他悶悶地嗯了一聲,氣氛便變得有些粘稠。

“困了沒?”周衍偏頭親親他太陽xue,“沒有我可以再陪你玩一會兒遊戲。”

“玩甚麼?”姜與執側過身。

“我小時候喜歡玩的。”

周衍伸長手臂,在枕頭旁邊摸到手機,開啟螢幕。

忽然亮了一下,姜與執的眼睛沒反應過來,閉了閉,再睜眼時,周衍開啟了俄羅斯方塊。

“一起玩這個吧,”周衍讓他坐在自己懷裡,從身後摟著他,“這是我玩的第一個遊戲,還是媽媽帶我玩的。”

這還是姜與執第一次聽周衍說起媽媽,新聞裡講,Mel天賦異稟,卻英年早逝。在她的葬禮上,記者曾經拍到過她兒子的背影,據說他悲傷到不願和任何人講話,甚至差點與周見山吵架。

從螢幕的最上端,開始掉落形狀各異的方塊,直到快要觸底,姜與執才回過神,點了點旋轉的按鈕。

周衍給姜與執拿著手機,讓他玩,偶爾才出手點一點。可惜姜與執嫌他是在搗亂,說他點得不夠快,周衍誠心捉弄,每次看到姜與執精心安排的方塊快要落地時,便伸手轉了方向。

“周衍!你皮又癢了是不是?”姜與執一把拿過手機舉得很高,仰著腦袋繼續玩,可惜周衍比他高很多,伸長手臂就能夠到,又點幾次,他笑起來。

發現這種方法不管用,姜與執抱著周衍手機,趴到被子上,把手機藏進自己懷裡。埋著頭玩了一會兒,他屁股一涼,周衍把他褲子扒了一半,半個巴掌很輕地落下來。

姜與執抖了下,回過頭問他:“你幹甚麼?”

然而周衍窸窸窣窣脫了自己衣服,低聲道:“幹//你。”

姜與執不從,靈活地翻過身,被周衍從正面壓下來,推高他的上衣親吻胸膛。周衍的頭髮弄得姜與執身上很癢,忍不住笑了笑。這笑聲反而讓周衍抬頭,小聲問他怎麼了,又親上來。

身體似乎在任何時候都最誠實,周衍抬著姜與執一條腿,軟床吱呀地晃,姜與執扒著他肩膀,意識混亂時,聽到周衍喘著氣說:“以後要像今天這樣,有甚麼事都跟老公說。”

放屁,誰是我老公。

姜與執想反駁,但說不出話來。

太久沒做,說實話姜與執有點痛,嘴唇發出輕哼時,周衍捕捉到,問他是不是疼。

姜與執沒講話,只是捶了下週衍肩膀,周衍就抱著他換了姿勢。

房間很熱,姜與執出汗很多。周衍抽了紙巾給他擦,可姜與執懶懶的,趴在周衍身上不想動,覺得汗要滴下來了,才偏頭用鼻尖蹭了蹭周衍的臉。

“我是誰寶寶?”周衍輕聲問他,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姜與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

他埋頭,嗅到周衍身上的氣味,沾染著家裡的沐浴露香氣的味道,“誰管你是誰。”

沒能休息多久,周衍用手抬了下他腿根,又說:“那你叫老公。”

姜與執咬著牙關,被撞出聲,又緊緊抿唇。

偏偏周衍還有空去拿糖,咬在嘴裡撕開了,含了一會兒,他便用手托起姜與執的下頜,把溼潤的糖果貼上他的嘴唇。姜與執被薄荷的清涼味刺激得抖了下,輕輕喘了喘。

“不說嗎?”周衍笑,手指點了點姜與執臉頰,暗示他,“”

一根,兩根。

姜與執不想數了,非要和周衍犟的時候,意志力厚如城牆。周衍捏著他下巴,哭笑不得,吻著他唇角,反而成了求的那個:“寶寶,叫聲老公聽聽……”

姜與執讓他滾,周衍真退開一點,他又圈住周衍脖子,虛張聲勢地說:“你敢。”

這一晚不知多久才結束,周衍肉/貼/肉地抱了姜與執很久,感覺他在自己懷裡抖得厲害,還笑他是甩毛的小狗,差點被姜與執踹出床。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中午,姜與執渾身痠痛,最痛的是腰。

都怪周衍,昨天在浴室裡他只能用腰做身體的支點。

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姜與執四處看看,發現周衍沒在房間,去拿自己手機,手機又關機了。

過了片刻,他聽見有人刷卡開門,接著是西梨的叫聲。

可能周衍以為他還在睡覺,噓了一聲讓西梨別叫,便走過來開啟房間門。

一眼便和半躺的姜與執對視,周衍一晚上吃飽喝足,神清氣爽,走到床邊坐下,親了親姜與執肩膀:“還想睡會兒嗎?我買了下午的機票,回上海。”

