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大裴: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九)
便是沒有名分,他都要給自己爭一個出來,更遑論現在在他說的這段子虛烏有的故事裡。
自然是早早就備齊了後手。
輕巧的將人抱著走到書桌前,指尖從容的將一張白紙拿了出來。
遞到歲歲眼前道:“歲歲,你看這是甚麼?”
桑枝被眼前人拿著的紙張吸引去了視線,全然忘記了自己還被眼前人抱在懷中。
柔白的指尖輕輕接過,目光落在那紙張上,從疑惑轉為震驚。
這,這是義絕書。
還是由官府親自蓋印承認的。
那豈不是說她同方才那個郎君的夫妻之名便不算數了?
桑枝還沒來得及再細看看,視線忽而落在最下面的日期上。
六月十三,如今已然是六月十八了。
那這張義絕書是她失憶前便已經辦好了的。
不是臨時尋來的充數的。
裴鶴安見人的視線已然被那義絕書吸引了目光,這才繼續哄騙道:“歲歲,早在我回來之後,我們之間的誤會便已然說開了,這義絕書便是證明,本
想著就在這幾日公開來,只是沒想到歲歲竟會失了憶。”
說著語氣便生出幾分低沉來。
腦袋再一次埋進了她頸間,似是不滿般拱了拱。
桑枝本就信了七八分,如今這義絕書一出來更是十成十的信了。
唇角微抿,似是也覺得對不起眼前人一般。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便是同他賭氣爭吵,怎得還會一時衝動嫁給心上人的弟弟。
但他弟弟也有錯,怎能做出這樣違反禮法的事情。
只是這話桑枝自然說不出口。
只能帶著彌補的心思縱容著眼前人,抬手落在那頸間的腦袋上揉了揉。
坦白的認錯道:“是我不好,太任性了,之後一定,不會了。”
倒是裴鶴安見歲歲這般相信,還猶嫌不夠,眼瞼低垂的開口道:“不怪歲歲,是我之前忽略了歲歲。”
才會讓歲歲落在三郎身邊,但現在不會了,現在歲歲就該在他身邊。
成為他的妻子,名正言順。
“我會彌補歲歲,一定會對歲歲更好。”
桑枝全然信賴的點點頭,既然是她喜歡的人她自然是相信的。
況且他對她這樣好,即便是見到她另嫁也不曾生氣。
該是她彌補眼前人才是。
裴鶴安將人哄騙住後,又廝磨了好一會兒。
這才肯將人從懷中稍稍放開些許,但卻還不肯徹底的將人放下。
只是還攥著編造的故事開口裝可憐道:“歲歲,自從那次爭吵後,我們許久都不曾像現在這般了。”
桑枝一時心軟,便也任由他抱著。
只是瞥見他眉間微蹙的痕跡,忍不住上手將其撫平了來。
不好意思的小聲開口道:“我們以後,會有,很多時間。”
桑枝說這話頗有幾分磕磕絆絆,畢竟在她的記憶中還從未對人說過這樣的話。
難免顯得生疏。
倒是抱著眼前人的裴鶴安聽見這番言語,眼眸不禁又變得幽深了幾分。
沉沉的落在那吐露出言語的紅潤唇瓣上。
心中被禁錮住的甚麼,在此刻好似被猛地衝破了來。
肆無忌憚的在心中游走。
想要侵佔,掠奪些甚麼。
桑枝敏銳的覺察出甚麼來,纖長的睫羽輕顫。
連帶著那紅潤的唇瓣都被輕咬著,泛起點點青白來。
原先兩人之間分離出的點點距離在不知不覺間被消融了去。
忽而,帶著粗糲的指腹落在她唇上。
將那被輕咬出的唇瓣解救了出來,只是救出了後,那指腹卻輕揉摩挲著那嬌嫩的唇肉。
絲毫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桑枝心中生出幾分慌亂來,在她有限的記憶中還不曾有該如何應對的法子。
只能眨著一雙溼漉漉的雙眸可憐的看著,似是在請求。
但那別有心思的人卻假裝看不懂那眸光。
薄唇輕哄的開口道:“咬得這般用力,張嘴我看看。”
即便桑枝現在不太懂這些,但也還是依稀覺得不該這般。
輕搖了搖頭,腰肢扭動著想在往後退一退。
但才有動作便被人攔腰截住,耳邊聽見一聲細微的輕嘖。
隨後整個人猛地朝前湧去。
而那落在她唇肉上的指腹不知何時探了進去。
