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if線—遇見二十四歲的大裴
如今已然過了冬日,春風和煦。
柳枝抽條,連同吹來的風中都帶著一股暖洋洋的味道。
裴府。
昨日鬧的太晚,即便是到了該起身的時辰,但桑枝還懶洋洋的蜷縮在床榻上。
唇角微微呢喃著甚麼,雙眸卻絲毫睜不開。
身子不舒服的略動了動,但僅僅一瞬便遭到了腰間大掌的阻攔,迷迷糊糊的伸手想要將那手掌推開些。
但才微微觸碰到那大掌,躺在身側的人身形忽而頓住了一瞬。
桑枝實在是太困,下意識的轉身朝身側人靠近了幾分,將自己全然依靠其身上。
軟紅的唇瓣小聲嘟囔道:“家主,我真的,好睏。”
說完,又依賴般的在家主胸前蹭了蹭。
柔軟的青絲因為這番動作也生出蓬鬆來。
裴鶴安僵在床榻上愣了好一會兒,才猝然回過神來。
猛地將身上綿軟一團的人推開站起道:“你是何人!”
桑枝懵懵的睜開眼,聽見家主的話語,面上生出愕然。
不明所以的小聲開口道:“家主,我,我是,桑枝呀。”
裴鶴安跟著唸了念這名字,但僅僅是將這兩個字從口中說出來,心口便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情愫。
但他過往二十四年裡,從未遇見過甚麼叫桑枝的人,更不可能一夜之間便同人這般……這般孟浪!
裴鶴安視線匆匆從眼前人身上瞥了一眼,但僅僅只是這一眼,便窺見了許多痕跡來。
那被隱藏在寢衣之下的雪白皮.肉上,一個接一個的口勿痕疊加。
讓那本該完好柔白的皮.肉生生多出幾分媚意來。
裴鶴安又不著痕跡的再看了一眼,隨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好在,還是有分寸的,留下的痕跡都會被裙裾遮擋住。
並不會被旁人瞧見。
桑枝全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還以為家主同往日一般。
柔柔的坐起身,伸手牽住家主的大掌道:“家主,我錯了,我不該,昨夜答應,又反悔。可我真的,太困了。下次,我一定,不這樣了。”
況且昨夜她之所以答應,也是因為家主趁機哄騙了她才是。
而且後面家主也不曾真的放過她才是,之事略微收了幾分力道而已。
甚至到了最後,桑枝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
連同身上的寢衣都是家主給她穿上的。
只是那替她穿戴的人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怎得,寢衣的繫帶僅僅只是輕輕攏了一下,卻並未繫上。
是以桑枝只是微微動了動,那本就不牢固的寢衣便十分自然的鬆散開來。
將藏在內裡的口勿痕一一展露了出來,甚至細細看去,還能從那其中尋到淺淺的牙印來。
而桑枝同家主待在一起的時日太久,早已被人刻意的磨鈍了感知。
只一心想要將人哄好。
見家主不說話,如同往常般輕搖了搖家主的手。
水霧霧的杏眸略帶媚意的看著家主。
裴鶴安只覺得被攥住的手都變得酥麻起來,好似被人點了麻筋般,失了力氣和手段。
渾然變成了眼前人可以隨意揉搓的麵糰。
裴鶴安心中一驚,好似眼前人是洪水猛獸般退了一步。
兩相連線的手腕頓時也落了下來。
桑枝這時才恍然覺出家主今日的異樣。
微蹙著眉,擔憂的上前問道:“家主,你今日,不舒服嗎?”
裴鶴安見人就要上前,連忙開口制止道:“止步。”
桑枝聞言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安的看著家主。
輕聲開口道:“家主,要是,不舒服,讓暮山,請大夫,來看看吧。”
裴鶴安眼眸微動,不動神色的將自己的思緒壓了下去。
不欲同眼前人多待,輕嗯了一聲,轉身毫不留戀的便離開了。
徒留下還在原地站著不知所措的桑枝。
唇角微抿,家主今日的面色好難看,難道家主真的生氣了?
