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妮搬家
葉歡紅著臉站了半天還是張不開嘴說能不能先欠著,一咬牙一跺腳,閻王爺不欠小鬼賬,給就給。
她委屈巴巴的掏出來一把錢,很認真的在裡面數了十八塊錢,反覆數了兩遍依依不捨的遞給李燕妮。
李燕妮可不慣著她,她一把搶過葉歡手裡的錢,轉身笑呵呵的說:“哥哥們那我就收拾東西走了,以後有啥需要都可以去找我。”
幾個人依依不捨的點點頭。
馬娟進屋幫著李燕妮收拾東西,幾個男知青繼續整理地上的菜,這可是他們一冬天的口糧,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李燕妮的行李並不多,不過她一個人一趟也拿不完。
她跟馬娟說了一聲後去了小三子家,她去騎腳踏車,一趟就差不多拉走了。
小三子看見李燕妮愣了一下,他說:“你不是要做飯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李燕妮笑著說:“我今晚跟你們一起過節,有事一會說,我要搬家推腳踏車去搬行李。”
小三子知道肯定是發生了甚麼事,都鬧到要搬家了應該不是小事,他推過腳踏車說:“我去幫你拿,上車。”
兩個人騎著腳踏車到了知青院,男知青們還在整理倉庫,看見小三子來了都出來跟他打招呼。
他們的表情都不太好,跟小三子說話語氣中帶著歉意。
小三子笑著跟他們聊了兩句,他看了一眼在旁邊眼眶通紅的葉歡。
這個知青他有點印象,平時幹活驕裡嬌氣的,看她的模樣應該就是她和燕妮發生矛盾了。
小三子沒說話,這種事燕妮自己就能搞定,用不著他出手,反倒顯得他們合夥欺負一個小姑娘。
二人在馬娟和男知青們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推著車走了。
在去徐奶奶家的路上,李燕妮跟小三子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小三子非常生氣,但是對方是一個小姑娘,他又不能去找她算賬。
他只說:“搬出來好,以後咱們自己在家吃香的喝辣的,你還省心了,我一直覺得你太累早就不想讓你幹了。”
中秋節的知青院裡靜悄悄的,沒有想象中的歡聲笑語,馬娟簡單的做了點粥,拌個小鹹菜大家對付著吃了一口。
葉歡想要說點甚麼看看大家陰沉的臉她沒敢說出口。
吃過飯後吳俊英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知青院值班表,每人一天輪流做飯。
葉歡看見紙上的內容她不高興的說:“不是說馬娟做飯麼?我不會做飯。”
馬娟坐在一邊沒說話,吳俊英說:“馬娟憑甚麼要給我們做飯,你給她錢了還是給她工分了,人家憑甚麼要幫我們做飯,葉歡你來說說。”
葉歡吱吱捂捂的說:“那我也不會做飯啊。”
她一臉期盼的看向馬娟,“馬娟咱們都是住一個宿舍的,要不你替我做飯行嗎?謝謝你,我是真不會做飯。”
馬娟頭都沒抬直接無視葉歡說的話。
葉歡委屈的眼眶通紅,“馬娟你甚麼意思,咱們朋友一場這點忙你都不肯幫我?我又不是故意不幹活找你,我是真的不會。”
馬娟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我又不是李燕妮,憑甚麼你要幫忙我就幫。”
“讓人家幫忙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一但與你切身利益相關的時候你就會倒打一耙,你這種唯我獨尊的大小姐我伺候不起。”
葉歡一聽頓時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吳俊英也不愛看葉歡這一副全世界都應該圍著我轉的樣子。
他站起身拍板定案,“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咱們把倉庫裡的菜收拾一份給燕妮送去。”
其他人都沒說話,葉歡不幹了,“憑甚麼?她說撂挑子就撂挑子,一天準備時間都不給我們,今天還是過節呢。”
“那些菜都是我們知青院的,都是我們花的錢,她走都走了憑甚麼還要給她分一份?”
吳俊英無力的看著葉歡說:“菜園子是燕妮種的,菜籽是燕妮弄來了,水是我們大家澆的,我問問你,菜園子你進去過幾次?”
“你可是每天吃著燕妮種出來的菜,嘴裡還罵燕妮不懂事的人,為甚麼我們不能給燕妮反倒要給你?你仔細問問自己的良心,你配麼?”
這是吳俊英這麼久以來說過最狠的話,因為他實在是太生氣了。
馬娟站起身看著葉歡說:“那頭野豬是燕妮要請我們吃的,當初說了我們抄寫課本她請我們吃大餐,葉歡你可是一個字都沒寫。”
葉歡不服氣的說:“她要抄課本就自己抄,憑甚麼讓我們幫忙,我才不幫她寫呢,買本買紙不要花錢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認識這麼久他們怎麼就沒看出來葉歡其實是個白痴吧!
