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妮想發家致富
小三子給邵文斌裝了野雞野兔,又給裝了幾顆辣白菜,邵文斌沒停留直接開車走了。
邵宇揹著自己的行李跟李燕妮說:“燕妮姐,我和軍寶哥走了。”
李燕妮趕緊說:“你不在這吃飯了?你不是說想吃我做的菜麼?”
邵宇回頭擺手說:“等我想吃了在來。”
李燕妮無奈的看著跑遠的兩個孩子,平時跟她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遇到同齡人她立馬被拋棄了。
小三子好笑的說:“你快過來把叔帶來的東西整理一下,我一會兒給張嬸送去。”
李燕妮這才看見廚房裡放了兩個大袋子,李燕妮開啟一看,這傢伙帶的可夠齊全的。
有肉有蛋,還有一包海帶,海米,李燕妮竟然看見了一小包乾魷魚絲。
她再開啟另一個袋子,一樣的東西,看來叔是特意給他們兩家準備的,這些東西可是要不少錢。
李燕妮跟小三子說:“邵叔可真是大手筆,這些東西還不得花一個人一個月的工資啊!”
小三子一聽趕緊過來看看,他嘖嘖兩聲,“邵叔也太客氣了,咦,這是啥我都沒見過。”
李燕妮看著小三子拿的那包魷魚絲,“這個叫魷魚絲,魷魚是一種海里的生物,把它撈出來處理好了曬乾就行。”
“這個東西在沿海地區不稀罕,但是在咱們這裡確實挺難得的。”
李燕妮說:“行了,我先把東西收起來,一會兒你跟我講講方大娘的事。”
李燕妮把肉拿出來分成小塊直接裝大缸裡面凍上,吃的時候拿一塊很方便,又把海帶和魷魚絲放進倉庫小心的收好。
這些東西太難得,有錢都不一定買的到,李燕妮很珍惜,海米放廚房吃的時候隨取隨用,天氣冷放屋裡也不會壞。
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李燕妮給自己衝了一杯芝麻糊,她很久沒喝這個了,還挺想念的。
小三子笑著說:“邵爺爺邵奶奶對你可真好,非得給你拿回來點嚐嚐,我推了半天也沒推回去,我尋思這個東西太難得留著他們自己喝,他們偏不同意。”
李燕妮也笑了,“爺爺奶奶是個好人。”
下午的時候李燕妮正在給小三子歸置衣服,一個大男人再怎麼愛乾淨,衣服都是胡亂塞到櫃子裡。
穿的時候拿出來一堆褶子,他們也不管那些拿起來就穿。
李燕妮對這個可是在意的很,她受不了好好的衣服被wobe成一團。
馬娟突然推門進來,李燕妮看見她趕緊把衣服往炕梢推推。
“你咋來了外邊冷不冷?趕緊上炕暖和一會兒。”
馬娟也不客氣直接脫鞋上炕,反正家裡只有燕妮在,她沒啥不好意思的。
“你這是嘎哈呢,夏天的衣服你翻出來幹啥?”
李燕妮嘆口氣,她拿起一件衣服給馬娟看,“你瞅瞅這衣服能穿嗎?抽吧成一團了,我不給他整理他根本不會。”
馬娟哎呦兩聲,“你這還沒結婚呢,咋就這麼賢惠了?你小心以後變成管家婆。”
李燕妮錘了她一下,“就你話多,他現在出門可是代表我的臉面,我可是一個專業的服裝設計師,結果自己物件出門一身邋里邋遢我還能有臉麼。”
馬娟想了想嘖了一聲,“你說的倒也在理。”
馬娟說:“我上午來一趟了你家那位不在家,我這不是來給送野雞野兔錢麼,他還沒回來?”
李燕妮一邊疊衣服一邊說:“出去找他朋友了,上午他去醫院看方大娘了沒在家。”
馬娟關心的問:“方大娘現在咋樣了,醒了嗎?”
李燕妮搖搖頭,“哎……聽天由命吧!”
馬娟幫著李燕妮疊衣服,過了一會兒李燕妮突然想起來,“葉歡咋樣了?”
