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大裴: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三)
但她腦海裡才冒出這個念頭,瞬間便被揮散了去。
怎麼可能,這樣……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同她夢中的人是一樣的。
定是她想錯了。
好在從裴母院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等她收拾了一番後,天色更是依舊黑透了。
桑枝沒將今日的事放在心上,熄了燭燈,便上床休息了。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今日聽了一整日的訓導,一躺上床便覺得格外累。
她甫一上床便沉沉睡了過去。
月上柳梢,清凌凌的月光灑落下來,不偏不倚的將行走在小徑上的人照了個完全。
修長的身影被拉長了幾分,黑漆漆的印在那門框上。
下一瞬,緊閉的門框便被人輕巧的推開來,清凌的月光也隨著來人的動作,洶湧的湧入房中。
但不過片刻,又被人嚴嚴實實的擋在了門外。
裴鶴安腳步輕抬,嫻熟的走到那微微鼓起的床榻旁。
站在床邊,眉眼微垂,視線細細的在眼前人露出的肌膚上掃過。
沒了束縛的青絲肆無忌憚的落在枕上。
白軟的腮肉壓在上面,被擠出一團小小的弧度,像是才剝了殼的荔枝肉般。
瑩潤通透。
裴鶴安只覺得齒間都生出幾分細微的癢意,迫切的想要貼在那瑩潤的軟肉上咬上一口。
刺入那白軟的皮肉裡,將藏在裡面香甜的汁水狠狠的吮吸出來。
但……心懷不軌的人抬眸看了看嫋嫋升起的香爐。
若是他真這般做了,爐中的安神香可就安撫不了了。
裴鶴安輕嘖了一聲,心中生出幾分煩躁來。
不得不暫且放過那團瑩潤的腮肉,視線卻又一寸寸的向下滑落。
卻又駐足停在那紅潤的唇瓣上。
似是看得不清楚般,坐在床邊的人輕伏下身。
那垂在他身後的墨髮也跟著落在身前,同榻上之人的青絲混在一處。
全然分不清誰是誰的。
而床榻上的人似是嗅聞到那抹熟悉的冷香,眉間微蹙了幾分。
頗有幾分抗拒的往被衾裡縮了縮。
只是那安神香的效力實在太好,導致她的這番動作才起了個頭便沒了後續。
但即便如此,坐在身前的人卻也還是生出不滿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毫不留情的落在那白軟的面上。
將那團軟肉揉了又揉。
分明還沒用幾分力氣,但那團軟肉卻嬌貴的很,不過片刻便生出紅印來。
像是受了好大的折磨般。
而睡夢中的人兒好似也感受到了甚麼般,唇中委屈的生出嚶嚀來。
裴鶴安聽見聲響,手上的動作瞬間輕了幾分。
半晌,才從薄唇中吐出話語道:“嬌氣。”
陷入沉睡的人兒好似聽到了這番指責的話語般,唇瓣微撇的露出不滿來。
裴鶴安見狀,唇角微微上揚了幾分。
再次開口道:“這般嬌氣,便是睡著了也說不得。”
但手上的動作又放輕了些,細細的揉著。
桑枝雖然睡得沉了,但被人這般動作,迷迷糊糊的還是生出幾分意識。
但雙眼卻像是被秤砣壓住了般,就是抬不起來。
以為是郎君回來了,囫圇開口道:“郎君,你回來了。”
裴鶴安面上的笑意戛然而止,連同安撫那團軟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本就冷沉的視線此刻更是變得晦暗了幾分。
此時此刻,他自然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眼前人喚的郎君是他。
雖然在夢中,她曾這樣喚過他,還不止一次。
言語中包含的情意更是比方才的濃上不止一點。
但現在她喚的郎君,只可能是三郎!
不過同三郎才成婚幾日,就這般惦念了嗎?
分明暮山說過,三郎對她並不好才是。
哪裡值得她這般惦念。
就算三郎生的不錯,但性情浮躁,全然不懂何為體貼周全。
更是不懂得照顧她人,她同三郎在一起時,定然是她照顧三郎更多一些。
偏那人還不領情,左右挑刺。
但偏生就是這般,她卻還是要留在三郎身邊。
哄著勸著,像是被人下了咒般,分不清好壞黑白。
當真是年齡小,不知道甚麼才是好的。
桑枝自然不知這一句短短的話語會讓深夜闖入的人生出這許多的不滿來。
嘟嘟囔囔的又說道:“很晚了,該歇息了。”
說完,便再忍不住的睡了過去。
但裴鶴安看著落在床榻上白軟的小臉,被短短一番話勾出的念頭,如同猛獸出籠般,再關不住。
甚麼分寸,理智統統都被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畢竟本該是他的妻子,如今卻成了旁人的。
本該是對他的軟言柔意如今也給了旁人,而他便是出現在她面前,也只是被防著,躲著。
真是連靠近都做不到。
若是她如今睜眼看見的是他,怕是當場便要驚叫出聲,再言辭激烈的將他趕出去才是。
甚至,還會同三郎訴苦,乖順的躲進三郎的懷中尋求安慰。
相互依偎,親密無間!
