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熟透了
裴棲越那裡有不答應的, 將懷裡的醉鬼安置好後。
便起身去了廚房。
只是到了廚房後,看著眼前的食材和廚具,只覺得眼花繚亂, 壓根不知道從何下手。
倒是身邊跟著的沙丘見到郎君當真要下廚,唇角忍不住抽動了一瞬, 猶豫了片刻道:“郎君,要不還是讓下人來吧。”
不然他怕郎君做出來的, 娘子更喝不下去。
只是這話才說出口便被裴棲越駁回了。
歲歲說了要喝他做的, 他又怎麼假手於人,定然不行。
沙丘見郎君鐵了心的要做, 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好容易在廚娘的指導下, 裴棲越才做好了一碗醒酒湯。
雖然看著不大有賣相,但聞著好歹帶著幾分甜味。
帶著回了院子後, 自信滿滿將窩在床榻上的人挖了出來。
“歲歲快嚐嚐,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青梅酒的後勁實在是大,桑枝好容易被晃醒了來,整個人卻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但卻格外聽話, 讓起身便起身,讓張嘴便張嘴。
只是嚐到入口的那抹味道時, 柔白的小臉忍不住皺成一團。
好難喝。
比先前的還難喝。
也不知道是用甚麼煮的,甜中竟還帶著絲絲苦味。
要不是沒有防備,她覺得第一口她都忍不住要吐出來了。
微微蹙起的眉間看見再次湊上來的湯匙,說甚麼也不肯張口飲下。
裴棲越看著還剩大半的湯水,擔心歲歲不多喝些, 萬一第二日醒了頭疼怎麼辦。
輕聲哄著,勸著,想要眼前人多飲些。
只是眼前人被勸得煩了, 整個人縮回被衾裡,將厚實的錦被整個蓋在腦袋上。
阻隔著外面傳來的聲音。
倒是裴棲越沒了辦法,不得不將還剩下大半的湯水擱置在一旁。
似是不明白歲歲怎得就不願意喝。
拿起湯匙抿了一口,只是一口面色瞬間便變了。
即便這是他自己做的,但也實在沒有辦法昧著良心誇讚。
怪不得歲歲不願喝。
但他方才見那人動手,也不是很難的樣子。
他分明是一步一步跟著做出來的,怎得味道還是不一樣呢?
真是難為歲歲了,方才竟沒吐出來。
倒是站在門口的沙丘,看見被端出來還剩大半的醒酒湯,早有預料。
他早就同郎君說了,還不如讓下人動手的好。
偏郎君固執得很。
倒是倒落在床榻上的桑枝,不過片刻便已然睡熟了去。
白嫩的臉頰上此刻卻憋得豔紅,又沾染上了幾分酒氣,整個人都變得紅撲撲的。
像枝頭熟透了的胭脂桃,鮮嫩欲滴。
尤其是那洇染了大半的桃紅唇瓣,因為不滿還微微嘟起。
像是那鮮嫩的桃尖引人採擷。
裴棲越本還沒生出別樣的心思來,只是擔心歲歲整個人憋在被衾裡,會把人憋壞了。
但輕扯開那被衾後,將人挖出來時,喉間忍不住輕嚥了一瞬。
而睡得正香的人雙眸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縫來。
未曾細辯,看見那雙熟悉的雙眸後,放鬆了心神。
嘟嘟囔囔道:“好睏,睡覺了,好不好?”
只是嘟囔的聲音太小,裴棲越全然沒有聽清,忍不住湊上前道:“歲歲,你說甚麼?”
只是床榻上的人早已睡熟,哪裡還能回應得了他。
只剩下些不知所以的囈語又再次睡了過去。
倒是湊近的裴棲越從眼前人兒身上嗅聞到一抹淺淺的甜香。
清幽、淺淡。
又像是才生出的細嫩枝椏,小心的在周圍攀爬著。
但又細弱的像是一陣風便能將其吹散般。
裴棲越雙眸閃躲著,覺得自己現如今的行徑實在有些不妥。
想要退開來,但手下的動作卻全然不聽他的使喚。
還毅然的停留在原地。
同自己僵持了許久,最終還是脫了鞋襪,一同躺了上來。
雙臂也落在眼前人頸下,又在歲歲額間輕吻了吻。
才心滿意足的閉了眼,一同睡了過去。
……
裴府,裴母坐在琉璃鏡前。
若有所思的開口道:“你說這桑枝最近總往我這兒來,她是不是知道了些甚麼?”
