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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大裴: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十九)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128章 第 128 章:大裴: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十九)

最終那副作為交換的丹青還是被畫了出來。

只是……桑枝略帶了幾分睏倦的摸了摸已然被穿戴好的裙裾。

腦海中卻還想著落在背後的丹青究竟是甚麼樣的。

昨日她被家主逮住之後,在不知不覺間又應允了旁的。

本以為家主會更進一步,同往常一般咄咄逼人。

卻不想昨日家主卻頗有幾分君子之風,決口不提旁的事情,反而執著於將答允她的丹青畫出來。

纖細的狼毫筆在她背上輕柔劃過,桑枝本就怕癢,更遑論那筆尖落在身上時生出的酥麻癢意。

全然控制不住的輕顫了顫。

只是這一動卻好似惹惱了那作畫之人。

寬大的掌心落在她肩頭,將人緊緊的禁錮住道:“歲歲,若是再動便要重新繪製了。”

桑枝哪裡肯,一雙杏眸水霧霧的看著來人。

頗有幾分委屈的搖搖頭道:“我不是,故意的。”

裴鶴安拿著手中的畫筆,力道輕了些,好似安撫的開口道:“好了,馬上就畫完了,歲歲再忍忍。”

桑枝唇角微撇,小聲的哦了一下。

只是看不見身後畫出的模樣,失了視覺,便只能感受到那落在背上的點點觸覺。

感受到那支纖細的狼毫筆在她的背上肆意的滑動。

好容易畫完,裴鶴安卻不肯讓她看上一眼。

等到那痕跡一干,便哄騙著她穿上了裙裾。

半分讓她窺伺的餘地都沒有。

桑枝坐在梳妝鏡前,略帶猶豫的解開了身前的裙裾。

將烏髮全然放置在身前,微微轉過頭將背後的痕跡顯露在鏡前。

朦朧昏黃的鏡中倒映出那被繪製得異常精美的圖案。

不是人像,而是一簇盛開的極為熱烈的薔薇花。

嬌豔的花瓣一簇簇從中綻放開來,花團錦簇的中間還有著綠葉點綴。

遠遠看去竟像是真的一般,惟妙惟肖。

只是……桑枝看著那異常豔麗的薔薇,不明白家主為何在她背上繪製這個。

她還以為家主會使壞在她背上繪製出甚麼旁的東西,所以才不讓她看呢。

是她把家主想得太過分了,其實家主還是很好的。

桑枝暗自點了點頭。

剛將裙裾妥帖的穿戴好,被關上的房門忽而被人急促的開啟了來。

桑枝還以為是家主來了,直到那人腳步匆匆的走上前來,她這才覺出幾分不對來。

連忙向身後看去。

待看見眼前人是誰時,桑枝雙眸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幾分。

慌亂的站起身道:“三郎君,你怎麼,在這兒?”

裴棲越面色匆忙,來不及多解釋,一把攥住桑枝的手腕道:“阿兄被我引開了,快跟我走。”

桑枝被拉的踉蹌了幾步,反應過來後連忙掙扎道:“我,我不走。”

裴棲越以為她還不曾恢復記憶,也怕這府中有人發現。

連忙轉過身小聲道:“桑枝,你別被阿兄騙了,你同阿兄根本甚麼關係都沒有,我和你才是真正的夫妻!”

阿兄不過是個卑劣的小人。

桑枝唇角微抿,明白三郎氣惱的是甚麼。

但如今她困惑的事情已然得到了解答,那她當初執意嫁給三郎的理由便不成立了。

甚至之前她因為錯認,而讓三郎生出許多困惱來,是她的不對才是。

是她太粗心了,不然的話,事情便不會走到這一步才是。

裴棲越見桑枝還呆呆的站在原地,似是還在反應甚麼般。

顧不得解釋許多便準備拉著人再次向外走去。

只是這次桑枝率先開口道:“三郎君,我,我知道,我同家主,的關係。”

裴棲越聽見這話知道桑枝是恢復了記憶,輕舒了口氣,連忙說道:“之前的事我不怪你,是阿兄的錯,我們現在先離開這兒,我已經遞交了外放的摺子,等

我們出去後便能離開建康,再見不到阿兄了。”

桑枝微微有些側目,但還是撥開了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將事情解釋清楚。

“三郎君,之前你問,我為甚麼,要嫁給你,其實……”

裴棲越從桑枝撥開他手時,心中便猛地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敏銳急切的想要將眼前人的話語打斷。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出去了我們再說,等離開了建康我……我會好好對你的。”

之前是他的不是,分明大師都曾說了,他同桑枝之間乃是天定的姻緣。

他卻先前卻不懂得珍惜,如今卻引來惡狼環伺,得了報應。

但桑枝見人這般,明顯是誤解了……不,應該是曲解了她的意思。

見三郎再次伸手過來想要握住她的手,連忙後退了一步。

微微啟唇道:“對不起,三郎君,我不能,跟你離開。”

