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晚上姜與執收到了周衍的資訊,他問姜與執有沒有到,姜與執沒回復。
過了片刻,周衍忽然又說:【謝之廷你又在哪兒鬼混快點滾出來,知道你經驗豐富,我老婆不理我了怎麼辦。】
沒有半秒,周衍撤回了訊息。
姜與執一邊十分無語,一邊又想笑,假裝甚麼都沒有看到。
等到半夜,周衍才換了話題:【我的微博賬號交給公司了。】
姜與執說:【好的。】
周衍:【只有聊工作你才會理我是嗎?】
姜與執不知道怎麼回覆,沒等一會兒,周衍又說:【你怎麼做都是對的,剛才那句話沒有跟你生氣的意思。】
姜與執想周衍真是人格分裂,總有兩副面孔,一會兒甚麼好話都會說,一會兒又一副誰都惹不起的樣子,才讓姜與執在他和Ethan之間混亂不堪。
但周衍已經很長時間沒用Ethan的賬號和他聯絡過了,似乎他自己也不想再和那個賬號牽扯關係,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用著周衍的名字,說和做只有Ethan會的事,彷彿不斷地要姜與執確認,他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沒有改變過。
在家裡待了幾天,姜與執稍感無聊,經常上網看周衍的新聞。
關於周衍和周見山的傳言很多,但大多數都不可信,還有少部分一眼假的訊息,比如甚麼有人跳出來說周衍在片場打人,有人說他背不出臺詞,讓編劇現場修改,但都是沒有證據的事情。諾華給一部分人發了律師函,才稍微堵住了網友的嘴。
大年夜,趙安寧說他們要去表哥家,和親戚們一起過年。
提到這位表哥,姜與執便有些頭疼。
他的父母老來得子,一向對他十分寵愛,表哥不理解姜與執為甚麼要去做那種“伺候人”的工作,每次家庭聚會,便會發表一些針對姜與執的雷霆言論,姜與執反擊過幾次,但無奈表哥臉皮很厚,隨便他怎麼說,都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讓姜與執沒甚麼辦法。
出門之前,姜與執和父母一起完成了家裡的大掃除,並在趙安寧的要求下,把高領毛衣換成了十分鮮豔的大紅色。
表哥家並不大,勉勉強強塞下兩張可供十幾人同坐的圓桌,姜與執坐在父母身邊,跟表哥一桌。
酒剛剛倒上,表哥便說:“我好像一年多沒見過小執了。”
姜與執本來就很少回家,除了春節,回家也只是見見父母,的確很少和親戚們有所交流,上次見到表哥,還是在他幾年前結婚的時候。
“還在做之前的工作嗎?”表哥問。
表嫂在一旁讓他少喝一點,朝姜與執笑笑:“之前他跟我說你是藝人助理,我還在想,能不能讓你幫我帶幾張我喜歡的明星的簽名。”
表哥聽完,撇撇嘴:“要那玩意兒有甚麼用。”
姜與執知道表嫂在幫自己解圍,便說:“如果是我們公司的藝人,我可以幫你拿。”
餐桌上年紀小的聽了,紛紛好奇地跟姜與執打聽起來,但姜與執能說的不多,用了一些十分套路的話糊弄了他們,表哥又說:“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職業?我今年打算和你表嫂一起開個店,前期肯定缺人幫忙,你跟我們做怎麼樣?”
姜萬年和趙安寧聽了,同時看向姜與執,姜與執能看出來,他們心裡對錶哥提出的想法是滿意的,甚至可能已經提前知道了。姜與執這時才說:“我今年開始做經紀人了。”
氣氛明顯變了一些,趙安寧還笑了,說:“經紀人好,我記得你最開始就是想做經紀人的,能鍛鍊鍛鍊能力。”
既如此,表哥表情受挫,也沒甚麼好說的。
晚飯後,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天,表哥提出想送他們一家人回去。他喝了酒,還非要和姜與執擠在後座,表現出很關心他的樣子。
到樓下,表哥又說還想再和姜與執聊聊開店的事,姜萬年和趙安寧便先上了樓。
夜晚有些冷,姜與執和表哥在小區裡轉圈。
小區燈光很暗,年代也久,路不是很平,表哥說得十分沉浸,完全沒在意姜與執磕磕絆絆地跟在自己身後。走了幾圈,姜與執都沒怎麼認真聽,注意力基本在腳下的路上,不過很快,他發現這個時間點小區裡竟然還有人,那人好像就坐在早已廢棄的噴泉旁邊,一動不動的,路過噴泉第三圈時,姜與執才注意到他。
表哥持續勸說姜與執,甚至提出要分給他店的股份,姜與執才把精神重新放回到他的話裡。在他的描述中,這是一個可以讓姜與執實現財富自由的方法,他將使用先進的管理理念和技術,進口價效比最高的貨物……姜與執忍不住打斷他,問:“你要開的到底是甚麼店?”
