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歲歲小食肆十三
桑枝以為裴鶴安說的是方才被燒燬的婚書。
抿了抿唇開口道:“那婚書,已經被,燒燬了,做不得數,不必當真。”
況且,只是一紙婚書而已,裴郎君既然是官府的人,想要抹除一樁婚書還不是易如反掌。
但那握住她腕骨的指尖卻依舊不放,甚至像是怕她再度離開般。
捏得更緊了幾分。
落在她脖頸處的人,低低傳來聲響道:“枝枝,我在來之前便已然將這樁婚事做了登記,你我現在便是板上釘釘的夫妻,誰來也無法將這件事抹除。”
桑枝渾身僵了一瞬,腳步踉蹌的向後退了一步。
將兩人間密不可分的距離拉開了些許。
圓潤的杏眸不敢相信的看著裴鶴安道:“你為了,三郎,竟做到,這個地步?”
竟然能犧牲如此。
“枝枝!”
裴鶴安聽到這話兀自生出幾分無力來,向來淡漠的面上也生出皸裂。
攥著桑枝的腕骨更是一刻都不願鬆開。
她寧願往三郎身上想,也不願往別處想想嗎?
裴鶴安冷薄的眼瞼微垂,落在那溼紅柔軟的唇瓣上。
既然她不相信,那他必然得做出甚麼,讓枝枝相信才是。
桑枝心中盤算著,該如何讓眼前人同意與她將那婚約譭棄。
下一瞬,柔軟的唇瓣上忽而落下一抹重意。
溼熱的帶著冷香的薄唇,一點點的口肯.噬著她的唇肉。
動作輕柔又小心,像是在品嚐甚麼極為鮮嫩的果肉般。
生怕動作重了便會口中的果肉咬破似的。
桑枝察覺到落在唇上的是甚麼時,便渾身僵硬,腦袋更像是被漿糊糊住了般。
轉不動來。
只能任由眼前人肆意動作。
直到那肆意的冷香一波波襲來,原先落在她腕骨的指尖不知何時移了位置。
強勢的落在她的後頸,按壓住她想要逃竄的動作。
一點點的深.入。
過了好一會兒,桑枝總算是回過神來了,落在身側的手掌終於想起要掙扎。
抬手想要將眼前人推遠些,只是她的這點子力氣又哪裡奈何得了眼前人。
反而被那大掌一把攥住,背在身後。
形勢所逼之下,桑枝不得不向前迎了幾分。
原本那還被漸漸分離開的唇瓣,如今又羊入虎口。
被一點點消.磨。
只是好在只是那溢在外間的軟.肉被人盡數吃透。
內裡卻依舊堅守。
只是得了好處的惡狼,怎會放過晃盪在嘴邊的美味。
趁著人被親得暈暈乎乎的時候,故意的開口引.誘道:“枝枝乖,張嘴。”
只是好在桑枝雖不懂其中關竅,卻還有幾分對危險的敏銳。
一雙杏眸即便被激出水霧來,也不肯鬆口。
裴鶴安晦.暗的盯著那軟.紅溼.潤的唇瓣,輕嘖了一聲。
假意妥協的在那軟肉上啄了啄。
又不死心的輕咬了咬,眼看著懷中人逐漸鬆懈。
落在她腹部的手忽而輕捏了捏她的腰側。
不痛,但桑枝怕癢,下意識的閃躲。
唇瓣也失了防備,下意識的張唇想要說些甚麼。
但裴鶴安就是趁著這個空襲,猛地長.驅直.入。
將那溢位口的嗚.咽盡數堵了回去。
桑枝原先還能保有幾分清醒,指尖攥著裴鶴安的衣袍。
在人實在過分時,便在那肩頭掐一掐。
但到了後面,她得到的空氣稀薄得厲害。
就連僅存的些許都被人奪了去。
只有那濃烈的冷香在她唇舌重肆無忌憚的來回遊蕩。
順著她已然無力的咽喉而下。
倒是裴鶴安知道將人欺負得很了,又得了好處。
抬手便將失了神的人圈在懷裡,抱在腿上。
交.頸相.纏,寬大的手掌順著那脊骨緩慢拍打著。
嘴裡還極為體貼的開口的開口道:“枝枝,快吸氣。”
桑枝被親得暈暈乎乎的,只覺得手腳都發軟。
聽見聲響也不明其中意味,溼漉漉的杏眸迷濛的看著出聲的人。
溼.紅的唇瓣微張,依稀還能看見蜷縮在裡面的舌尖。
被欺負的縮躲在裡面。
怯生生的。
裴鶴安盯著看了許久,喉間不自覺的滾動了一瞬。
強忍著將視線從其中移開,避免自己再度侵擾下去。
只是看著枝枝這副模樣,心中卻又生出幾分不滿來。
枝枝這番模樣,三郎是不是也看過。
又或者三郎也做過與他相同的事來。
甚至,三郎都不需要像他這般極力引誘,便能得到。
畢竟先前他與枝枝可是有正當婚約。
不像他,即便是如今強奪了一個名分來,卻還得不到枝枝的承認……
想到這兒,裴鶴安心中那點點不滿和妒意如同藤蔓瘋長,不過片刻,便已然將那顆心纏繞得嚴嚴實實。
即便在心中百般開解,那都是他與枝枝相識之前的事了。
如今都已然過了,便不能強追了。
但裴鶴安看著還依偎在懷中的枝枝,方才安慰自己的話語瞬間蕩然無存。
即便是百般剋制但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道:“枝枝,你與三郎可會如此?”
