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太緊了
桑枝聽見郎君聲音, 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雙眸心虛慌亂的落在一旁,唇角微動似是想要解釋,但怕被發現的不安惶恐全然將她的腦袋攪弄成一團。
結結巴巴了好半晌也沒能說出話來。
眼角餘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身側之人。
杏眸帶著些許氤氳出的水氣, 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裴鶴安只覺得齒間生出一股沒由來的癢意,藉著衣袍的遮掩輕拍了拍歲歲的手背。
面色不改的看向三郎道:“不是說母親等急了嗎, 看你同白醫師相談甚歡還以為你是要改換門庭去學醫了。”
裴棲越朝車中看了一瞬,面色鬆快了些許。
車窗在歲歲身後, 阿兄若是想看, 自然會靠得同歲歲近些。
其實現在這般湊近了看,阿兄和歲歲之間還是隔了好些的距離。
是他草木皆兵了, 歲歲那般怕阿兄, 怎可能同阿兄有些甚麼。
只是心中卻莫名的還存著幾分不對勁來。
但想想又覺得是他多思了。
於是順著阿兄方才的話道:“無事,只是如今建康的疫病解了, 兩廣地區的卻還沒完全得到救治,聖上正準備在朝中遴選官員去兩廣走一趟。”
裴鶴安只是瞬息便了然三郎的想法。
搖搖頭道:“這趟差事沒有你想的那般簡單。”
裴棲越倒也並非定要去不可,聽阿兄這般一說,瞬間倒也放下了。
又同阿兄聊了幾句後, 轉頭看著一言不發的歲歲,旁若無人的湊近了些小聲道:“歲歲幾日不見, 我怎得覺得你又瘦了?”
桑枝不太習慣郎君這般靠近,極具侵略的香氣從郎君身上傳來,黏糊的粘連在她身上。
帶著涼氣讓她生出了幾分不自在來。
桑枝顧忌著身側的家主,敷衍的應和道:“沒,沒有的。”
只是裴棲越卻不這麼覺得, 見歲歲還不承認。
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寬大的掌心虛虛一合便將那細瘦的腕骨圍在了手中,甚至指節還多出好些來。
細細比較道:“歲歲之前要比這圓潤些, 腕骨上的肉也多些,現在握著總覺得只剩下些皮包骨頭來。”
桑枝還未開口。
坐在一旁的裴鶴安忽而溫和的笑了一瞬,冷薄的雙眸極輕的抬了起來。
清沉的視線落在那兩相交.合的腕骨上。
“是嗎?三郎觀察的這般細緻。”
裴棲越手還落在歲歲的腕骨上,小心比劃著。
隨意的開口道:“自然,阿兄還未成婚自然不懂,我與歲歲成婚好些日子了,自然瞭解的清楚。”
裴鶴安沒說話,面上的笑意不減,只是指尖摩挲著菩提手持的力道變重了幾分。
桑枝見到家主這般,心中一緊,連忙將郎君的手掙開了出去。
雙眸不停的像四周閃爍著,小聲道:“我,我覺得,還好。”
“好甚麼呀,等歸家了我就讓府上每日多做些你愛吃的,定然將你這幾日的缺漏給補起來。”
桑枝全然不敢應聲,眼角餘光全然落在了旁的地方。
等好容易到了府上。
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忽而見到裴母身邊的嬤嬤走上前來。
行止端莊的行了一禮道:“三娘子回來了,夫人正等著呢,三娘子同老奴先去見過夫人吧。”
桑枝楞了一瞬,心情忐忑的同嬤嬤向前走去。
裴母向來不喜歡自己,好容易等到三郎將她休棄了,結果還沒過幾日卻又被迎了回來。
裴母……應當很生氣吧。
再加上這幾日大房二房的人鬧事,裴母的心中想必更是窩火。
叫她前去莫不是想警告她些甚麼。
桑枝心中沒底,一直走到裴母的院子,心中的那口氣都不曾完全放下。
給裴母行了禮後,低著頭站在原地,努力的想將自己蜷縮成一小團,不被人注意。
若是往常她這般,才進院子便會被訓斥一番。
只是今日,裴母雖然眉間依舊緊蹙,但好歹不曾開口訓斥。
過了好半晌,才將手中的茶盞擱置到桌上。
有些僵硬的開口道:“你既已同三郎成婚了,便應當擔起三郎娘子的職責來,早日為三郎誕下子嗣才是正理。”
“往日你喝了好些藥,也不知對身子可有影響,我已請來名醫來為你調養身子,這些時日你萬不可違背醫師的叮囑,可明白?”
桑枝聞言有些呆楞住了,她以為裴母喚自己前來應當是是訓斥責罵,沒想到竟是這般。
實在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裴母身邊的嬤嬤見三娘子愣住了,又知曉自家夫人想要個臺階。
上前一步說道:“三娘子還不謝過夫人,這給婦人診治的名醫可不是那般好找的,三娘子都不知夫人費了多少的心力。”
裴母面色稍霽,“說這些做甚麼。”
桑枝被喚的醒了神,開口謝過裴母。
但又實在不知裴母怎得突然間對她轉變了態度,這般和顏悅色的,反而讓她生出了幾分不習慣來。
一直到用膳時,桑枝都還覺得輕飄飄的。
“歲歲來用這個,這是府中廚子新研製的菜色,用的都是最為鮮嫩的食材,你嚐嚐可還合胃口?”