似是真的在檢查甚麼般,細緻的從她唇中每一處摸去。
桑枝受不住他這般動作,抬手想要阻止一番。
但落在那得寸進尺的腕骨上時,忽而撥動開了纏繞其上的菩提珠。
發出清凌凌的聲響。
桑枝覺察到落在她唇中的指尖愣了一瞬,還以為眼前人這便要收手了。
但下一瞬,那唇中的指尖卻摒棄了方才的柔情,生出幾分米且暴來。
桑枝眼中人忍不住生出幾分生理性的淚水,委屈巴巴的看著眼前人。
倒是裴鶴安似是也覺得太過火了,不得不將心中肆虐的情緒略收了收。
又披上那一層君子外衣道:“抱歉,太久沒見歲歲,是我失禮了,歲歲若是生氣便打我幾下出出氣。”
好賴話都被眼前人說了去,桑枝還能怎麼說。
無能的鼓起軟腮,一口惡氣將腮邊鼓得圓滾滾的。
小聲開口道:“我知道,我為甚麼,同你生氣。”
他若是之前也這樣的話,也怨不得她同他生氣,而且他怎麼能這樣。
將手……還那般。
一想起來,桑枝便忍不住瞪了眼前人一眼。
裴鶴安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瞬,只是這般便覺得過分了。
輕湊上前,在那軟嫩的唇肉上親了親。
原只想著安撫一番。
但一觸碰上卻再難分離,原還只是小幅度的口肯咬,好似在試探般。
待見人適應習慣了,這才得寸進尺的撬開那緊閉的唇齒。
朝著躲藏在裡面的怯弱舌尖襲去。
桑枝察覺到那入侵的物什,只覺得呼吸都停滯住了。
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好似那被定住身形的皮偶般。
裴鶴安撇見眼前人那停滯的呼吸,眉眼忍不住生出笑意。
勉強從其中退去,輕捏了捏她的鼻尖道:“快呼吸。”
得到指令的桑枝這才先是回過神來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只是殘留在唇中的冷香卻也隨著她的呼吸一點點的蠶食進她的血肉裡。
但還沒等她緩過神來,方才褪去的冷香又再一次的侵襲了進來。
甚至比方才還要兇猛。
在她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卻又故技重施的將她放開。
等吸夠了便有再次傾覆而上。
如此迴圈往復,桑枝只覺得自己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
甚至在那冷香再度侵襲而來的時候,屈服的配合著。
直到唇上生出點點刺痛來,這才從這美人計中清醒了來。
再看見來人再一次俯下身時,猛地伸手將自己的唇瓣捂住。
溼漉漉的杏眸似是控訴般盯著他,委委屈屈的開口道:“疼。”
都親破皮了。
都怪他,一點兒都不知道剋制。
怪不得她之前同他生氣,這都是有原因的。
定然是他太過……了,所以她才會生那般大的氣。
都怪他!
裴鶴安毫不辯解的認下這些錯來,輕聲開口道:“是我的錯,但歲歲讓我看看傷口可好?”
但如今桑枝可不會相信他的話,像是防賊般緊緊捂住了深受其害的唇肉。
甕聲甕氣道:“不要。”
最後還是裴鶴安再三保證,絕不會再犯,桑枝這才半信半疑的將唇肉露了出來。
裴鶴安湊近瞧了瞧,輕嘖了一聲。
原先嫩紅的唇肉被吮吸的太過變得深紅,甚至在靠近內裡的唇肉上還印著一個不甚明顯的牙印。
是方才歲歲受不住,想要推他出去,只是那嚐了甜頭的又怎麼肯。
不甘不願的纏在那唇肉上,輕咬了一口。
分明沒用甚麼力氣,怎得還留下印子了。
若是被歲歲看見,定又要被數落一番。
裴鶴安將視線移開,輕咳了一聲。
“是有些腫,我給歲歲上一上藥,等會兒就好了。”
桑枝勉強同意了上藥,只是還沒等藥膏落在唇上,忽然門口處傳來一陣敲門聲。
暮山站在門口,極有分寸的側過身道:“家主,三郎君好似發現三娘子不見了。”
桑枝在腦海裡轉了好一圈才猛地理解明白,她好像就是那三娘子。
騰的一下站起身道:“我,我要,回去了。”
只是才站起身便被人攥住手腕,方才還面帶笑意的人此刻卻變得冷淡了起來。
漆眸盯著她道:“你還要回去?”