而他,卻只能像個旁觀者一般,被隔閡在外!
憑甚麼,分明她該是他的妻子才是!
他們才是一對,甚至他們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
可是這一切,卻都只有他記得,而她全然忘記了,甚至半分印象都沒有。
現如今,她只會同三郎親密,甚至再過不久,說不定她與三郎便會孕育出一個孩子。
但……一想到這個可能,裴鶴安本就被妒意不滿腐蝕了心,更是生出幾分刺痛來。
瞧著床榻上還一無所知的人,心中更是生出幾分不快來。
猛地傾落下身,逮住那一小塊唇肉,便用力啃咬起來。
似是要狠狠懲罰它方才吐露出的話語。
只是還沉浸在夢中的桑枝全然不知道房中的人是誰。
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驚醒的瞬間,還以為是三郎。
下意識的張開了唇舌,將內裡的柔軟露了出來。
任由來人攻城略地。
渾然沒有察覺落在身上的人動作猛地停了一瞬,那冷冽的檀香此刻也好似帶著幾分鋒銳。
瘋狂的往來人身上侵佔、吞噬著。
裴鶴安冷笑了一聲,漆眸落在眼前人面上。
過了好半晌,好似那遺落的理智終於回來了般。
從她唇中退了出來,指尖溫柔的將那溢位的水光拭去。
那層正人君子,光風霽月的皮囊頃刻間又再次被他帶了上來。
冷冽的嗓音在房中幽幽開口道:“歲歲,我會讓你知道,三郎不值得。”
她如今年歲小,一時被人矇騙了心智,也是有可能的。
他不怪她,他只怪三郎,趁人之危將他的妻子哄騙了去,如今還肆意揮霍著本該屬於他的柔情。
但沒關係,他向來大度,對於歲歲犯下的錯誤,自然會既往不咎,只要……好好補償他便是。
他同歲歲才該是命定的緣分,天定的姻緣。
生要同寢,死亦同xue。
誰也不能將他和歲歲分開!
……
翌日。
桑枝手臂習慣性的向旁邊摸去,但卻落空了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看。
奇怪,昨夜她分明記得郎君回來了呀。
怎得今日卻不見了蹤跡,難道是郎君又走了?
桑枝瞬間搖了搖頭,不可能。
郎君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不可能這麼勤快的。
那便是,她做夢了,其實郎君昨夜根本沒回來。
但……她怎麼會做那樣的夢……
桑枝抿了抿唇,面上還帶著幾分沒能散去的熱意。
只是這才一抿唇,卻覺出絲絲痛意來。
桑枝輕嘶了一聲,掀開被衾從床榻上站起來,小跑到鏡前。
但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有甚麼不對來。
若是硬要說的話,可能就是唇色略豔了些。
可能是最近上火?
就在這時,門口處忽而傳來一陣響動。
桑枝聽見聲響,轉身看去,便看見帶著怒意進來的郎君。
杏眸帶著幾分小心的走上前道:“郎君,怎麼了?”
怎麼一大早便這般,難道是有人惹郎君生氣了?
裴棲越本就煩躁的心,聽見桑枝的話,眼裡更是閃過一絲厭煩。
不想同她言語。
若不是……若不是上次陪同阿母去上香,偶然遇見了她。
偏生還有個莫名其妙的僧人,硬拉著他阿母說,他的姻緣便是眼前之人。
若是錯過了,此生都不會再有。
他向來不信這些神鬼之事,冷哧了一聲,只覺得這是桑枝夥同那僧人做的局。
就是想要攀附上他罷了,這樣的事他從小看見的多了去了。
本想著置之不理,偏阿母當了真。
竟還真的聽信了那僧人之言,定下親來。
而他從見到桑枝的第一眼,便看出了她眼中濃濃的情意,那裡是才相遇,分明是蓄意為之才是。
他向來厭惡被人安排,即便是被阿母逼著成了親,卻在婚後盡全力的給眼前人找不痛快。
三天兩頭不回府更是常態,即便是成婚了快有半月了,留宿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數。
本以為她會一直安分下去,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就原形畢露。
阿兄才一回來便在阿兄面前上眼藥。
讓他被阿兄狠狠訓斥了一番!
說甚麼要愛護、敬重,她也配!
不過是一個愛慕虛榮,攀龍附鳳的人!
桑枝不明所以,滿是好心的上前倒了盞茶水遞給郎君道:“郎君,喝點水吧。”
可裴棲越看著湊上前的茶盞,冷哼了一聲,抬手便將那礙眼的茶盞打翻在地。
“桑枝,你以為在我阿兄面前告狀便能讓我轉換態度嗎,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