桑枝下意識的覺得家主不是這樣的人。
但卻又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來。
便只能歸咎到這一處來。
仔細想想,分明是她先行答應了家主,最後還食言了,家主要是生氣的話也是應該的。
而另一邊已經走出好些距離的裴鶴安,腦海裡卻還不合時宜的想起方才看見的那一幕。
那些痕跡都是他留下的嗎?
細細密密,一層疊著一層,甚至在那豔紅吻痕的遮擋下,還能隱約看見點點即將散去的痕跡。
他……怎會有這種嗜好……
裴鶴安想到這,腳下的步子都忍不住停頓了一瞬。
站在原地消化了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裴鶴安一時間無法接受,隨處找了個涼亭便坐了下來。
雙眸看似是在看著池中的錦鯉,實際上早已放空了許久。
直到——
“家主原來在這兒。”
裴鶴安看著走上前的暮山,思慮了許久,準備讓暮山去備下聘禮。
雖然昨夜之事他已然不記得了,但他與這位娘子在床榻上共度一夜,卻是千真萬確抵賴不得的。
況且他也細細看過了,那印在上面的牙印,也確實是他的。
既如此,他便該負起責任,給其名分才是。
倒是暮山聽見家主這般說,面上的神情驚疑不定。
躊躇在原地許久都不曾動彈。
倒是裴鶴安見暮山還呆愣在原地,冷薄的眼瞼忍不住輕抬了抬,淡漠的開口道:“還不快動。”
暮山一時間不知道該動還是不該動,眼見著家主面上生出不耐來。
這才微壓著嗓音,開口道:“家主,方才房中的便是大娘子,您與大娘子早已成婚了。”
早已成婚?
裴鶴安雙眸幽深,忽而像是意識到甚麼般,抬頭仔細看了看暮山的面容。
雖與之前無疑,但好似是比他前日見的要成熟幾分。
裴鶴安壓下心中的猜測,開口問道:“今日是何年月?”
暮山不明所以,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倒是裴鶴安聽見這話,一時間竟也愣在原地。
他竟然穿到了五年後!
而如今的他不僅成了家,甚至還有了孩子!
裴鶴安尚不知道自己還要在此處待上多久,況且這五年缺失的空白,即便他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而他也需要有一個人來替他解釋當前現狀。
輕聲將他遭遇的事情說了出來。
倒是暮山得知這件事,向來冷淡的面上也不免失了分寸。
但裴鶴安卻並不關心這些,猶豫了半瞬,還是開口問道:“我同……大娘子是如何相識的?”
在他過往二十四年中都不曾遇見她,但按照時間推算。
如今他們的孩子已經兩歲多了,再加上十月懷胎,那便是整整三年。
五年減去三年,便只剩下兩年,難道他是在這兩年中遇見了她,是家中聯姻還是……
暮山勉強組織了一番言語道:“夫人原先是三郎的娘子,但夫人並不喜歡三郎君,尤其是遇見家主後,便同三郎君義絕……”
即便暮山在言語中多加修飾,美化。
但裴鶴安還是從其中抽絲剝繭出了真正的事情發展。
竟是他先做的那等卑劣之事,引誘挑撥她與三郎的關係!
趁虛而入,自薦枕蓆。
甚至……
裴鶴安勉強嚥下了這等事實後,下意識的問道:“那三郎如今在何處?”
“三郎君早在兩年前便已然調出了建康,只是聽聞三郎君在當地政績斐然,再過不久應當就要回建康述職了。”
“家主要是想念三郎君,不日便能見到了。”
裴鶴安眼眸微動,已然不自覺的代入了五年後的自己。
三郎竟這般快就要回來了。
暮山見家主不言語,躊躇了一瞬還是問道:“家主,這件事可要同大娘子說一聲?”
