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的小三子
這幾天小三子每天都戰戰兢兢的,他總覺得媳婦的眼神不善,好幾次小三子都想給自己幾下,他咋就這麼沒深沉呢?
上次的事他咋就心虛了呢?他有啥心虛的,要不是他眼神飄忽被媳婦發現,她媳婦也不至於懷疑他有情況。
李燕妮看著懊惱的老公心裡一陣發笑,不過她表面還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時不時的用眼睛盯幾眼,搞得小三子做夢都說夢話,“媳婦兒我沒情況,我真沒情況。”
笑的李燕妮肚子疼,不過第二天她繼續盯,她倒要看看小三子到底啥時候坦白從寬。
其實李燕妮也不知道有啥事?她說出去問只不過是隨口說說,兩口子之間最忌諱猜忌,再說了,小三子是甚麼樣的人李燕妮一清二楚。
他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這幾天只不過是想捉弄他一下罷了,畢竟日子有點無聊總得自己找點樂子。
終於在這天傍晚,小三子實在忍不住媳婦的緊迫盯人,他主動來到媳婦身邊,語氣近乎哀求的說:“媳婦,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李燕妮裝做若無其事的問:“你咋的了?好好的你說啥玩意兒,我咋聽不懂?”
小三子在心裡吐槽媳婦,“你這個小狐貍說甚麼聽不懂,這分明是玩兒我呢。”不過這話他可沒膽子說出口。
小三子只能舉手投降,“我說,我都跟你說,不就是那個李家大姑娘前幾年一直想跟我搞物件,不過媳婦我可沒同意,我發誓,我真沒同意。”
李燕妮放下手裡的活兒,竟然真的是這麼回事,她就猜這兩個人有點故事,果然不出她所料。
李燕妮好整以暇的坐直身體,“哦?你沒同意?詳細說說到底是咋回事,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坦白交代一旦讓我發現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哼哼……”
李燕妮隨手撿起燒火棍在膝蓋上一磕,燒火棍頓時斷為兩節,小三子不自覺一哆嗦,唉呀媽呀,他媳婦太嚇人了。
小三子趕緊點頭,“我說我說,媳婦兒,事兒呢是這麼回事,前幾年你還沒來下鄉的時候,那年我大概十八九歲,那個李大姑娘見天兒的在我面前獻殷勤。”
“當時我每天得過且過,啥都不放在眼裡,所以根本沒注意到她,後來是她實在忍不住了當面問我想不想跟她處物件。”
李燕妮都驚呆了,這個年代的村裡姑娘也這麼霸氣側漏麼。
李燕妮眼睛裡冒出了小星星,“後來呢後來呢,你同意了麼?”
小三子在媳婦腦門上狠狠彈了個腦瓜崩,“有你這麼當媳婦的麼?看自己男人的笑話你長本事了。”
李燕妮疼的斯哈一聲,她手捂著腦門說:“我就是好奇嘛,你到底同意了沒?”
小三子狠狠的白了自己媳婦一眼,“當然沒答應,我要是答應了還能娶你過門麼?”
李燕妮切了一聲,“就這?沒答應你幹嘛掖著藏著的,我還以為你倆處了一段呢,沒勁。”
這把小三子氣的差點沒噶過去,他這個媳婦讓他說啥好呢心大的能跑火車。
算了,跟媳婦較真只會把他氣出個好歹,小三子扭頭就走,惹不起咱還躲不起麼好男不跟女鬥。
時間過得很快,幾場春雨下來地裡的苗漸漸露出頭來,隨之而起的是成片的小草在春風中搖曳生姿。
大隊部的大喇叭每天按時按晌的播放著下地的號角,社員們每天早上精神抖擻的上工,每天晚上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家門。
到了第二天再次滿血復活,這個時候種地沒有除草劑,也沒有現代的各種各樣的藥物幫助農作物生長。
有的只是勞動力,社員們用他們略顯粗糙的手撐起了整個農作物的生長季。
一大早天還沒亮小三子就拎著鋤頭上工去了,現在的土地全靠人工來除草,地裡的莊稼最少要鏟兩遍,到最後還得拔一次大草。
因為沒打任何藥物所以土地裡的草十分茂盛,這就給社員們帶來更大的工作量,特別是給黃豆地除草的時候。
豆苗之間經常會有遺落的小草,這個就需要人工把草拔掉,所以人們需要用鋤頭鏟地偶爾還要彎下腰把豆苗間的草拔掉。
中午歇晌的時候,社員們紛紛拿出自己帶的乾糧補充著體力,小三子喝了一口溫水喘了口氣,真是累死他了,這種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小三子在心裡哀嚎一聲表面倒是淡定的掏出揹包裡媳婦給他帶的午飯。
大米多玉米少的二米飯,旁邊是紅彤彤的香辣肉絲,辣椒是去年曬的幹辣椒,香菜是屋裡自己種的鮮綠鮮綠的看著就有食慾。
王二賴子賤兮兮的跑到小三子身邊,“哎呦呦,這是啥啊這麼香。”
小三子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就你嘴長。”
小三子不情願的夾了一塊子香辣肉絲放在二賴子的大餅子上,二賴子高高興興的捲起大餅子吃的噴噴香。
小三子不跟二賴子閒扯,他拿起筷子狠狠的扒了兩口飯,真香,還是媳婦做的飯好吃,他真是百吃不厭。
等其他幾個饞鬼過來的時候小三子已經扒完了飯,幾個人看著吃的乾乾淨淨的飯盒後悔不已,他們早點過來就好了還能嚐嚐味。
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丁隊長一聲令下,大家又拎著鋤頭開始了新一輪的戰鬥。
下工回家的時候丁隊長走到小三子身邊欲言又止,小三子疑惑的問:“咋的了丁叔,你有事?”
