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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歲歲小食肆四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98章 第 98 章:歲歲小食肆四

但桑枝轉念想了想,或許寫字好看的人大概都是這樣的。

她覺得相似應該只是錯覺,畢竟她也沒看過多少人的字跡。

“桑娘子看看,可是這樣的?”

桑枝晃了晃腦袋,勉強認出那幾個較為眼熟的字跡。

細細琢磨了一瞬,猛地點點頭道:“就是這個,裴郎君,這是出自,甚麼書?”

裴鶴安默默的將地上的字跡擦除,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覆眼前人的話語。

反而開口問詢道:“桑娘子怎得問起這本書,可是有甚麼用?”

桑枝不疑有他,全然坦白道:“我不小心,將別人的,弄壞了,想要,賠一本。”

這話一出,不必再言語,裴鶴安便知曉了眼前人是要賠給何人。

那繞在唇舌上的書名,不知怎得像是被黏住了般。

半晌都落不出來。

倒是桑枝站在原地,一雙杏眸滿含期待的看著眼前人。

但裴鶴安那雙截然相反的冷冽眉眼卻微沉了幾分,冷聲道:“忘了。”

桑枝面上抑制不住的失望,連帶著肩頸都往下垂了垂。

輕嘆出一口氣,但還是不死心的朝著裴鶴安說道:“裴郎君,要是你,之後,想起來,一定要,告訴我。”

裴鶴安冷冽的眉眼在眼前人身上轉了好一圈。

似是不明白為何她不生氣。

即便是性子再如何軟,被人這般對待,竟還能和顏悅色的同那壞心眼的人言語。

當真是半分性子也沒有。

裴鶴安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分明按照他一開始的想法,在回到街道的時候就該同眼前人分離。

但不知怎得分明到了要分離的時候,但那個字句卻始終沒能說出口。

甚至在眼前人誤以為他無處可去的時候,還順勢應承了下來。

桑枝見人實在是可憐,若是要他住客棧的話,定然是住不起的。

但若是將人趕出去,又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思索再三,桑枝終於想出個折中的法子來。

將鋪面裡那個窄小的雜物間收拾了出來,勉勉強強放下一床被褥。

夜間能讓人蜷縮在其中。

收拾完後,桑枝看著身後金質玉相的裴郎君,又看了看簡陋粗鄙的小小床榻。

面上也生出幾分彆扭來。

但還是扭過頭輕咳了一聲道:“裴郎君,你要是,住下的話,就只能,睡這兒了。”

說出這句話後,桑枝反倒是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雖然她住的院子也不是不能容下裴郎君,但是她同裴郎君才相識多久,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若是,若是裴郎君不願意住這兒,那她也沒有法子了.

她能幫的也就是這個了。

只是同她想的相反,眼前人非但不嫌棄。

那緋紅的薄唇甚至還微微上揚了幾分,開口道謝道:“多謝桑娘子肯收留,只是我家人也不知何時才會來尋我,這段時日恐怕就要叨擾桑娘子

了。”

桑枝心中本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見人非但不嫌棄,面上甚至還有幾分感激的意味。

心中反而生出幾分歉疚來。

剛想開口說要不就讓人住到她那兒去好了,只是話才到了嘴邊,便猛地被自己嚥了下去。

不行不可以,她現在能收留裴郎君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況且她還已經有郎君了,更是得保持距離才是。

不能靠得過近,不然要是傳出些風言風語來就不好了。

桑枝見人應答了下來,點點頭便將那窄小的雜物間留給裴鶴安,自己便先行離開了。

……

按照桑枝的設想,裴郎君便是在她這兒暫住,但應當也住不了多久才是。

畢竟光是看裴郎君一身錦衣華服的,就不是個能吃苦的。

定然一兩日就會離去的。

但……桑枝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日光,熱辣奪目。

今日都已然是第三日了……

可,桑枝坐在椅子上,唇瓣淺抿了才用冰鎮過的酸梅飲子。

嫩紅的唇瓣上沾染上水意,變得溼紅。

眉間微蹙的看著站在鋪面前熟練給人挑揀糕點,裝袋打包的裴郎君。

若是裴郎君的家裡人再不來,她覺得裴郎君自己就能在鎮上開一間鋪子了。

都不用再走了。

想到這,桑枝腮邊忍不住微微鼓了起來。

沉思了一瞬,頗有幾分煩惱的想著。

她該不該委婉的向裴郎君提一提呢,畢竟都住了這般久了。

就算是他不著急,難道家中的人也不著急嗎?

況且……裴郎君這樣一直在她鋪子裡若是被三郎看見了,也實在不好……

“桑娘子在想甚麼?”