“不,不用同她說。”
裴鶴安輕吐了口氣,站起身道:“今日已然起晚了,該去點卯了。”
暮山跟在家主後面,忽而回憶起五年前跟在家主身邊的經歷。
腦袋忍不住緊繃了一瞬。
不得不苦哈哈的跟著去了府衙。
慣常點卯後,裴鶴安便先行回了自己的地方。
雖然缺失了五年的記憶,但對於朝堂之事僅僅透過暮山口述了幾句便已然瞭解了個大概。
處理起來倒也順手。
不知不覺就到了晌午。
桑枝從早上家主走掉後便心神不寧的,也沒了睏意,索性便起來了。
又聽見家主今日去了官署,想著晌午應當不會回來用膳了,便做了餐食給家主送去。
進了府衙後,見家主還一臉嚴肅的看著那些摺子。
輕手輕腳的將餐食放在了桌上,又悄悄的湊到家主身後。
如同往常般玩笑著矇住家主的雙眸。
只是還不等她說出那句話,坐在房中的人猛地將遮蓋在他眼上的雙手甩開來。
下意識的冷眸相對道:“放肆。”
桑枝全然沒有防備,柔白的手腕被猛地甩開後,不小心撞上了一旁的桌角。
尖銳的痛感唰的一下從中蔓延開來。
隨著緩緩流動的血液而不斷滲透到全身。
桑枝面上早已沒了方才的放鬆和柔和,眼眸低垂,攥著被打落的掌心站在身後。
倒是裴鶴安見到身後人是誰,面上閃過一絲錯愕。
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方才被撞上的手背。
只見柔白的手背上如今已然生出一片緋紅來,甚至那顏色還漸漸變得深沉。
裴鶴安抬手想要將那手背拿來看看。
只是才伸手,眼前人卻來了脾氣,軟紅的唇瓣被唇瓣咬著。
雙手交疊的緊攥著,就是不鬆手給眼前人看。
裴鶴安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如何同眼前人相處的。
過往的經驗中也並無可借鑑的。
只能乾巴巴的開口先解釋道:“方才是我不對,我沒注意是你進來了,抱歉。”
“我先看看你的手背,若是嚴重的話便要請大夫來看看。”
桑枝脾氣好,見人解釋了又道歉了,手上這才鬆了力道。
憑著眼前人拉去。
只是心中莫名的生出幾分異樣來,今日的家主,同她好客氣。
而裴鶴安看著那手背上微微鼓起的包,顏色也比方才的要深上許多。
過不了多久,應當就會變成一片青紫。
裴鶴安心中生出幾分惱意來,他方才怎得就用了這般大的力氣。
桑枝的性子向來軟得很,見家主對著她手上的傷止不住的摩挲。
忍不住抽回來道:“沒,沒事的,已經,不疼了。”
但裴鶴安顯然知道並非如此,若是不疼的話,他的手只是在旁邊落下,她的掌心都會不自覺的蜷縮。
分明是很疼。
即便他現在對她還無半分情意,但她終究是他未來的娘子。
即便是做不到舉案齊眉,但相敬如賓還是可以做到的。
開口喚門外的暮山去尋大夫來。
桑枝見狀連忙推拒道:“不,不用了。”
只是一個小包而已,請大夫來看,太興師動眾了。
“別動,小心再傷著。”
桑枝無法,只得任由家主牽著她的手。
心中生出的異樣,瞬間也褪了下去。
笑著開口道:“家主已經,晌午了,快用膳吧。”
裴鶴安渾然不在意的點了點頭,但注意力卻還全然集中在那被傷了的手背上。
傷在右手,那用膳豈不是也不方便。
裴鶴安輕輕掃了一眼,最終還是將碗筷放了下來。
接過眼前人的碗筷道:“想吃甚麼同我說。”
桑枝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了看房中也就只有她與家主兩人。
倒也變得隨意了幾分,理所應當的指揮著。
只是桑枝飯量向來不大,不過一會兒便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對著再次湊上前的菜餚推拒道:“我飽了,不吃了。”
裴鶴安眉頭微蹙,看著碗中還剩小半的飯粒。
頗有些不贊同的開口道:“無需節食瘦身,身體好才是最重要的。”
桑枝聽這話都快聽出繭子了,敷衍的點點頭。
一把抓住家主的手放在她微微鼓起的腹部道:“家主,你自己摸,真的,吃不下了。”
裴鶴安手全然沒有防備的落在了那柔軟的腹部上。