站在身後的嬤嬤猶豫了一瞬,但很快又開口道:“大娘子做的細緻,輕易不會被發現的,況且又有誰會去查呢,大娘子且寬心。”
“三娘子總往這兒來,想必是想討好大娘子才是。”
裴母聽見這話似是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若非有人閒得慌,又有誰會去查。
只是這件事還得等一等。
……
桑枝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然暗了下來。
還沒等多反應一瞬,忽而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猛地坐起身來,待看見身邊的人是誰時,眼中的慌亂更甚。
急急忙的就要起身,倒是睡在一旁的裴棲越早已醒了。
只是見到歲歲醒了後動作這般大,忍不住將人圈了回來。
“才喝了酒便起身這麼猛,也不小心一點,要是撞到了怎麼辦,頭還疼嗎?”
桑枝整個人都有些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眼前人。
倒是裴棲越以為是歲歲還有些酒醉未醒。
笑著給抬手給歲歲按了按額間。
“抱歉歲歲,下次定然不再讓你飲酒了。”
陌生的炙熱觸感落在她面上輕揉著,桑枝才好似回過神般。
往後退了退道:“沒,沒事,郎君,我,我要,起來了。”
只是裴棲越卻不願,將人抱住不算,還將自己腦袋埋進了眼前人小腹處。
不安分的拱了拱。
溼熱的氣息噴灑在本就敏感的地方,桑枝整個人忍不住輕顫了一瞬。
唇瓣蒼白的張合了一瞬,吐出些推拒話語。
只是眼前人卻渾然不入耳,甚至還猛地向前湊了湊。
似是懲罰般的在那處軟肉上咬了咬。
頗有些委屈的控訴道:“歲歲,你變了。”
心中有鬼的桑枝猛地僵在原地,胡亂的開口道:“郎君說,甚麼?”
裴棲越將腦袋枕在她腿上,一雙同家主如出一轍的冷薄雙眸盯著她。
只是話還沒說兩句,忽然門口處傳來一道極有禮貌的敲門聲道:“三郎可在?”
聽見是家主的聲音,桑枝本就緊張的心更是被提了起來。
連忙將郎君推開了來,一骨碌的從床榻上站起身來。
雙眸更是眨動得不行,生怕下一秒家主便走了進來。
只是好在站在門口的人這次卻十分有耐心,並未做出任何失禮的舉動來。
倒是裴棲越聽見阿兄的聲音,又看向身側好似如臨大敵般的桑枝。
以為是之前的事將她嚇到了,寬慰道:“放心,阿兄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不會直接進來的,再說了你我是有正經名分的,便是阿兄進來了也挑
不出錯來。”
桑枝抿了抿唇,囫圇的應了郎君的話,只是雙眸卻不斷朝著門外看去。
處在胸口的心更是砰砰跳個不停。
是了,家主分明才是沒有名分的人,但此時此刻,好似門外的人才是正當名分的。
而她同郎君才是那偷.情的人一般。
裴鶴安站在門口,淡漠的漆眸看著還緊閉著的房門,努力剋制著將眼前這扇門踹開的衝動。
畢竟他今日才終於哄得歲歲鬆口,若是做出這般事,惹惱了歲歲,萬一歲歲反悔怎麼辦。
只是慣來靈敏的雙耳聽見從裡傳來的聲響,即便是再三告知自己要剋制,卻還是抑制不住心中陡然升起的妒火。
再忍不住的抬腳將那薄薄的房門踹開了來。
突如其來的聲響將本就心虛的桑枝嚇了一跳,見到家主徑直走了進來。
更是下意識的低頭檢視自己身上的裙裾。
只是方才她匆匆從床榻上下來,哪裡有時間來整理,如今衣領交疊處因為亂動生出許多褶皺來。
瞧著更是生出些不清白來。
連帶著她那因為熱氣而燻得潮紅的面容落在進門人的眼中,都好似成了罪證般。
讓裴鶴安本就不大明朗的面色更是瞬間沉了下來。
倒是桑枝見到家主這般神情,抿了抿唇,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但才向前了一步,忽而察覺出眼前的處境。
又默默的將腳縮了回去。
倒是身後才起身的裴棲越沒覺出這些舉動來。
見到阿兄這般闖進來,語氣中忍不住生出幾分抱怨來。
“阿兄,好歹我如今也成了婚了,你這般進來若是看見甚麼不該看的,豈不是毀我娘子名節嗎?”
桑枝聽見這話,雙眸忍不住緊閉了幾分。
郎君,郎君說這話做甚麼。
倒是裴鶴安面色沉冷,淡漠的眸光落在裴棲越身上道:“這個時辰你才該下值才是,翫忽職守還有理了?”