“我忘記說了嗎?”表哥自豪地講,“我打算在我們家小區外,開一家連鎖超市。”
姜與執愣在原地,不明白“一家”和“連鎖”之間到底有甚麼關係。但表哥很快解釋:“一家只是初步計劃,等你也投資,我們馬上就開第二家。”
這樣勸說姜與執,原來只是想要他的錢,姜與執立刻婉拒,表哥聽完很不高興,停下腳步和姜與執講道理:“小姨和小姨父都跟我爸媽聊過好幾次天了,他們都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工作,我給你個機會回家不好嗎?總給別人打工有甚麼意思,肥水不流外人田,回來幫幫家人怎麼了。”
見姜與執沒甚麼要動搖的樣子,表哥開啟手機,給他看自己的相簿,裡面有一些他目前選好的店鋪。姜與執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註定要虧損的生意,但他知道自己勸不了人,便推開表哥的手,說:“對不起,我沒甚麼存款,真的對這件事沒有興趣。”
他的話明顯傷害到了表哥,表哥便提高聲音:“你怎麼總是這樣,你以前成績不也沒比我好多少嗎?出去上了個大學回來人就變了,看不起我們這種小地方了是吧?”
晚飯時喝了酒,表哥情緒不穩定,用手指戳了姜與執肩膀幾下。身後傳來腳步聲,姜與執沒有時間注意,正要把人推開,表哥已經先行倒在了地上。
姜與執回頭,只是瞥了一眼那人的眼睛,便認出他是周衍。
雖然不知道周衍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但姜與執先去把表哥扶了起來,眼神示意周衍趕緊走,別被認出來。
周衍戴著口罩和帽子,不滿地皺了皺眉,看姜與執馬上要生氣的樣子,還是聽了他的話。
表哥天旋地轉了一會兒,才回到現實,四處張望著問姜與執:“剛才是誰?”
“一個醉漢,你知道的,春節晚上大家都喝酒,我先送你回家。”姜與執說。
表哥非要揪出那個推倒自己的人,被姜與執架在肩膀上走,雙手還要四處比劃,等到上了車,仍舊扒著車窗和姜與執說:“改天我再跟你聊聊,今天說得不夠詳細。”
姜與執假笑著,和他揮揮手:“表嫂在家等你呢,我聯絡她接你。”
計程車總算開走,姜與執鬆了口氣,先給表嫂發了資訊,才朝小區裡走。
沒幾步,他看見站在不遠處等著自己的周衍。
因為燈不算很亮,姜與執看不清周衍的五官,只能分辨他的大致輪廓。
不過周衍很高,站在暗處時他的身型姜與執也見過太多次,恍惚中甚至給他一種面前等待他的人是Ethan的錯覺。
走到周衍身前,姜與執才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周衍嚥了咽喉結,“我過來玩的,這裡空氣不錯。”
姜與執看著他,沒甚麼表情,周衍就又說:“我飛機剛到。”
“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兒的?”姜與執問。
周衍乖乖回答:“你員工檔案有。”
僵持了一會兒,姜與執拿出手機搜尋最近的航班,說:“晚上十一點還有最後一班去上海的飛機,你現在去機場還來得及。”
“我不去,”周衍後退半步,“……我身上沒錢。”
姜與執無語:“這裡是中國,我身上也沒有現金。”
“我就想在這裡過年,不行嗎?”周衍見計謀失敗,便換了方法。
“可以,那你繼續吧。”姜與執轉身要走,周衍只好叫住他:“其實我想回酒店的,但是迷路了。”
在重慶他都能導航對,在這裡更不可能有甚麼錯,姜與執不信,沒有停下腳步,周衍追上來,把手機給他看:“真的,我回去的路在施工,我跟著導航走轉了幾圈了,不知道從哪裡過去。”
聽到這話,姜與執才頓了頓。
小區外的確在修路,要從另一側的天橋過。周衍見他神色軟化,繼續說:“你帶我回酒店,我今晚不會再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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