丁隊長看看四周,黑濛濛的天空距離幾米就看不清人,大家三一幫倆一夥兒的說著話沒人注意他這邊。
丁隊長壓低聲音說:“三子,你聽說過兩天公社要開大會麼?全公社各大隊長都去參加。”
小三子搖搖頭,他咋會知道這個,他又不是大隊幹部。
丁隊長說:“我聽說上面給公社分了一批化肥,這次開會就是要研究下發化肥名額的,也不知道咱們生產隊能不能分點回來,咱們隊的肥料不太嘍嗖,要是能有點化肥那今年的產量指定沒問題。”
小三子嘻嘻一笑,“叔,你跟我說這個幹啥?我也沒那能力給你要點化肥回來啊,我連參加會議都沒資格,叔,跟我說這個你這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麼,沒用。”
丁隊長對著小三子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臭小子就知道跟我貧嘴,你有啥能耐我可是一清二楚,你們兩口子在公社書記那可是上了名號的,你要是肯出力我覺得化肥的事指定能行。”
小三子趕緊擺手,“不行不行,我可沒這能耐,你還是找別人吧。”
丁隊長一把薅住要跑的小三子,“不行,你是一生產隊的人,你就有責任為咱們一生產隊出謀劃策,這樣吧,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去辦這個事,工分我照給怎麼樣?”
小三子明顯有點動心,放兩天假啊,此時此刻他多想光明正大的放兩天假,可是不行啊!他是可以休息但架不住別人說三道四,他哪敢。
要是隊長給他放假辦事那就完全不一樣的,可是他真的要為了兩天那不到二十工分就去找公社書記談判?
小三子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絕對不行,那可是找書記要化肥,誰都知道化肥現在有多緊張。
有的時候公社分化肥各個大隊長恨不得打起來,就為了多分一袋子化肥,他能有這麼大的面子找書記要化肥?怎麼可能。
小三子還是搖頭,丁隊長一狠心,“我給你在多記二十工分,你休息的這兩天每天也給你記十公分,這樣總行了吧。”
小三子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生產隊裡最能幹的社員一天也就掙十幾個工分,那都是公認的能幹一般人趕不上的。
平時他一天也就掙個七八工分連十個工分都掙不著。
突然一下給他記四十個工分,他還能休息兩天這買賣有點划算啊,畢竟能要來化肥也是對他們生產隊好,要不他就試試?
小三子勉為其難的說:“我是可以試試但是我可不保證我一定行,不過有件事咱倆得說好了,不管這事成不成,你答應我的事不能作廢。”
丁隊長大喜,他高興的點點頭,“行……行我肯定不作廢,不就四十個工分麼,我還不至於賴你的賬。”
丁隊長拍拍小三子的肩膀樂呵呵的說:“你小子行,不錯,好好幹,以後有好事我指定惦記著你。”
丁隊長揚長而去,小三子也挺滿意,能放兩天假真是太好了,明天能睡個懶覺不用起早幹活了。
小三子不自覺哼起了歌,“來到了南泥灣啊,南泥灣好風光啊,好風呀光……”
第二天小三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天天已經去找丫丫玩兒了,李燕妮吃過飯正在跟甜甜練習走路。
這個小丫頭快十個月了,每天躍躍欲試的想走兩步。
李燕妮用雙手架著姑娘的腋下,甜甜小腳倒騰著走的特別歡快。
看見小三子起床李燕妮說:“睡好了?飯菜都在鍋裡溫著快點吃飯吧。”
甜甜看見爸爸原地蹦躂了好幾下,嘴裡叭叭叭的喊著。
小三子走過去一把抱起姑娘,在姑娘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我姑娘真勤快又學走路呢?”
甜甜啊啊啊的張開小嘴學著爸爸的樣子在他臉上啃了兩口,小三子笑的一臉幸福,轉頭拿了毛巾擦掉臉上的口水,“媳婦兒我一會兒去趟公社。”
李燕妮接過甜甜,“那你快點吃飯吧,再過一會兒你到了公社人家都下班了。”
小三子看看座鐘已經十點了,他還真得快點趕在書記下班前跟他談談,都怪這幾天他累壞了,沒想到一覺睡到這個點。
小三子匆忙吃了一口飯騎著車就出門了,李燕妮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樣子就好笑,都是兩個孩子的爸了還是那麼毛毛躁躁的。
不太嘍嗖:不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