裴棲越聽見這話也不敢為自己辯駁了,生怕阿兄再拎出罪狀來。
抬腳便想拉著阿兄往屋外走,只是路過桑枝時,忍不住停了腳,小心叮囑道:“歲歲,你方才飲了酒,待會兒我讓廚房送些糕餅來,你先吃些
墊墊肚子,也好受些。”
桑枝在郎君停在她身前時,便猛地察覺到家主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只覺得像是將她整個人放在火上炙烤般,躲閃著身影,想要避開那炙熱的視線。
一心想讓郎君離開,點點頭順從的應道:“知,知道了。”
裴棲越見歲歲這般乖巧,忍不住想親一口,只是顧忌著阿兄在這兒。
只能退一步,捏了捏那白嫩嫩的臉頰。
這才戀戀不捨的同阿兄走開了。
倒是桑枝一時不察被郎君得了手,忍不住向後退一步。
下意識的抬眸朝著家主的方向看去,意圖將方才的動作撇乾淨來。
只是這動作來得還是太遲。
站在不遠處的人冷俊的面容早已被垂下的暗色淹沒了大半。
讓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桑枝見狀心中更是生出幾分忐忑來。
唇角囁囁想要開口說些甚麼,但眼前人已然帶著郎君出了門。
桑枝見家主離開了,這才鬆了一口氣的坐了下來。
只是心中忽而生出幾分疑問。
怎得每次家主來的總是這樣不合時宜,又或者說是及時?
輕雲適時的上前給娘子端了溫熱的茶水道:“娘子起來口渴了吧,喝盞茶潤潤吧。”
桑枝來不及細想便被打斷,接過茶盞淺飲了一兩口。
潤了潤乾渴的喉間。
好在她起身的時候天色本就暗了下來。
用了晚膳後,不過片刻便困了。
正想著回房休息,但郎君卻恰巧在此時回來了。
桑枝心生忍不住生出幾分擔憂來,但又不敢明問,只好上前旁敲側擊道:“郎君,家主說,甚麼了?”
裴棲越以為她是擔心下午的事被阿兄說,寬慰道:“放心,阿兄並未說甚麼,只是同我說了些朝中之事,你不必擔心。”
只是桑枝聽見郎君這般說,心中的忐忑卻不減反增。
家主會這般好心的將這件事揭過去?
她怎麼不信呢。
但如今天也黑了,家主便是想如何,今日應當也不會有甚麼行動了才是。
桑枝兀自定了定心神。
寬慰了自己一番後,便準備離開了。
只是裴棲越卻伸手將人攔了下來,“歲歲,你去那兒?”
桑枝眨了眨眼,“回去,休息了。”
裴棲越卻一把將人扭了回來,往裡推道:“你我本是夫妻,就該睡在一處的,你那間屋子我已經派人鎖起來了,從今天開始歲歲便同我一起。”
桑枝連忙揮手推拒,“不,不行。”
“有甚麼不行的,就算你今日出了這門,那間屋子也睡不成。你不同我一起,難不成你還要去阿兄的院子睡?”
桑枝猛地抬起頭,雙頰漲紅道:“郎君!”
裴棲越也瞬間反應過來他說的不對,只是平日裡說的順嘴了。
如今乍然要他改過來,還有些不習慣。
低下身子認錯道:“歲歲對不起,是我一時嘴快了,但我絕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被這般鬧了一通,桑枝便是想走也走不成。
只能被逼著留下來了。
洗漱好躺上床的時候,指尖還緊緊攥著身上的寢衣。
鑽在被衾裡,緊閉著眼裝睡。
倒是跟著躺下的人,不滿兩人之間這寬大的距離,蛄湧著上前將那距離填滿了來。
又不滿足的將人從被衾裡拖了出來,強硬的抱在懷中。
白日裡本來想問的事因為阿兄的到來,才不得不被打斷了來。
本來他也想囫圇過了,但越想卻越是覺得不得勁。
若是不問出口來,只覺得這根刺橫梗在他心口,吞不下的,咽不掉。
但若是他問出來了,若是得了最壞的答案又如何是好?
