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的李大姑娘
讀了大學的馬娟渾身充滿了書卷氣,被東北寒風摧殘過的肌膚褪去滄桑徹底恢復江南女兒的柔嫩白皙。
此時柔美的江南女孩正像個老母雞護崽似的護在趙明清身前,她漂亮的眼睛裡滿含怒火,白皙的臉蛋更是被憤怒染紅了雙頰。
“姓李的你有完沒完你還要不要臉,當初是你劈腿瞞著自己物件在家相親還被趙老師撞見,現在你憑甚麼倒打一耙說是趙老師拋棄了你。”
姓李的也就是柳河村的李大姑娘此刻形容狼狽滿面哀慼的坐在地上,她的身材消瘦,面頰凹陷,面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
她抹著眼淚滿臉控訴的指著馬娟,“原來是你,我說明清怎麼上了大學就要跟我分手,以前在村裡你們天天在一起,明清說你們是普通同事我就信了,原來你們早就勾搭到一起了,趙明清,你怎麼對得起我。”
趙明清已經氣的臉色煞白,這段時間這個瘋女人天天來他們學校鬧,見人就說他忘恩負義,說自己把甚麼都給了他結果他上了大學就翻臉無情。
無論他怎麼解釋都沒有人相信他,面對女人痛哭流涕的控訴,同學師長們無一例外的都相信了那個瘋女人的話。
也是,同情弱者是人的本性,任人也不相信一個女人可以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這種事一看就知道是他考上大學後嫌棄農村物件所以拋棄了她,趙明清百口莫辯。
很多人稱讚李大姑娘勇敢,因為她不遠千里來揭穿趙明清的惡行讓更多姑娘們免遭迫害。
有的人同情李大姑娘的遭遇,他們聯合起來給學校施壓,目的就是開除趙明清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開始的時候趙明清被同學排擠,後來他開始被老師針對,再後來李大姑娘鬧著要在學校門口自殺,教務處找到趙明清讓他儘快解決這件事,否則學校就要對他開除處理。
這段時間趙明清被一團亂的生活弄的筋疲力盡,他神情疲憊的看著那個坐在地上一臉得意的李大姑娘,他語氣幽幽的說:“你可以隨便誣陷我,但是你不要冤枉不相干的人。”
“你說吧,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李大姑娘用手捂著眼睛泣不成聲的說:“我……我就想你能回到我身邊,你忘了咱倆以前的美好時光了嗎?以前的你對我那麼好,為甚麼你剛上大學就變了,嗚嗚……”
趙明清低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苦澀,“是啊!以前的我對你那麼好,可是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我每個月的工資都花在你身上,你不喜歡吃乾巴巴的窩頭我就給你買餅乾,你說你胃口不好我就給你買罐頭,你說家裡沒米下鍋了,我明知道是騙我的我還是把工資都給了你。”
“你不知道那時候我對我父母有多愧疚,我在學校住宿糧食是在家拿的,工資卻沒給家裡一分,我媽笑著說,沒事兒子,那是你未來媳婦對她好是應該的,我和你爸能掙工分不用你的錢。”
“可是你又做了甚麼?你說要結婚可以但是必須滿足你的要求,兩百塊錢彩禮還要三大件,還有新傢俱,新衣服等等等等。”
趙明清呲笑了一下,旁邊圍觀的學生們面面相覷,這兩個人自說自話,他們到底要相信誰的?
李大姑娘張嘴想要辯解又被趙明清的話語打斷,“你明知道我拿不出那些錢,可是你說,回家讓你父母去借,誰家兒子娶媳婦不需要借錢,不過我可醜話說在前頭,他們借的錢要他們還,我們可不管。”
“就在我想實在不行大不了我白天上課晚上學做手工包掙錢,我肯定能攢下錢娶你的時候,結果你一臉嬌羞的答應了那個男人的提親,理由就是那個男人答應了你所有的條件。”
趙明清的眼睛緊緊盯著李大姑娘,李大姑娘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隨即她又放聲大哭。
“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我不是真的不想還錢,我就是想試探一下你的真心,我跟你處了那麼長時間物件,咱們村誰不知道咱倆是一對兒,我不嫁給你我能嫁給誰?啊?你說啊,我不嫁給你我能嫁給誰?”