桑枝好容易回過神來,耳邊卻聽見這話。
水汪汪的杏眸瞪大了幾分,怒氣四溢的瞪著眼前人道:“你以為,誰都是你,孟浪!”
她之前同三郎相處,向來是恪守禮法。
未成婚的夫妻間怎能做這樣的事。
她同三郎間,最最越矩的便是牽手。
而且那還是不小心碰到的,怎會像眼前人一樣,這麼……這麼孟浪!
桑枝氣鼓鼓的指責眼前人,翻身就要從他懷中走開。
只是抱著枝枝的裴鶴安聽見這話,面色反而由陰轉晴。
將人誆在懷裡道歉道:“抱歉,是我不好,但枝枝怎麼也不肯信我,我只能如此。”
“如今,枝枝可信了我說的話?”
桑枝瞪大了眼,覺得眼前人怎還有臉提。
佔了她這樣大一個便宜不說,還問她信了沒!
冷哼了一聲,誓要從他懷中逃出來。
倒是裴鶴安見人掙扎的這般厲害,不得不將人放了出去。
只是卻還圍在眼前人身邊。
好似定要問出一個答案來。
但……桑枝如今看著這張臉,腦海裡便想起方才這人誘.哄她,佔她便宜的事……
生了一幅君子容貌,怎得乾的卻是這樣的事!
三郎說他的話竟然全都是真的!
“枝枝還沒回答我。”
桑枝氣惱的看了眼前人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再開口問詢。
雙手叉腰指著門口道:“你也出去!”
裴鶴安湊近了幾分,微微彎下腰道:“枝枝是在因為方才的事情同我生氣嗎?”
桑枝不甘示弱的瞪著他。
難道她不該生氣嗎?
而且,甚麼婚約,她都說了不算數,他這樣完全就是強買強賣!
“是又,怎麼樣?”
裴鶴安笑了笑,揉了揉眼前人的髮髻。
輕聲開口道:“沒有,枝枝生我的氣是應該的,不然枝枝先打我兩下出氣?”
說著,裴鶴安抓著眼前人的手掌落在他面上。
絲毫不留手的落在那冷白的面上。
好在桑枝收了幾分力道,但終究還是留下了印記。
偏生裴鶴安的麵皮又白,那點點紅印便更加明顯。
尤其是浮現出的痕跡,不必細看,也能看出是指印來。
桑枝有些心虛的掙脫了他的手掌,將自己的手背在身後。
大聲卻又沒有底氣的開口道:“這是你,自己打的,跟我,沒關係。”
不能怪在她頭上。
但眼前人聞言卻輕笑了一聲,點頭應和道:“當然,這是我自找的,只是如今枝枝心中可有好些,有原諒我一點嗎?”
桑枝撇了撇那浮現出的指印,又扭過頭去,沒有說話。
不願意給眼前人一個準確的回答。
不過好在即便如此,也比他之前預料的最糟的情況好上許多。
好歹眼前人再不會用之前那般陌生的目光看著他。
望向他的眼光中也總算有了溫度。
有了起伏。
“枝枝要是還生氣,打我罵我,只要解氣便是,不要悶在心中,將自己氣壞了。”
說著,裴鶴安自作主張的將那被咬得青白的唇瓣從貝齒中解救了下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那柔軟的唇瓣上蹭了蹭。
“別咬。”
桑枝眉間微蹙,只覺得眼前人當真是破罐子破摔,如今真面目暴露出來後,竟然半點偽裝都不曾有。
甚至還愈發過分起來。
氣得她牙癢癢。
忍不住逮著湊上前的指尖狠狠咬了下去。
聽見眼前人輕嘶了一聲,心中那口悶氣才好似終於散出去了些。
抬頭想要向眼前人示威。
但腦袋抬起後,卻猛地撞入那雙幽黑晦暗的眸子裡。
一股隱隱約約的谷欠火在其中閃爍著。
連同那喉結也跟著上下滾動了一番。
嗓音也變得沙啞。
“枝枝,解氣了嗎?”
桑枝雖然還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但敏銳的第六感卻隱隱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下意識的想要遠離眼前這個帶著危險氣息的人。
連同咬在齒間的指尖也一併鬆開來。
微微退後道:“我不生氣,你先走。”
裴鶴安像是沒聽見眼前人趕他離開的話般。
低頭垂眸看了看食指指腹上那一圈小小的牙印,輕嘖了一聲。
怎得這般淺。
如此豈不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消散。
裴鶴安輕屈了屈指腹,又往前走了一步。
將兩人間才分離開的距離又填滿來。
輕聲開口問道:“枝枝咬得這般輕,可是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