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4章 第 94 章:他沒有籌碼了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94章 第 94 章:他沒有籌碼了

最後還是裴棲越自己開口道:“阿母不必了,方才我說的不過是玩笑罷了,我如今都在那個地方呆這麼久了,回來倒是不習慣了。”

裴母面上有些失望,顯然還想再勸勸。

只是捎帶眼的看了眼敬之的神情,心中的勸言瞬間便落了回去。

想了想,還是等敬之離開了,再勸勸三郎好了。

只是這番動作下來,桌上本就不甚熱鬧的氛圍更是變得悽慘了幾分。

不過這對裴玄燁倒是毫無影響。

眼見著裴棲越用完膳了,心中還記掛著那份禮物。

眨巴眨巴眼看著裴棲越道:“裴叔叔,你用好了嗎?”

裴棲越那裡不知道眼前人想要甚麼,唇角淺笑了一聲。

將人抱起道:“好了,三叔這就帶你去拿禮物。”

裴玄燁笑著點了點頭,趁著臨走出門的瞬間,機靈的朝阿父遞去一個眼神。

裴棲越抱著恆哥兒走在廊下,看著那雙極為相似的杏眸。

卑鄙無恥的套著恆哥兒的話。

“恆哥兒,阿兄平日對你可好?”

裴玄燁撇了撇嘴,笑著開口道:“阿父對我可嚴厲了,每天都要寫好多大字,要是沒寫完就要挨手板。”

裴棲越聞言忽而想起小的時候,阿兄從小就比他聰慧。

無論是在課業還是其它地方,那些他苦思冥想得到的解答,甚至還夠不上阿兄隨手一寫。

而阿兄對自己和他的要求又極為嚴格,他也算是被阿兄手把手帶大的。

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

阿兄教導自己孩子,竟還是這一套。

全然不知道變通。

裴玄燁說完,但又樂呵呵全然不記仇的說道:“不過阿父有時候也挺好的,會親手教我寫字,還會親手雕東西送給我。”

雖然那只是阿父給阿母準備禮物的時候,捎帶手的給他準備了一份。

但這不也能證明,他在阿父心中也是很有地位的嗎。

若是換了旁人,又怎麼會有。

裴棲越腳下的步子刻意放慢了些,意圖想要在恆哥兒嘴裡再聽見些旁的,關於歲歲的些許情景。

只是眼前人卻偏偏只吐露了些許,便再也沒有了。

裴棲越只得在心中輕嘆了一聲,抱著恆哥兒朝著房間走去。

這次回來,他倒是也買了一些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

只是不知道恆哥兒會不會喜歡了。

回來的時間太緊了,裴棲越將包袱放在房中後便沒有再管。

外放的那幾年,他早已習慣了自己動手,便是沙丘也不再近身。

將恆哥兒放在地上,起身將包袱開啟,準備翻找一二。

但就在包袱被開啟的時候,一抹輕柔的錦帕忽而落在了地上。

恰巧落在了恆哥兒的腳邊。

恆哥兒連忙將那錦帕拾了起來,想要交還給三叔。

只是偶然看見那錦帕上繡的圖案時,愣住了片刻。

中間這個鴨子好像阿孃繡的。

之前他見過阿孃給阿父繡了一個,只是阿孃只許阿父在家中時佩戴。

不許阿父佩戴出門。

之前他見到的時候,還以為阿孃繡錯了,還好心同阿孃說,鴨子的顏色不是那樣的。

結果被阿父知道後,第二日他要寫的大字便多了好多。

直到後面他才發現,阿孃繡的是鴛鴦,不是甚麼鴨子。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阿孃才不許阿父帶出門去。

不過即便如此,阿父也極為寶貴。

但恆哥兒倒是沒往別處想,只是以為三叔喜歡的人繡工也同阿孃一樣。

抬手將那錦帕準備還給三叔。

只是才抬起手,站在眼前的裴棲越神色忽而變了一瞬,動作迫切的將那錦帕收了回來。

又匆忙的將其塞進了包袱裡面。

恆哥兒撓了撓頭,好似對眼前人的動作有些不明白。

但還是極為體貼的沒有戳穿道:“三叔,我的禮物你找到了嗎?”

裴棲越聞言,心中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如何。

但還是順著話往下說道:“找到了。”

裴棲越將手中的小擺件遞給恆哥兒道:“有些簡陋,要是不喜歡就算了。”

恆哥兒從三叔手中接過小擺件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起來。

就連線過的動作都變得小心了幾分。

看著手中只有核桃大的物件,雖然小,但裡面的雕刻卻無比精美,就連裡面的小人兒的眉眼都能看清楚。

簡直是栩栩如生。

從拿到手上後,恆哥兒便愛不釋手。

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三叔道:“三叔,我太喜歡這個了!謝謝三叔!”