“我才沒有答應那個男人的提親,我說了我一定要嫁給你,你不能這麼冤枉我,我跟了你兩年多,你怎麼能這麼誣陷我。”
她的眼淚像開了閘一樣流個不停,圍觀群眾的心再次一點一點的傾斜。
趙明清看著再一次重複的劇情他苦笑了一聲,就是這樣,無論他說的事實多麼讓他們感動,只要那個女人流幾滴眼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個屁。
看來他註定是讀不完大學了。
趙明清不好意思的對馬娟說:“馬老師,謝謝你說出實情,不過沒用的,這些事我說了無數遍,但是……”
他聳了聳肩意思很明顯,沒有人相信他,他們只看見眼前能看到的事實,他是前途無量的大學生,李大姑娘是滿身狼狽的農村姑娘。
無論是誰都會以為是他拋棄了農村姑娘,趙明清已經無力辯解,就這樣吧,大不了他回家掙工分,他總能活著。
馬娟看著還坐在地上耍無賴的李大姑娘,她不屑的輕笑一聲,“李大姑娘,你以為這裡天高皇帝遠你就能指鹿為馬了?柳河村誰不知道是你甩了趙老師,是你嫌貧愛富選擇跟有錢人相親的。”
“你現在倒打一耙不就是因為你自己沒考上大學後悔了想來攀高枝麼,你以為鬧一場就能讓趙老師回心轉意?你做夢。”
“在你那麼傷害他後你還有甚麼臉過來說三道四,學校領導也不會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而相信你的話。”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了解事情起因的人語氣不屑的說:“又是一個拋棄物件的渣渣,這種人學習再好有甚麼用,沒有德行的人還怎麼有臉在學校這麼神聖的地方待著,和他一個學校都覺得晦氣。”
“就是就是,那個女的真可憐,你看看她瘦的都脫相了,為了這麼個男人值得麼?”
李大姑娘低垂著頭,在頭髮的遮擋下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趙明清,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想跟你和好是給你面子,既然你不要面子那裡子也別要了。
憑甚麼你考上了大學我就要在家種地,明明是她身邊的一條哈巴狗,現在長能耐了就想要掙脫狗繩?想得美。
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大學生?呸……這次我就讓你做不成大學生。
李大姑娘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紅腫哽咽的說:“原來你倆真在一起了,在村裡的時候我就懷疑你倆不對勁,原來你不是考上大學才背叛我的,在村裡的時候你就背叛了我。”
她手指顫抖的指著趙明清,嘴唇哆嗦聲音哽咽,“你……趙明清你……你怎麼對得起我,我掏心掏肺的跟你過日子,你卻揹著我跟別的女人勾搭,你怎麼對得起我。”
轟的一聲,圍觀群眾頓時竊竊私語起來,只不過私語的聲音太大讓包圍圈裡的三人聽的清清楚楚。
馬娟的臉騰的紅了,她還從沒經歷過這種事,被人當面汙衊讓她瞬間氣血上湧。
趙明清再次苦笑了一下,他就知道,這麼多天了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無論他如何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沒用,只要那個女人一臉哀慼的哭一場,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陳世美。
已經有同學對馬娟指指點點了,“我認識這個人,她不是我們學校的,她好像是那個男的老鄉,我在學校見過她幾次。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難怪他們會在一起,原來他們都不是啥好東西。”
聽著越說越難聽的話趙明清一臉的憤怒,他一把拉過擋在他身前的馬娟把她推到身後,“有甚麼事衝我來,別把外人牽扯進來。”
看著趙明清這麼護著馬娟李大姑娘嫉妒的面部扭曲,可是這一舉動更加坐實了李大姑娘的控訴。
看著圍觀的人憤憤不平的怒視他們二人,馬娟的脾氣也上來了,這些沒腦子的草包腦袋長得是當擺設的嗎?
就這樣的智商他們是怎麼考上大學的,不會都是推薦的工農兵吧,就算是工農兵大學生也不可能無腦到這種地步。
還是他們根本就不在乎誰對誰錯,他們要的就是看熱鬧。
馬娟一把推開身前的趙明清,她冷著一張俏臉語氣冰冷的說:“李大姑娘,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品行卑劣毫無底線麼?你可以做到吃著碗裡的還惦記鍋裡的我可不行。”
“你能做出瞞著物件在家相親,被物件堵在家裡還口口聲聲都是因為你沒錢我才這樣做的,我可不行。”
“你能夠顛倒黑白做出得不到就毀掉的事情我可不行。”
“你可以三觀盡碎以弱者的姿態來道德綁架一個被你傷害過的人我可不行。”
“你可以哭哭啼啼利用那些心地善良的人幫你達到目的,完全不顧他們知道真相後會有多愧疚我可不行。”
“你以為你這種拙劣的演技能欺騙所有人?你可別忘了,雖然這裡離柳河村很遠但是我們不是聯絡不上村裡人。”
馬娟輕笑了一下,她語氣輕柔的說:“李大姑娘,你以為我們想要找村裡的人作證難如登天是麼?你以為你在這裡不負責任的說一些話我們就沒有辦法了是嗎?你真可笑。”
“李大姑娘,你離開村子多久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柳河村已經安上了電話,我不用寫信回村裡叫人來,我只要花個幾塊錢打個電話回去就行。”
李大姑娘頓時一愣,臉上明顯出現幾抹慌亂。
她強自鎮定的說:“有電話咋的了?有電話也不能證明甚麼,就是他始亂終棄,說一百遍也是趙明清始亂終棄,我不稀得跟你這個外人說這些,趙明清是你對不起我,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李大姑娘終於捨得從地上起來,她對著馬娟呸了一聲,“就會勾引別人家男人的賤胚子,老天讓你考上大學真是瞎了眼了。”
“讓讓都讓讓。”
李大姑娘推推搡搡闖出一條道一溜煙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