從未同女子這般親密接觸過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將手收回來。
掌心好似陷入了一團棉花裡般,只是微微向下按了按,卻又能察覺到飽腹的狀態。
確認了便該將手收回來才是,但不知怎得,那停留在小腹上大掌忽而對著那團軟肉輕捏了捏。
桑枝怕癢,咯咯的輕笑了幾聲,連忙將家主的手挪開。
唇瓣微微嘟起道:“你又這樣,欺負我。”
裴鶴安被指責了一番,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甚麼,輕咳了一聲裝作沒聽見的模樣。
順手將桑枝剩下的飯粒倒進了他碗中。
一言不發的用了起來。
桑枝見家主又這般裝聽不見,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搗亂的心思來。
本就坐得近的兩人,因為桑枝的刻意湊近,更是隻剩下毫厘。
桑枝有心想要作弄回去,湊近看了看家主。
思索著該從何處下手,杏眸一轉忽而落在那冷白的耳垂上。
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猛地湊上前親了親那冷白的耳尖。
柔軟濡.溼的觸感在那耳垂上一觸即分,但就是這麼一個短短的瞬間。
那冷白的耳垂卻唰的一下生出緋意,不過片刻,便已然紅得快要滴血了。
偏生面上還故作嚴肅的開口道:“坐好,不可這般。”
桑枝可不怕他,見家主竟然害羞了,下一瞬便笑了出來。
非但不遠離,反而更靠近了些。
明知故問道:“家主,你的耳尖,好紅呀。”
裴鶴安默默的用著碗中的膳食。
並不回答。
此時此刻,桑枝莫名的體會到之前家主如此逼問她的感覺了。
當真是有意思。
桑枝正欲再多說幾句。
但用完膳的裴鶴安默不作聲的擦了擦嘴角。
冷眸輕抬的看著眼前不斷作亂的人,輕笑一聲道:“恰巧如今無人,既然娘子盛情相邀,不如就在此處,你我,親近一二……”
桑枝向來是嘴上說得厲害,見家主站起身來像是要動真格的,方才多出來的逗弄之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宛如被戳中了頭的蝸牛般,連忙想縮回殼裡。
搖搖頭道:“不,不好,我腰還疼。”
裴鶴安看著眼前人退縮不前的動作,又想起方才她肆無忌憚的言語。
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教訓她一番,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大掌不偏不倚的落在那後腰處,看似緊攥著,實則還落了幾分空隙出來。
學著她方才的動作湊到她耳邊道:“無妨,娘子不需用力,一切自有某來周全。”
裴鶴安說完便看著眼前人逐漸變得粉嫩的面容,像是春日枝頭生得飽滿可口的春桃。
光是看著便已然能察覺出藏在其中的甜軟來。
頸間的喉結不自然的上下滾動了一番。
剋制住想要一口咬下的衝動,將人輕放開些。
想必她也現在該知道,不能隨意的撩撥旁人了。
此處畢竟是官署重地,如此已然是過了。
只是看著滿臉羞紅的桑枝,裴鶴安忍不住又補上一句道:“這次便算了,若是下次娘子還這般,那我便只能多謝娘子好意了。”
裴鶴安說完,覺得眼前人應當是不會再如此了。
這才緩緩退離了些。
只是還不等走遠,衣角忽而被抓住道:“可,可以的。”
桑枝的嗓音不算大,但裴鶴安不僅耳力好,離得又近,自然是聽得準確。
眼中忽而閃過一絲錯愕來。
倒是桑枝全然不覺得甚麼,之前……之前也不是沒有過。
倒是裴鶴安此刻卻有些騎虎難下,他自然不會在官署重地行這等風月之事。
但他先前卻又落下話來,如今怎麼收得回。
不過裴鶴安敏銳的從這話語中窺探到別的,湊近開口道:“就不怕像之前一樣?”
桑枝輕搖了搖頭,小聲道:“不會的,而且這兒,沒人來的。”
很好,看來他之前不僅同她在此行過風月之事。
而且看樣子還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