桑枝下意識的將碗中的菜餚挾帶入口,落在唇舌間咀嚼出鮮嫩的汁水來。
裴棲越見歲歲都用了,又夾了些落在她碗中。
邊夾還不忘邊介紹一番。
倒是真顯出幾分郎情妾意來。
裴鶴安坐在主位,眼角餘光全然是身側兩人的舉動。
連同入口的菜餚都失了滋味,味如嚼蠟般,難以下嚥。
冷眼看著三郎百般獻上的殷勤,又看著兩人之間那好似外人無法融入的氛圍。
親密無間又光明正大。
越看面上的神情便愈發生出幾分冷意來。
見著三郎再一次湊上前,將兩人間本就親密的距離填滿了幾分。
衣袍相連,滿心滿眼都是對方的模樣。
裴鶴安手中的筷著忽而放在桌上,發出了一聲不低的聲響。
隨後又似是覺得失禮般,眉眼輕斂了幾分,語氣溫和道:“慢用。”
只是這番溫和的話語落在了桑枝耳邊卻渾然不是這回事。
神遊在外的心思猛得回過神來。
低頭看著碗中的菜餚,又轉頭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郎君。
唇角微抿,這幾日她同家主用膳習慣了。
她以為身邊的人是家主……
裴棲越見到阿兄離席嘟囔了句道:“阿兄怎麼只用這麼一點。”
只是轉頭便也拋之腦後了,繼續給歲歲夾菜道:“歲歲快嚐嚐,這個也是府上廚子新做的。”
桑枝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只是落在碗中的菜餚卻始終沒動。
在桌上硬待了一會兒後,才起身道:“我,我也好了,郎君母親,慢用。”
裴棲越看著歲歲碗中剩下的菜餚,這才用了多少。
開口想讓歲歲再用些,但才準備開口。
眼前人早已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而才出廳堂的桑枝估摸著家主的去處,悄然走在身後。
只是低著頭想著等一會兒該如何同家主說。
好好說的話,家主應當……或許也不會生氣吧。
但桑枝想起方才家主離開時的神情,家主應當不會這般小氣吧……
桑枝邊走邊想著,絲毫沒在意身側微微敞開的房門。
路過的瞬間忽而被伸出的大掌擄了進去。
桑枝下意識的瞪大了雙眸想要叫出聲。
但微微張開的紅唇眨眼間便被寬厚的掌心堵得嚴嚴實實。
發不出絲毫聲響來。
猝然被擄到不見光亮的房中,雙眸還未曾適應。
倒是鼻尖嗅聞到那熟悉的冷香,僵硬的身形下意識的放鬆了下來。
指尖輕捏住了眼前人的衣角,從微微洩露的指縫中流出一抹輕柔的聲響道:“家主,鬆一鬆,好不好?”
太緊了,不舒服。
只是隱匿在暗色中的裴鶴安像是沒聽見般,按壓在她唇角的指尖甚至更用力了幾分。
像是在做弄般,捏著那瓣柔軟的唇肉細細摩挲。
直到那略帶涼意的指尖毫無保留的探入了她的唇中,肆無忌憚的在她唇中攪.弄著。
沉冷幽暗的眸色落在眼前人柔白的面色上。
細細的探看著,似是在觀察著她面上的神情變化般。
一步步的試探著眼前人的底線。
捏住那怯弱豔紅的舌尖在指尖流竄,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眼前人同三郎相處甚歡的畫面。
指尖忽而生了幾分力道,似是懲罰般落在那怯怯的舌尖上。
“好吃嗎,歲歲?”
桑枝淚眼閃爍,搖搖頭道:“沒有的。”
本想要開口解釋清楚,但唇舌被人捏住,連同言語都生出了幾分不利索。
含糊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語來。
只能雙眸含淚的看著眼前人,祈求著眼前人能鬆鬆手,將那飽受懲罰的唇舌放過。
讓她能再好好的解釋一番。
只是話語未曾說出口,那含在唇中的口誕來不及吞下,直直的纏繞在那修長的指尖上。
順著那飽滿的指腹滴落了下來。
桑枝麵皮本就薄,又猝然看見這一幕更是臊得面紅耳赤。
抬手想要將落在她口中的指尖撇開。
只是眼前人卻不許,微微退出些許。
但還落在那唇邊,笑著道:“歲歲將我指尖弄髒了,該怎麼辦?”
桑枝僵在原地,想要從袖中掏出巾帕來擦拭一番。
但手掌卻被人整個握住,動彈不得。
那帶著溼潤的指尖極具暗示的按在她柔軟的唇肉上。
“歲歲說,該如何做?”
作者有話說:新的一年祝每位讀者寶寶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發大財[哈哈大笑]
斷更了這幾天實在不好意思,但過年回家感覺像是披著過年外衣的勞動節,直接一天干滿了我一個月的工作量,太多太累了,還要走親戚,精力實在分不過來,實在不好意思[無奈]
但從明天開始應該就恢復日更啦(才不是終於弄完衛生了)
最後在新年第一天再次祝寶寶們萬事順利、心想事成、平安喜樂[貓爪][煙花][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