說完這句後,桑枝連忙又跟著繼續說道:“當初是,我的錯,是我認錯,了人,所以,才會這般,實在,對不住。”

話音落地,桑枝又給三郎君鞠了一躬。

倒是裴棲越的臉色,從桑枝說完這番話後便陰沉得可怕。

修長的指節緊攥成團,很是用了幾分力氣,就連手背上都浮現出黛青色的青筋。

裴棲越甚至只在這一瞬間便明白了個大概,認錯了人。

想必是將他與阿兄錯認了才是,所以當初非他不嫁,想嫁的人也並非是他,而是阿兄!

可是他找人查過,她同阿兄在與他成婚之前從未有過交集,如何會將人認錯。

還是阿兄又編造出了甚麼謊言將她哄騙了去。

她向來不聰明,又極易相信別人。

被阿兄三言兩語糊弄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裴棲越強壓著心中噴湧而出的怒氣,極力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緊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道:“桑枝,你同阿兄從未見過,又如何會認錯人,定是阿兄騙你,你千萬不能輕信!”

桑枝堅定的搖搖頭道:“不是的,這次,我不會,認錯的。”

所以他便是她認錯的是嗎?

如今她尋到了正確的人,便要將他拋棄嗎?

分明是她當初滿心歡喜的要嫁給他,但為甚麼現在又能輕易變換了態度!

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應該有始有終嗎,為甚麼她要半途而廢,那他呢,他怎麼辦?

桑枝聽見三郎君的質問,輕抿了抿唇。

只能蒼白無力的又道了聲抱歉。

可僅僅只是這等安撫,全然不足以讓裴棲越放下,甚至心中不甘、妒忌瘋狂的從心口蔓延了出來。

全然失了同眼前人好生商量的意圖,緊攥的掌心鬆開些許,悄然的走近了幾分。

既然阿兄做得了初一,他為何做不了十五。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冷冽的嗓音忽而從門口處傳來:“三郎,你要對你嫂嫂做甚麼?”

裴鶴安腳步輕抬的走了進來,面色淡漠如常,渾然不像是在門外聽了許久的牆角。

只是進來後,視線卻若有所思的在了歲歲身上略停了停。

倒是裴棲越見阿兄回來了,又看見桑枝依賴般的躲進了阿兄的身後。

心口的酸澀,憤懣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雙眸流露出幾分怒意道:“嫂嫂,她算我哪門子嫂嫂,阿兄莫不是忘了,半月前她還是我的妻子!”

裴棲越顯然是瞭解裴鶴安的,知道刀子往何處捅才最能刺痛眼前人。

聽見阿兄一進來便急著宣示主權,這又何嘗不是同他一樣,患得患失。

裴鶴安眼眸深了些許,唇角繃直道:“三郎也說了,那是半月之前的事了,時移世易,哪有一成不變的事。”

裴棲越本就陰沉的面色,聽完這話更是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

冷笑一聲道:“阿兄說得是,時移世易,桑枝往日能對我一心一意,如今膩了想換換口味也並非不可。”

跟著一同進來的暮山面色微變,適時的走上前道:“三郎君,您的馬車已經在府門處了,還請移步。”

只是裴棲越今日即來了,又如何會這般輕易的就走。

趁著阿兄不注意,便猛地上前攥住桑枝的手腕,想要帶人一同離開。

但就在這時,桑枝的另一隻手腕也被人攥住了來。

兩雙極為相似的雙眸在空中不停的對峙著,在半空中不甘示弱的鬥爭著。

暮山想要上前終結,卻都被吼了回去。

最終還是桑枝將攥著她手腕的大掌都拂了下去。

站在兩人中間,微微側身面對裴棲越道:“三郎君,我不會,跟你走的。”

“之前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現在,已經,迷途知返,希望,你也是。”

被人這般了當直接的拒絕,即便是裴棲越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面色還是變得灰白了幾分。

好似鬥獸場上戰敗的猛獸,頭顱低垂著離開了。

“三郎已經走遠了,歲歲若是捨不得,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

桑枝轉頭看了家主一眼,忽而開口道:“那我,真的去了。”

說完,便假裝抬腳要離開。

但腳還沒抬起來,便被人一個打橫抱起放倒在床上。

頃刻間身上便傾軋上一具沉重的身軀。

桑枝輕笑了一聲,撇撇嘴。

分明捨不得,還非要這般說話。

不過今日三郎來了,也給了她一個提醒。

她好似還沒同家主解釋過一些事情。

指尖輕柔的將擱置在她頸間的腦袋抬了起來,杏眸溫柔的看著眼前人道:“家主,我不會,離開你的。”

“其實,我同三郎,之間,是因為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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