裴棲越默默的將錦帕又塞進去了一些,笑著開口道:“喜歡就好。”

恆哥兒又跟著三叔待了好一會兒,這才準備回去尋阿孃。

只是才走出門的時候,裴棲越便看見阿兄站在門口。

看樣子應當是等了他有些時辰了。

兩雙相似的眼瞼碰撞到一處,但眼瞼主人的神情卻各不相同。

一個淡然清貴,一個沉穩卻難言落寞。

恆哥兒見到阿父來接他了,像個急速逃離的小紙鳶般,撲騰一下便撞了上去。

急不可耐的顯擺著才得到的物什。

“阿父快看,這是三叔送我的,是不是很精緻?”

裴鶴安接住飛奔而來的炮仗,點了點頭道:“是,我同你三叔還有事要談,恆哥兒你先出去尋你阿孃。”

恆哥兒撇撇嘴,蛄湧著身子從阿父身上滑了下來。

出門尋阿孃了。

等到恆哥兒走遠了,裴鶴安才細細觀察起三郎來。

誠然,同母親說的一樣。

黑了,也瘦了。

但是精神卻比離開時好多了。

“三郎,方才在桌上的話語暫且不論,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究竟是想留在建康還是繼續外放?”

裴棲越唇角噙著的笑意帶著幾分譏諷。

抬眼看著阿兄道:“難道我說想留下,阿兄當真會讓我留下嗎?”

裴鶴安冷淡的眉眼不偏不倚,同三郎直視道:“自然,你若是想留下,我自然不會讓你繼續外放。”

裴棲越唇角的笑僵了一瞬,像是覺得不可置信般。

但看著阿兄的雙眸,卻發現阿兄的眼中並沒有半分的玩笑之意。

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認真。

裴棲越忽而低下了頭,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又默默的轉身離開道:“不用了,我這次回來本就是為述職而已,不會久待的。”

另一邊,裴玄燁抱著那擺件找到阿母,展示了一番後。

又悄咪咪的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完又安慰阿孃道:“所以阿孃你別擔心,等以後三叔娶新娘子了,那新娘子的繡工比阿孃你還差。”

只是,桑枝聽完恆哥兒的言語,心中卻忽而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來。

輕咳了一聲道:“恆哥兒,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恆哥兒不明白為甚麼,但又轉念一想,或許是說出去之後,三叔的心上人會覺得不好意思。

便點了點頭。

甚至還拍了拍胸脯道:“阿孃放心,我一定不跟別人說。”

另一邊,裴棲越好容易回來的了。

在建康的朋友自然要跟著聚一聚。

尤其是劉奇,三年沒見了。

更是得好好聚聚才是。

裴棲越也推脫不掉,便也只能應了下來。

只是之前來慣了的地方,如今再來卻沒由來的升起一股生疏來。

連帶著落入手中的酒盞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劉奇算是同裴棲越一起長大的,心中雖然懼怕裴鶴安,但多少還是為好友覺得不平。

尤其是見到好友如今這副模樣,更是心中不忍。

酒過三巡後,這才開口問詢起好友之後的打算來。

得知好友還要繼續回到那犄角旮旯之地,頗有些不爭氣的站起身道:“阿越,你既然回來了,還走甚麼。你若是還放不下那桑枝,你阿兄

當年既然能搶去,難道你就不能學學嗎?也搶回來不就好了?”

裴棲越唇角溢位絲絲苦笑,搶回來。

這話說得輕巧,但那人早就同之前不同了。

難道他還要硬要將人從那幸福的地方拉走,變回從前的模樣嗎?

再說了,歲歲如今已然有了孩子,即便他心無芥蒂。

但即便是為了孩子,歲歲也絕不可能有迴轉的餘地。

他早就沒了任何的籌碼。

他現在唯一的身份便是阿兄的弟弟,歲歲的小叔子。

在逢年過節的時候遙送一聲賀喜,便是他如今能做的事,再多便是越矩了。

這樣對歲歲會不好的。

劉奇怒其不爭,但也無可奈何。

酒席散去後,兩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由著貼身小廝扶著上了馬車,回了府。

沙丘扶著郎君,只覺得身子微沉。

小心翼翼的將郎君放在床上。

正打算去取清水來給郎君洗漱一番。

只是轉頭的功夫,郎君卻已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雙眼渙散,卻還固執的朝著廚房走去。

沙丘嘆了口氣,習以為常的跟在郎君身後。

裴棲越腦袋昏沉沉的,但手上的動作卻算得上麻利。

將水煮沸後,又將切好的食材放入滾水中。

煮了好一會兒後,又放了佐料進去。

直到那熱滾滾的霧氣再次升騰起來。

帶起那絲絲香甜的氣味。

裴棲越這才將其盛了出來。

黃澄澄的橘塊和甘蔗塊,混雜的落在甘甜的湯水中。

不必品嚐,光看賣相也知道味道不錯。

裴棲越看著碗中的醒酒湯,好似終於完成甚麼大事了般。

只是站在原地許久,又自己囫圇個的將那碗尚還滾燙的醒酒湯吞了進去。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