幾個人無語的看了一眼葉歡,轉身各自回屋。
葉歡坐在那裡嘟著嘴生悶氣,從小到大她還從沒有受過這種氣。
越想越難過,家裡人不管她了,每天說著對她最好的哥哥有了媳婦就忘了妹妹。
以前每個月會給她寄點錢,娶了媳婦就一分不給她了,爸媽也是,娶了兒媳婦就忘了自己親閨女。
說甚麼大哥結婚花了不少錢,最近大嫂懷孕了需要用錢的地方多,就先不給自己寄錢了。
憑甚麼,自己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那個女人不過就是個外姓人,憑甚麼錢都要留給她花。
葉歡恨的咬牙切齒,都是那個賤女人,剛到她家就挑唆大哥不給她寄錢,後來又挑唆她父母不給她錢花。
那個賤女人不得好死,憑甚麼她的好處都被那個女人佔了。
越想越氣她坐在院子裡嚎啕大哭,馬娟不屑的看了一眼院子,越接觸越覺得葉歡純粹是被家裡人慣壞了。
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著她轉。
馬娟不再管她,她就是沒有地方搬出去,否則她也不會待在這裡,每天看葉歡的一張苦瓜臉。
小三子把燕妮送到了徐奶奶家,王悅琳看見他們來了特別高興,聽說燕妮要租她家的房子,她說啥都不要租金。
還是燕妮說不要租金就不去住了,大不了回知青院,王悅琳才勉強同意。
她可不想燕妮姐在回知青院受那個葉歡的氣。
東西全部安排好後李燕妮跟著小三子回了家。
小三子是高興的,燕妮不用再去做飯才有時間休息,之前燕妮每天忙完了自己的事還要趕回知青院,小三子心疼她每天趕來趕去。
晚上小三子高興的一直給燕妮夾菜,李燕妮都笑呵呵的吃下。
高大力夫妻倆看著這對小青年,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第二天一早,王芬和馬娟都去悅琳家幫忙收拾屋子。
屋子荒廢了太久,真得好好打掃一下。
小三子和高大力進了山,他們這次主要是給燕妮打點柴,冬天快來了,怎麼也要給她準備出一冬天的柴。
張嬸子快到中午的時候匆匆忙忙趕過來,一進屋就批評燕妮。
“你個小丫頭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李燕妮笑著說:“嬸子,哪有那麼大的事,在我眼裡這都不是事,你看房子我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張嬸子把揹簍拿下來,從裡面拿出一摞子新餐具,她說:“這是我以前買的,一次買的多這些都是新的,給你拿來用。”
李燕妮高興的接過來,“謝謝嬸子,我還尋思下次去市裡買點回來,這回省錢了。”
張嬸子笑了,“你這個丫頭就是會說話,真是招人疼。”
沒過一會兒知青院的男知青們也來了,他們給燕妮送來了一份倉庫裡的菜,各種各樣的都有。
還有他們上午去公社買回來的兩個盆,李燕妮很不好意思,“吳哥你們也太破費了,實在不好意思。”
李茂山說:“說啥不好意思,我們不是孃家人麼。”
李燕妮笑著請他們進屋坐,張嬸子和王芬在洗菜,一會準備吃火鍋,好吃又方便,底料都是以前做好的。
馬娟還在收拾倉房,米麵糧油的總得有個地方放,裡面都是雜物且得好好收拾。
吳俊英他們也坐不住,都跑去倉房幫馬娟。
他們肯定是要留下吃頓飯的,不能讓燕妮冷冷清清的就搬出來,讓社員們看見還以為燕妮不合群被趕出來了。
李燕妮拿出了一袋奶糖,這是邵奶奶過節時給她的,大傢伙一人吃了一塊就沒在動,這東西貴得很,嚐嚐味就行了。
十二點多的時候小三子和高大升回來了,他們推著滿滿一推車柴火,車轅上還掛著一個水桶,裡面時不時撲騰兩下。
看見知青院的人都在,小三子特別高興,燕妮沒白辛苦,每天想著怎麼給他們做好吃的,這些人還行,夠意思。
馬文才趕緊跑過來幫忙卸車,當他看見水桶的時候驚呼一聲,“有魚。”
小三子笑呵呵的說:“對,今天給你們做魚吃,你們一定要多吃點,燕妮做的火鍋裡面下點魚片老好吃了。”
馬文才聽見火鍋就吞口水,他們知青院吃過一次火鍋,那個味道他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今天運氣真好,又能吃一頓。
李燕妮過來接過水桶,笑著對馬文才說,今天你有口福了,一會一定要多吃一點。
馬文才幫著小三子卸車,“下午還去吧,我們和你們一起去,一冬天要準備不少柴火。”
“我們知青院這段時間天天上山,燕妮說現在天氣好,打柴費勁就多去幾趟回來曬曬就行,要不然冬天去打柴太遭罪。”
小三子一邊往車下抱柴火一邊說:“對,俺們這冬天太冷,你們從南方來的第一年肯定不習慣。”
“下午去摟點嘎達頭,那東西乾爽也扛燒。”
馬文才有聽沒有懂,“啥是嘎達頭?”
“就是山上的樹根子,有的樹死了,樹根露在外面,咱們撿回來就行。”
馬文才一臉興奮,“那我跟你一起去,聽說你們這兒的冬天零下三十幾度,想想就覺得嚇人,咱們還是多撿點回來準備著。”
“我去問問吳哥,我們是不是也去摟點嘎達頭,今年冬天我就在屋裡待著不準備出門,想想就覺得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