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子借酒壯膽
李燕妮看著眼神有點迷離的小三子有點好笑,看來他真的喝醉了。
外屋地已經沒有聲音王芬兩口子也回屋休息了。
天已經暗了下來,村子裡偶爾會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
突然小三子湊到李燕妮身邊,眼神專注的看著李燕妮,“燕妮,你真好看。”
李燕妮心臟一陣狂跳臉瞬間就紅了,小三子的手輕輕撫上李燕妮的臉頰,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李燕妮的頸窩。
李燕妮的手下意識的抓緊自己的衣襟,她低垂著眉眼,心裡一直在吐槽自己,你又不是真的十六歲小姑娘,至於這麼緊張嗎。
但是面對小三子那炙熱的眼神她還是沒出息的紅了臉。
李燕妮覺得自己的臉要燃燒起來,她的頭皮有點發麻,喉嚨裡像有甚麼東西似的讓她不斷吞嚥。
雖然她上輩子是個大齡剩女,但是她也不是沒談過朋友,只不過那些男人都讓她意興闌珊,就連說話的興趣都不多。
突然被一個大帥哥這麼近距離接觸,她的心真的是慌得一批。
何況小三子溫暖的手指一直在她的臉上徘徊,李燕妮覺得自己的臉更紅了。
她的心臟砰砰砰的狂跳,小三子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李燕妮的唇瓣。
李燕妮的心一抖,這個小子是真的第一次談戀愛麼,怎麼這麼會撩人?
李燕妮實在沒忍住她抬眼看了小三子一眼,李燕妮自己不知道,她含水的眼眸就這麼看向小三子,小三子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本能驅使下小三子毫不遲疑的吻上了李燕妮的唇。
李燕妮渾身一顫,她的老天爺,李燕妮感覺自己頭暈目眩,她竟然被一個小男生親了,還是一個挺帥的小男生。
就在李燕妮從愣怔中回神試圖親回去的時候,一個女人尖銳的嘶喊聲傳進二人的耳朵。
二人瞬間分開眼睛瞟向窗外,可是冬天的窗戶上貼著厚厚的塑膠布,白天的時候只能透過一點光,到了晚上外面黑黢黢的甚麼也看不見。
李燕妮的臉蛋紅紅的,她緊張的輕咬了一下剛被親到的唇看了一眼小三子。
小三子看著李燕妮的紅唇下意識的抿抿嘴,他在心裡瘋狂大叫著,他親燕妮了,他剛剛真的親燕妮了,他還能感覺到剛剛唇上柔軟的觸感。
小三子感覺自己像要飄起來似得,他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
耳中聽見高大升兩口子已經趿拉著鞋出了房門,但是他不想動,他只想一直這樣看著燕妮。
李燕妮推了還在看她的小三子一下,高大升在廚房喊,“三子,你聽見了麼,是誰家大過年的叫的那麼嚇人?”
小三子心裡把那個壞事的女人罵了千遍萬遍,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鼓起勇氣親一下自己喜歡的姑娘,結果他就親了一下。
兩個人的唇就這麼剛貼在一起,他還沒仔細感受呢就被哪個不知名的女人打擾了好事。
李燕妮已經下了地,她趕緊帶上圍脖帽子遮住臉上的紅暈,她說:“咱們出去看看,聲音這麼清晰應該是鄰居。”
小三子體貼的把羊皮襖披在她的身上,“穿好了外面冷別凍感冒了。”
高大升兩口子也趕忙回屋穿衣裳,小三子也帶上圍脖和帽子拿著他家的家用電器手電筒出了家門。
高大升兩口子速度挺快的出了房門,站在院子裡聽的更真切了,是隔壁黃家,聽聲音好像是黃家三姑娘。
大冬天的家家戶戶門窗都捂得嚴,這都能傳出聲音可見黃三姑娘的嗓門得有多大。
李燕妮湊到王芬身邊說:“嫂子,你說那個三姑娘現在得有幾個月了?應該還不到月生孩子吧,這怎麼叫的跟要生了似的。”
王芬心裡算了一下,她說:“大概有七個多月了。”
李燕妮也在心裡算了一下,懷孕的事爆出來時是十月份,那時候她懷了三個多月,今年過年是二月份,還真的有七個月了。
小三子又把他的專用工具梯子搬出來,他幾步爬到牆上往老黃家看,可惜他只能看見昏黃的燈光和聽見黃三姑娘的慘叫。
期間偶爾夾雜著黃老太太的辱罵聲,“你叫甚麼叫,不知道丟人是不,你給我憋回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沒過一會兒又聽見黃三姑娘哭喊的聲音,這回他們幾個都聽見了,她說:“媽,我求求你給我找個接生婆吧,我受不了了,我要死了。”
黃老太太一聲大喝,“你這個不要臉的還要甚麼接生婆,你不知道丟人我還知道丟人,再說了,家裡可沒有錢給你找接生婆。”
“你要是能生你就自己生,不能生你就死吧。”
黃三姑娘哭著喊著跟她媽說:“大過年的要是家裡死人了多晦氣,媽,你還是把袁大娘找來吧,她人好不會在外邊瞎說。”
沒過一會兒,黃家大兒子匆忙的跑出門,應該是去請袁大娘了。
李燕妮和王芬幾個凍得哆裡哆嗦的回屋,王芬嘆了口氣說:“這個黃老太太可真不是個東西,那可是自己親生姑娘,她咋能那麼狠心的讓她死呢?”
