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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歲歲小食肆十一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105章 第 105 章:歲歲小食肆十一

桑枝因為三郎的這番話生出疑惑來,清凌凌的杏眸滿是不解的看著三郎。

對著這突如其來的真相有些暈眩。

微微抬頭直視三郎的面容,下意識的不相信,覺得三郎是在胡亂言語。

眉眼微微蹙起,不贊成的看著三郎道:“三郎,我知道你,不喜歡,裴郎君,但這話,不能亂說。”

裴郎君同三郎怎麼可能會是親兄弟,況且三郎要是同裴郎君是親兄弟,又怎會從小生活在這兒。

想起她第一次見到裴郎君的時候,即便是她沒怎麼見過世面,也能看出,裴郎君定然是金尊玉貴養大的。

而三郎小小年齡便來了這偏僻之地,又怎會與裴郎君有牽扯……

不,不可能的……

但桑枝抬眸瞧見三郎那異常熟悉的眉眼,心中那抹確切也變得搖擺起來。

只是還不等她細想想,站在眼前的裴棲越聽見她下意識的反駁。

俊美的面容都微沉了幾分。

連同捏著她肩頭的力道也重了起來,強迫眼前人看著他道:“桑枝,難道你對我連這點信任也沒有嗎?”

“當年,我阿母厭棄我阿父,同我阿父義絕,又嫌我不如阿兄聰慧,將我一同拋棄。而阿父家中害怕接納阿父而受到裴家的遷怒,逼迫著阿父離開了建康,而我

便也同阿父一同離開了,一直到如今……”

這段被拋棄、嫌棄的過往,本是他要掩藏一生的事情。

更鮮于讓桑枝知道。

但如今卻不得不親口將這真相說出來。

可如今他在乎的卻不是桑枝知道這件事,而是桑枝因為心軟而進了裴鶴安的圈套。

到最後會落得同阿父一樣的下場。

如此一番言論下來,桑枝心中早已信了七八分。

只是還忍不住為裴鶴安辯駁道:“就算,裴郎君,是你阿兄,你也不能,這麼說他。”

三郎與裴郎君已經許多年未見了,兒時相處又怎能當作憑據。

倒是裴棲越見桑枝此時此刻竟然還護著裴鶴安,只覺得額間青筋都跳了跳。

心中泛湧而起的那抹波濤更是將他直接掀翻。

不甘眼前人的視線會被裴鶴安盡數虜去,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開口道:“桑枝,他才不是甚麼無處可歸的人,他便是此次聖上派來的巡撫,你被他騙了!他這

次來便是想帶我回裴家,只是我不願,所以他才另闢蹊徑,想要從你身邊下手。”

“桑枝,他絕不是好人!你忘記之前那種種巧合了嗎?可世間哪有這麼多的巧合,都是他步步為營,精心謀劃的!”

桑枝早在三郎說出第一句時,便已然愣在了原地。

唇瓣微張的開口,腦袋卻一片漿糊,渾然不知道要問些甚麼。

一雙眸子只看得見三郎的薄唇在眼前一張一合,卻又好似失了聽力般,全然聽不清,三郎說的是甚麼。

“桑枝,你心思單純,為人純良,哪裡看得透裴鶴安身上那副虛偽的麵皮,退婚一事定然也是他在背後慫恿於你,你莫要被他哄騙了。”

裴棲越還來不及說,退婚的事情就當作從來沒有過。

眼前人卻率先開口應答道:“不,不是的。”

桑枝盯著三郎,眼中閃過一絲歉意,但還是搖搖頭,堅定的開口道:“退婚的事,是我自己,願意的。”

“當初你在,書塾時,不是也,不願意,娶我嗎?”

其實除了才知道這件事時有過一段時間的低迷後,隨後心中反而生出了幾分鬆快來。

後來她才漸漸覺察出來了,其實這些年她也不過是將三郎當作哥哥。

對三郎從未生出半分別的情愫來,或許沒有裴郎君從中斡旋,她真的會按部就班的嫁給三郎。

但那股情意卻絕不會是想要同三郎一生一世的情愫。

所以同三郎退婚這件事,她並不後悔。

倒是裴棲越聽見桑枝說的話,薄唇無力的微張道:“不是的,我當時並非他們說的那個意思,我只是……”