在家待得也夠久了,只是突然離開,和爸媽之間估計會產生誤會。

姜與執發呆一會兒,開啟手機,果然又看到了出票的簡訊。他忽然有些好奇,便把螢幕舉給周衍看:“你知不知道你訂機票的軟體一直繫結的是我的手機號。”

本來周衍不在意,掃了一眼螢幕看到好多條簡訊顯示購買了飛摩爾曼斯克的機票,才頓了頓,後知後覺:“所以你是因為機票簡訊,才知道我是Ethan的。”

原來周衍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似乎甚至覺得這件事不重要。

姜與執無話可說,從床上站起來,拎著被子擋自己,到處找衣服。

周衍走過去豎抱起他,說你的衣服早上我讓酒店洗了放在外面,不知道還害羞甚麼,把他放在了浴室裡。

中午周衍和姜與執一起回了家,兩個人短暫離家出走一晚,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晚上臨時有工作,要一起回上海。

午後趙安寧在房間裡給他們收拾東西,唸叨著怎麼走得這麼突然,又想起甚麼,去廚房了一陣,回來時拿了幾袋真空包裝的滷牛肉。

“今天早上起來滷的,還說你在家能多吃兩頓。”

父母都沒提起昨晚吵架的事,對此大家避而不談,卻也沒有誰覺得奇怪。

姜萬年叮囑了姜與執一番,說他平常工作時間太顛倒,能早睡要儘量早睡。一家人說話時,周衍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看,姜與執講說知道了知道了,轉身時看見周衍難得出神。

昨晚沒有睡好,一上飛機姜與執就睡著了,一直到落地時才醒過來。

他提前聯絡好了司機來接,跟著人流朝外走,才想到要提醒周衍戴好帽子口罩。

機場人多,他們快步走到停車場鑽進車裡,周衍坐下後便看了眼手機裡的資訊,和姜與執說:“晚上我有個朋友回國,要去見他。”

“甚麼時候?那車送你過去吧,把我丟在地鐵口,我自己回家,再說還有西梨呢。”姜與執摸了摸乖乖待在身邊的小狗。

周衍單手划著手機螢幕,另一隻手握住姜與執的,扣了扣。

“反正是我朋友,還有謝之廷,你跟我一起。”

姜與執問:“你們去吃飯?”

這時周衍才抬起眼,看姜與執的臉色:“夜店。”

他坐直一些:“我去這種地方玩,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甚麼?”

周衍沒再說話,只是在昏暗的車裡和姜與執對視,讓姜與執想到自己在酒吧被周衍抓包過的不好經歷。

他先敗下陣來,說:“去就去。”

“去了不準看別的帥哥,”周衍提醒他,靠過來親了親他鬢角,“聽見沒有。”

前面還有司機,姜與執把周衍推開,聽見周衍和對方說:“換個地方,我發你導航,麻煩你先把狗送回我家。”

兩人下午的飛機,落地時已經是晚上,等到了夜店,時間更晚了。

周衍把帽子戴得很低,口罩拉到最上,室內又格外暗,不盯著看沒辦法看出他長相,他便大方地牽著姜與執手走進去。

卡座在二樓,一個單獨的小包間,單向的落地窗戶。周衍推門進去時,房間裡的兩個人在打檯球。

一個是姜與執已經認識的謝之廷,另一個男生脫了外套穿了件灰色衛衣,側臉英俊,就是神情有些冷淡,他沒見過。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周衍說話,對方才收起球杆看過來:“下個專案缺點錢,你錢多。不然我為甚麼找你。”

周衍笑,跟姜與執介紹:“這是陳在安,做遊戲的,我朋友。”

陳在安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周衍給姜與執找了根球杆,問他會不會玩,姜與執搖搖頭,周衍還是把球杆塞給他,教他玩。

“說吧,這次又要多少錢。”周衍按下了姜與執肩膀,趴下去調了調他姿勢。

“三千萬,立刻到賬的話今天我可以讓你贏。”陳在安走到旁邊。

“口氣真大啊,你先說說我上次提的最佳化方向你改了沒?”周衍問。

“你還好意思說,”陳在安沒甚麼表情,“給你玩個第一章,你提八十條需求,美術和策劃現在還在打架,投訴郵箱裡從來沒收到過那麼多郵件。”

周衍輕輕握著姜與執手,教他打出了第一杆。

杆頭碰到球,發出清脆的聲響,那球緩慢地往前滾,撞到另外一顆以後,竟然落袋了。

“我不是為了我們遊戲好麼。”周衍說。

“你滾回去做你自己的遊戲吧,”陳在安告訴他,“莊青那個智商你知道的,他那專案失敗得很徹底,你拿回來改改,還有救。”

他抬眼:“要是需要我幫忙的話,我個人可以給你打八折,只要三千萬今天能立刻到賬。”

“你當我是銀行啊。”周衍無語地拿出手機,給誰發了訊息,說:“告訴銀行了,歐洲時間的今天能到,你再忍忍吧。”

可能沒有想到周衍這麼痛快,陳在安挑了下眉:“感謝。”

陳在安:繼續保持我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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