他分明都已經跟她說清了,她同三郎早已沒了干係,為何還要回去?
難不成是還有甚麼捨不得的?
是三郎還是……
桑枝見人誤會了,連忙走了回來,解釋道:“要回去的,我現在,還沒有,同……正式解除,再過幾日,就好了。”
等她回去同那人好好談一談,很快便能脫身回來了。
只是即便這樣,裴鶴安卻還是不曾放手。
卻又知道,若是他過於強硬,難免會讓眼前人生疑,甚至是生出牴觸之心。
即便是百般不願,卻還是不得不鬆了手。
桑枝沒了束縛,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只是轉頭看見裴鶴安面帶不快的神情,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心軟來。
小跑著折返了回去,低頭在那冷白的面上親了一口。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桑枝面容率先紅了起來。
磕磕巴巴的開口道:“等我回來。”
說完,便頂著那一臉羞紅的面容離開了。
倒是被落在原地的裴鶴安,唇角輕勾,似是還在回味那個一觸即分的吻般。
另一邊,裴棲越在門外守了許久,又看了看天色。
時辰也不早了,該用晚膳了。
桑枝一個人在房中待了這麼久,定然也是餓了。
讓沙丘去廚房取了餐食,又敲了敲門,卻不曾聽見門中有響動。
心中忽而閃過幾分不好來,顧不得許多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但就在他推門進來的瞬間,桑枝也恰好走了回來。
桑枝見狀忍不住鬆了口氣,好在她回來的及時。
不然就要被發現了。
桑枝若無其事的走上前道:“你怎麼,進來了?”
裴棲越在房中掃視了一圈,不曾發現甚麼異樣。
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了下來,提著手中的食盒道:“用膳的時間到了,一起用膳吧。”
桑枝自然不會拒絕,剛好她也有事要同他說。
便挨著裴棲越坐下,幫著裴棲越將放在餐盒中的膳食端出來。
裴府的廚子手藝自然不錯,光是聞著便已然香氣撲鼻。
方才還不覺得,如今一坐下來,桑枝倒是生出幾分餓意來。
現如今還沒用膳,還是等用得差不多了再說才是。
身側的裴棲越見人用得開心,更是殷勤的給人夾菜。
一頓飯下來,桑枝碗中便沒有空著的時候。
最後還是桑枝吃不下了,裴棲越這才罷手。
只是裴棲越吃著碗中的膳食,卻猛地想起阿兄今日勢在必得神情。
桑枝現在失憶了,所有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既有可能被阿兄三言兩語便哄騙了去。
他得跟桑枝提前說一說才是。
見桑枝用好飯後,裴棲越不多時也放下了碗筷。
看著桑枝那張全然無知的面容,一時間竟說不出口來。
該如何對桑枝說。
難道要說他的阿兄不顧禮法,罔顧道德嗎?
在今日之前,裴棲越一直都很敬重阿兄,如今要轉變態度,在背後說這樣的話,他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糾結了好半晌,這才開口道:“桑枝,你之後離阿兄遠一些。”
桑枝下意識的輕嗯了一聲,但隨後又猛地反應過來。
輕聲問道:“你阿兄是誰?”
裴棲越薄唇緊繃,深吸一口氣道:“就是今日同我一起在房中的那人。”
桑枝聽到這話,身形忍不住僵了一瞬。
疑心眼前人發現了她同家主的端倪。
輕抬眼瞼悄悄看了看眼前人,隨後才猛地鬆了口氣。
還好,他好像沒有發現。
應該就是隨口說的而已。
倒是身側的裴棲越還繼續說道:“你同阿兄才見幾面,若不是這次阿兄回來的匆忙府中應當是會大辦一場的。”
桑枝原還不以為然,但聽到這話忽而抬起頭來。
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我同家主只見了幾面?”
可是在家主給她說的事件中,她同家主應當是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才是。
而且眼前人應當也是知道她之前同家主的關係才是。
為何現在提起來,神情中卻並沒有她想的那般。
難道家主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