馬娟撇了一下嘴,“還能咋樣?在知青院哭了一場見沒人管她灰溜溜的回去了。”
“她那人能屈能伸的很,臉皮還厚可會給自己找理由了,反正跟咱沒關係,愛咋地咋地,實在不行她撒撒嬌耍耍賴就沒事了。”
李燕妮搖搖頭,“男人啊,架不住軟玉溫香在懷,給他點甜頭估計讓他幹啥都行。”
馬娟羞紅了一張臉,推了李燕妮一把,“你這個小妮子咋啥都敢說,這有了物件的人就是不一樣,臉皮都變厚了。”
“誰臉皮厚了?”小三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馬娟立馬住嘴,她們小姐妹私底下說啥都行,有外人在可不能瞎說。
李燕妮笑呵呵的說:“沒誰,你不是說找朋友玩兒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小三子看著一炕的衣服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們想上咱家玩兒說咱家沒有老人管著自在些。”
李燕妮哦了一聲,“那我快點收拾,給你們倒地方。”
小三子趕緊制止,“不用不用,我們一會兒上高大哥那屋,你收拾你的,讓高大嫂過來陪你們嘮嗑。”
沒過一會兒一幫小夥子說說笑笑的來了,李燕妮都認識,都是平時跟小三子玩兒的好的。
王芬拿著針線笸籮過來這邊,她在給高大升縫補衣裳,上山有點費衣裳,颳得到處都是口子。
三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幹著手中的活。
那邊屋子沒過一會兒就鬨堂大笑,李燕妮好奇的問:“嫂子,他們幹啥呢笑的這麼開心。”
王芬見怪不怪的說:“打撲克呢,每年冬天貓冬的時候,村裡都是仨一幫倆一夥的打撲克,要不閒著也沒事幹。”
李燕妮若有所思,冬天閒著沒事幹,打撲克就是活兒了?他們過得到是挺充實的,不過是不是有點太浪費時間了。
對於她這個一年四季沒有多少休息天的人來說,這也太好了吧。
一整個冬天都閒著,原來貓冬這個詞就是字面意思,一整個冬天都貓在家裡,哪也不去,啥也不幹。
等到那邊打撲克的散場天都要黑了,馬娟早就留下野雞錢回去了,李燕妮和王芬也都做好了飯。
小三子留幾個人吃飯,小夥子們一鬨而散,這個年代誰家存糧都不多,咋能隨便在別人家吃飯,那得有多大臉。
一晚上吃飯李燕妮都若有所思,她是真的有點看不慣一幫大小夥子天天打撲克過日子。
有沒有甚麼活兒讓他們乾乾,關鍵是還能掙點外快貼補家用。
小三子給李燕妮夾了一筷子菜說:“燕妮,你咋光吃飯,快多吃點菜。”
李燕妮回過神哦了一聲,機械似的吃了一頓沒滋沒味的飯。
小三子看著這樣的李燕妮心裡有點發虛,他試探的問,“燕妮,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和他們一起打撲克?”
李燕妮回神看了一眼小三子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別的,你們平時冬天都是這麼過的?”
小三子點頭,“嗯,冬天天冷地都凍了,我們也幹不了啥,生產隊裡也沒啥活,只有看門的和看倉庫的每天能領到幾個工分,他們還得負責餵馬啥的。”
李燕妮想想也是,這天寒地凍的這些人能幹點啥?再過幾天外面都得零下三十多度,更是啥也幹不了。
回到家李燕妮不自覺的還在想著能幹點啥,坐在炕上李燕妮失笑,她這是咋的了勞碌命上線了?
有福不享幹啥非得乾點啥?歇著不好嗎,她又不缺錢花,可是換個角度想,誰還能嫌自己錢多是不是。
李燕妮捶了腦袋一下,告訴自己你可快別想了,還是在燒燒炕,晚上睡在熱乎乎的被窩裡才是最幸福的事。
李燕妮往爐子里加了兩塊木頭,又一路小跑的去裝了一土籃子豆gai回來,這個燒完了估計炕的溫度能正好,燒太多了炕太熱睡著也不舒服。
她在鍋裡添了半鍋水,一會兒泡泡腳睡的更舒服。
她想抓把豆gai塞到灶坑裡,突然手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疼的李燕妮哎呦一聲,抽回手就看見手指尖冒出一滴鮮血。
她用力的擠了擠讓血再流出來一點,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只是心裡覺得這樣能阻止細菌進入身體。
李燕妮用燒火棍扒拉一下土籃子,她想看看罪魁禍首是啥,省的下次不小心再來一下,雖然傷口不深但是疼啊。
剛剛扒拉了兩下突然李燕妮靈機一動,編土籃子賣?這個活行在屋裡就能幹,凍不著人。
又一想,不行這玩意兒誰家沒有,誰會花錢買這玩意兒。
那麼編筐?李燕妮搖搖頭,不行,估計買的人也不會很多。
突然李燕妮靈光一閃,想起了前世她去參加走秀,看見有人手裡拿著手工編織的包包,搭配衣服特別好看。
她當時特別喜歡還特意去學了手工編織,不過那時候她用的最多的是各色麻線、繩子、還有各色水晶,珠子穿成各種形狀的手提包。
她那時還經常去工藝品店,去看那些手藝人的作品。
突然李燕妮笑了,想啥來啥,這活兒不就來了麼。
躺在炕上李燕妮興奮的睡不著覺,她腦中仔細回想她以前做過的手工包,當時真的是風靡一時,她也覺得很好看。
要是他們廢物利用,用沒甚麼用的苞米葉,麥稈,苕條啥的做出來好看的筐,或者挎包,手提包行不行呢?
會不會有銷路呢,這裡的人會花錢買那種裝不了太多東西只是好看的包包麼。
李燕妮瞪著大眼睛看著黑乎乎的棚頂睡不著,腦中一幀一幀的工藝品畫面閃過。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大,只不過銷售方面是最重要的。
這個年代是不允許個人做買賣的,但是集體的就沒問題,個人手工製品也是可以出去賣,但是李燕妮不考慮那種方式。
擺攤賣筐能賣出幾個,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這一晚上李燕妮的覺睡得稀碎,直到天快亮了她才睡著。
結果夢還是各種手工編織的小包,手拎包,斜挎包,雙肩包,各式各樣的包一直出現在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