他只是不想同那些人一起談論她,桑枝同他的婚事在他心中從來都是絕不會生出差錯的存在。

所以對那些人說的那些話,他嗤之以鼻,也從未放在心上。

更不屑於同他們爭論。

但他沒想到桑枝會在門外,也沒想到這些話會被她全聽了去。

分明只是幾句話便能改寫的事情,但到了如今,竟成了他無論如何也挽回不了的局面。

也許這就是上天懲罰他,懲罰他不懂珍惜,肆意揮霍眼前人的真心和照顧。

如今一朝收回,才終於讓他知道,當初那點點不顯眼的存在,其實早已刻進了他的骨血。

如今被猛地剔除,不亞於剔骨抽髓。

四肢百骸都不斷傳來細密的悶疼,如霏霏細雨連綿不絕。

裴棲越看著桑枝透亮的雙眸,想要為自己辯解的話語瞬間消融了下去。

相處了十幾年,他如何不知眼前人是怎樣的性子,雖看著綿軟,但一旦認定了某件事,便是無論如何勸都不會回頭的。

沒關係,即便是桑枝現在對他失望了,但他同桑枝十幾年的相處並非是假的。

裴鶴安不過同桑枝相處了十幾日,又如何比得上他和桑枝之間的情感。

他只要守在桑枝身邊。

就一定還會有機會的,絕不會再讓人趁虛而入!

“當初的事是我做錯了,你現在不願意原諒我也沒有關係,但裴鶴安絕對不是個好人,桑枝你不要錯信了他,不然到最後……”

“裴小郎君這背後說人壞話的行為,可稱不上君子。”

裴棲越還沒說完,門口一道漆黑的身影便落了下來。

裴鶴安輕踏著腳步走了進來,只是向來淡漠的眉眼此刻卻生出幾分冷冽來。

越是逼近,眉眼間那抹冷意便越是明顯。

眼角餘光落在枝枝肩上的指尖。

冷薄的眼瞼微抬,薄唇輕啟道:“三郎,如今你與枝枝已然退了婚,行為舉止便也該注意些了才是。”

說起退婚,裴棲越的面色便生出幾抹扭曲來。

又聽見裴鶴安那般親暱的稱呼,落在桑枝肩上的指尖不但沒有退去,反而更緊了幾分。

“這就不勞裴郎君操心了,況且我同枝枝是父母親定的婚事,便是退婚也要手續齊全才是,如今手續還未全,枝枝自然還是我的未婚妻,倒是裴郎君,這般作態

倒是容易惹人非議,還是離枝枝遠些才是。”

裴鶴安面上的神情微冷,對於早出現在枝枝身邊,又早早佔據名分的三郎,早在還沒明瞭心意的瞬間,便已然生出妒忌之心。

如今又聽見這番言語,唇角溢位一抹冷笑來。

腳步輕抬上前,將那礙眼的手掌從枝枝肩上撥了下來。

站在枝枝面前,像是極為吝嗇守財的守財奴般。

“三郎這話便不對了,即便是父母之名,但終究沒有上官府文書,那便只是一句戲言而已,如今枝枝已然將信物歸還,三郎難道還打算佔著那信物不放嗎?”

“如此倒是有失君子之風。”

裴棲越冷哼一聲,對著裴鶴安怒目而視道:“君子?難道阿兄你就是甚麼君子嗎?”

“你敢說,你接近枝枝沒有目的?你難道不是因為知道枝枝同我的關係所以才蓄意接近嗎!”

裴鶴安微微抬眸,似是有些詫異的看著裴棲越道:“三郎,你這邊便有些自作多情了,我同枝枝相遇時,還不曾知道你的存在。”

“況且我覺得,即便是為你,也不值得讓我付出這般多的心力才是。”

說完,裴鶴安視線意有所指的向後看了看。

只是從一開始到現在,站在身後的桑枝卻從始至終都未曾說過半句話。

就好似眼前兩人並不存在,也不曾有過爭吵般。

只是看見三郎被逼得落入了下風,呆滯許久的眸子這才轉動了一瞬。

從裴鶴安身後走出來道:“三郎,多謝你,跟我說,這些,馬上就要,科考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裴棲越面上隱隱露出幾分不忿來,卻又不得不應了下來。

只是視線在碰觸到身後人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裴郎君,即便是我同枝枝沒有上官府文書,但依舊有婚書在身,這是玩玩抵賴不得……”

但裴棲越這番話還沒說完,裴鶴安唇角忽而扯出一抹弧度來。

悠悠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緋紅的紙張。

“三郎說的可是這個?只是我看了看,阿父上面只寫了,裴家郎君卻也並未寫名諱,我與三郎皆是阿父的骨肉,這封婚書在我手中自然也是奏效的。”

裴棲越沒想到眼前人會這般無恥,竟將婚書從他房中偷了出來!

“裴鶴安!”

桑枝眼看著三郎衝上前,向來鎮定的模樣此刻卻像是被激怒的獅子般,惱怒的想要將同他爭奪的人撕碎來。

桑枝連忙上前將人攔住,只是即便她百般相勸,卻還是無法將三郎那股怒意壓下去。

轉頭瞪了罪魁禍首一眼,不得不上前將裴鶴安拿在手中的婚書奪了過來。

徑直放在那徐徐燃燒的燭火上,肆意攀爬的火苗瞬間便將那婚書吞噬殆盡。

只留下一地灰黑,殘留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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