桑枝還在出神,忽而聽到湊近的冷冽嗓音,像是才回過神來般。

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眼前人。

唇角微抿,將心中的話語整理了一番,準備開口說出來。

只是還沒開口,視線忽而落在裴郎君微溼的鬢角上。

噎在嗓子眼的話忽然間說不出來了。

裴郎君在這兒幫她忙前忙後的,結果她卻想著將人趕走,好似有些過分……

杏眸躲閃著避開了眼前人的視線,吞吞吐吐道:“沒,沒想甚麼。”

只是她面上的神情實在是太過好猜。

裴鶴安僅僅是同眼前人相處了三日,便已然知曉眼前人的弱點在何處。

腳步輕抬坐在桑枝身側,裝模做樣的嘆了一口氣道:“是我住在此處給桑娘子帶來不便了嗎?”

桑枝本就是個極易心軟的人,再加上看見眼前人方才忙來忙去的身影。

更是覺得裴郎君有些可憐,連忙擺手道:“當然不是,裴郎君,你在這兒,幫了我,好多忙,我要,謝謝你,才是。”

只是這番言語好似未能安撫到眼前人,冷薄的眼瞼微抬,似是確認般的再次開口道:“桑娘子說的可是真的?”

桑枝連連點了點頭。

自然是真的。

旁的不說,自從裴郎君住進來之後,這鋪面大半的體力活便都被裴郎君包攬了去。

往日裡她做冰飲子或者酥山,便要將那整塊的冰打成碎塊,光是耗時都要一兩個時辰。

雖然售賣的價格也高些,但一整日下來,她的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來了。

但裴郎君來了之後,這道力氣活便再也沒落在她身上了。

每次她來的時候,都已經被收拾齊整了。

所以她這話說的倒是也並不違心。

這一番保證的話語下來,坐在身側的人才好似終於安心般。

眉眼間的冷意也好似散去了不少。

只是裴鶴安才坐下來,鋪面忽而又來了客人。

桑枝覺得也不能讓裴郎君一人忙碌,作勢便要起身一同招呼。

不過,她才堪堪站了起來,便被人按了回去。

修長冷白的指尖落在她肩上,分明沒用多少力氣,但她卻又坐了回去。

“桑娘子歇著吧,我來就是了。”

桑枝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照顧,自從阿父阿母去世後,她便一個人撐著這個鋪子。

雖然三郎偶爾也會陪陪她,但每次都都是略坐坐便走了。

好在這鋪子並不大,她一個人倒是不顯得冷清。

但如今猛地多了一個人闖入,倒好似同之前有了些許的不同來。

只是還沒等桑枝細細琢磨那點點不同是甚麼的時候,那敞開的門框處忽而落下了一道黑影來。

不偏不倚的將坐在椅子上的桑枝全然籠罩了去。

桑枝還以為是客人,手中握著的團扇將面容擋住。

輕聲道:“店中,沒桌椅,坐不成,要買糕點,在外面買,就可以了。”

站在門口的裴棲越聽見桑枝的嗓音,腳下的步子躊躇了一番,但還是邁了進來。

一步步的走近。

那雙極為相似的冷薄眉眼,看著還坐在椅子上的休憩的人。

忽而將手中的東西丟在桌上,發出一聲並不重的聲響。

桑枝聽見聲響坐起身來,本以為是她說的不夠清楚,便準備再說一遍。

只是將團扇移開,便看見站在眼前的三郎。

彎彎的眉眼間瞬時生出了幾分笑意。

急急忙的從椅子上站起身道:“三郎,你怎麼來了?”

裴棲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將視線落在那丟棄在桌上的物什上。

冷聲開口道:“你買的?”

桑枝順著三郎的視線看向那丟棄在桌上的物什,不明所以的點點頭道:“是呀,怎麼了?”

這開始她好容易才找到的。

好在當時裴郎君說那兩句話時,她記了一下。

又去書肆裡找人問了問,果不其然將這本書找到了。

只不過她想著上次見三郎,三郎還有些生氣,她若是直接送去的話,可能會更招人煩。

便託人將這書放在了三郎門口,一開門便能看見。

本以為還要兩三日,三郎才會來尋她。

沒想到三郎收到這書後,竟這般快的就來尋她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上次的事過了呢。

三郎已經不生氣了。

裴棲越瞥見眼前人笑意盈盈的眉眼,心中不知那根弦好似被觸動了一瞬。

上次相見時那陣心亂如麻的感覺瞬間又再次湧上心頭。

在這一瞬,好似他的四周,心神都被眼前人牽引了去,再由不得他控制。

就好像他成了眼前人的傀儡般,只能任由眼前人拿捏著牽引他的絲線,任意擺弄。

可是他討厭這種感覺!

被束縛,不由自主的感覺。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對眼前人也生出了討厭。

一遍遍的提醒著他,要遠離眼前人。

可……

就在這時,阻攔在鋪面和屋內的那一襲淺淺的簾子被人掀開了來。

那道令裴棲越無比熟悉的嗓音從裡傳來道:“桑娘子,這個是怎麼做的,我有些忘了。”

桑枝聽見裴郎君求助的話語,顧不得三郎,便起身準備走進去看看。

只是才剛剛走了一步,手腕便被人猛地緊攥住。

裴棲越那張本就有些陰沉的面容此刻更是冷了幾分,嗓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道:“他,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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