李燕妮也嘆了口氣,她說:“可能怕丟人吧,還有孩子生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留在家裡自己養吧。”
幾個人默默的坐在小三子屋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李燕妮想,遇到這樣的媽黃三姑娘也是運氣不好,黃老太太為了省那點接生的錢就連自己姑娘的命都不在乎。
黃老太太如果不那麼沒腦子,就應該多給接生婆點錢,接生婆自然知道甚麼意思,這種事她不會輕易說出去。
這個年代未婚生子如果被人抓到是要被戴高帽掛破鞋遊街的。
這個時候的人一般都很淳樸,再說了都是一個村的,誰也不會這麼狠心對待一個小姑娘。
別看社員們東家長李家短的經常吵嘴,但是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還是沒有社員多事去舉報的,何況接生婆一輩子接生過那麼多孩子,啥事她不知道?
剛剛聽見了黃老太太的話,幾個人頓時覺得過年的興奮都降低了幾分,他們都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只有李燕妮她只是替黃三姑娘心疼,畢竟這些人中只有她是在一個溫暖有愛的家庭里長大的。
來這裡之前她很少聽說誰家親媽會這麼對待閨女,到了這裡之後她發現這裡的奇葩父母真的很多。
這些人都是解放前出生的,有些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老思想,在一個就是窮鬧得,家裡孩子太多日子太苦,有的人家夭折一個孩子跟沒事人似的。
李燕妮經常聽見村裡的老人說:“生個孩子跟下個豬崽子似的,有甚麼大不了的,誰家女人不生孩子,又不是甚麼大事。”
李燕妮覺得就是孩子生的太多,家家戶戶五六個孩子,大家都不當回事了。
此刻小三子幾人都顯得有點沉默,他們都是被自己親人放棄的那個。
李燕妮已經忘了,她的原身李三平也是一個被家庭拋棄的孩子,而且她的年齡最小是最讓人心疼的。
你看此刻的小三子就滿眼心疼的看著李燕妮。
高大升兩口子識趣的回房休息,李燕妮還在想著別的事,她的目光有點渙散,小三子心疼的一把抱住李燕妮。
李燕妮被突來的擁抱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三哥突然抱她幹甚麼?
小三子緊緊摟住李燕妮輕聲在她耳邊說:“沒事的你還有我,以後我會對你好的,咱們傢什麼事都聽你的,家裡的錢都給你拿著,咱們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就算是我的也不行。”
李燕妮這才想起來她的原身就是被爹媽拋棄的小可憐。
她在小三子的背上拍了拍,“我沒事的三哥,以後咱們好好的。”
過了好一會兒李燕妮說:“今天過年,咱們幹啥要為了別人的事煩心,我買了撲克,咱們找高大哥高大嫂玩撲克吧。”
小三子放開李燕妮說:“我去緩點凍梨,坐在熱炕頭上啃凍梨那才過癮。”
幾個年輕人再一次高興起來,第一次過年這麼熱鬧不能讓別人破壞了自己的心情。
四個年輕人開始打撲克,到半夜吃發紙餃子的時候四個人臉上都是紙條。
王芬心疼的說:“你瞅瞅你們,買個本子還要不少錢,一晚上讓咱們禍害了好幾張紙,白瞎了。”
李燕妮笑嘻嘻的說:“哎呀,不會浪費的,一會拿去點火不就好了。”
王芬去煮餃子,李燕妮特意給他們做了一個吃餃子的蘸料,她把蒜末和辣椒麵用一點熱油交上激發出蒜香味。
又往碗里加入醬油,味素,醋和香油,洗了一把屋子裡種的小香菜切末放進去,又香又辣的靈魂小蘸料就好了。
三人看著李燕妮端來的蘸料都傻了眼,他們吃餃子頂多蘸點蒜醬就很不錯了,有的人家為了節省連醬油都不用,這麼特殊的蘸料他們從沒見過。
不過轉念一想,李燕妮給他們做的東西以前他們也都沒見過。
李燕妮給每人盛了一碟子蘸料,她自己也拿起筷子,“你們嚐嚐看好不好吃。”
小三子率先夾了一個胖乎乎的餃子,他把餃子在醬料裡滾了一圈吹都沒吹就一口咬下,好吃,太好吃了。
他眉眼帶笑的說:“太好吃了,你們快嚐嚐。”
大家紛紛開動,李燕妮滿足的咬了一口餃子,嗯,又酸又辣又香,好吃。
以前的李燕妮吃餃子時最喜歡做這樣的蘸料,她總覺得好吃的蘸料會讓餃子更加美味。
高大升兩口子吃下第一口餃子就舉起大拇指,王芬說:“燕妮,要說吃我覺得咱們大隊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為啥你做的甚麼東西都那麼好吃呢?”
小三子也不說話,一口一個餃子吃的冒了汗,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吃這麼香的餃子,說話多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吃幾個餃子。
一頓肉多菜少的餃子在配上燕妮獨門蘸料把四個人撐得夠嗆。
王芬尷尬的說:“咱們把留著初一早上吃的餃子都吃了。”
小三子笑著說:“沒事,明天咱們再包,大過年的吃的高興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