裴棲越心生糾結,腦海裡兩個聲音更是此起彼伏的吵鬧著。
但最終還是逃避的那道聲音佔據了上風,吵鬧聲也漸漸消弭了下來。
算了左右他還有時間,只要他一直待在歲歲身邊,歲歲又心軟,定會回頭的。
再不濟,他和歲歲還會有孩子。
就算不看在他的面上,看在孩子的份上,歲歲也不會不心軟的。
但……
桑枝見郎君只是抱著她,並沒有再進一步的舉動,忍不住鬆了口氣。
捏著衣襟的指尖也悄然鬆了幾分。
眼瞼微闔,眼看著就要睡著了。
忽然,郎君的嗓音猛地在她耳邊炸開道:“歲歲,我們要個孩子吧。”
桑枝方才還濃厚的睡意猛地被驅散了大半。
心瞬間更是狂跳了起來。
但卻不敢睜眼,更不敢有所動作。
只是她輕顫捲翹的睫羽早已將她出賣了。
裴棲越不見她回話,落在那腰肢上的掌心猛地滑動了幾分。
兀自向上。
桑枝再裝不下去,一把推開郎君落下的大掌,往後縮去。
想要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避免別人強硬展開來。
絞盡腦汁才思索出一個理由道:“我飲過,避子湯,若是要,需要先,調理才行。”
罪魁禍首的裴棲越聽眼前人說起這件事,心中更是生出幾分歉疚來。
尤其是看見眼前人這般抗拒,知道之前他對歲歲太過粗.暴。
想必是讓歲歲生出陰影來了。
不放棄的追逐著上前道:“不妨事的,歲歲這次我會很溫柔的。”
床榻之上只有那麼大,即便是桑枝有心想要退縮,但又能退到何處去。
最終還是被人握住了手腕拖了回去。
推拒的話還沒能說出口,便猛地被人堵了回去。
桑枝想要逃離,只是她那點子力氣哪裡夠用。
最終還是被人牢牢的抓住。
力量懸殊太大,桑枝即便是拼盡全力也無法撼動半分。
忽然,門窗外猛地發出一聲焦急的叫喊聲。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快來人呀,走水了!”
很快便有人來敲兩人的房門道:“三郎君,三娘子不好了,隔壁家主的院子走水了,火勢看著嚇人,兩位快起來避一避吧。”
如此險境,裴棲越哪還顧得上許多,只得匆匆將衣物穿戴在兩人身上。
帶著桑枝出了門。
只是好巧不巧,才出門便碰見阿兄站在院中,沉冷的雙眸還印著緋色的火光。
聽見聲響,轉過頭看向一同出來的兩人時。
眸色沉冷,只是唇角卻還輕勾上揚道:“抱歉,擾了三郎同……歲歲的好事。”
來往下人救火的動靜實在是大,帶起的聲響更是將那如同囈語的兩字遮掩了下來。
倒是裴棲越抬頭看向旁邊的院子,只見那不知是書房還是臥室生出的大火,滾滾濃煙,幾乎都要將人淹沒了去。
忍不住抬頭看向阿兄道:“阿兄,這是怎麼回事?”
怎得大半夜的還走水了呢?
眼前人好似真的是不小心般,淡淡的開口道:“處理卷宗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燭燈,一時沒注意便成這樣了。”
好在呼喊的及時,下人們動作也快。
不一會兒便將火撲滅了來。
只是那院子已然被燒燬了好些,若是住人怕是有些勉強。
裴棲越有些擔心的問道:“阿兄,這院子今晚怕是沒法住人了,你看要不讓下人臨時收拾個院子出來,阿兄你先住著?”
倒是裴鶴安似是不願意麻煩人一般,輕嘖了一聲道:“如此半夜驚擾人總是不好,再說,讓他們起來滅火已然很是勞累了。”
裴棲越聞言也覺得阿兄說的有道理。
但難不成還真讓阿兄繼續住在那被焚燒過的院子?
自然也是不成。
眼角餘光看了看四周,忽而發現那阿兄的院子雖然被燒燬了好些,但他的院子竟是半分都未曾被波及。
下意識開口道:“那不如阿兄今日便在我院中住下吧。”
分明正中下懷,來人卻還推脫道:“方便嗎,會不會打擾?”
裴棲越毫不設防,“怎會打擾,阿兄放心住下就是。”
“那就多謝了。”
因著家主臨時住了進來,裴棲越本想著讓阿兄住歲歲之前的屋子。
只是卻被阿兄拒了,說是女子床榻再加上名分有別,如何能住。
裴棲越也覺得阿兄說的有理。
只是這般的話,那就只能他同阿兄一起,歲歲卻要回去睡了。
桑枝好容易回了房,一進門便倚靠在門上,後又輕飄飄的滑落了下來。
被淚水洇溼的睫羽可憐的貼在那眼瞼上。
直到此刻,那惶惶然的後怕才終於湧上心頭。
方才太……太可怕……
她從未想過在郎君面前她竟全然沒有反抗之力。
今日恰巧被制止了,但若是之後呢。
桑枝腦海裡忽而浮現出和離的念頭來。
但僅僅出現了一瞬,便又被打散了來。
可若是不和離,之後怎麼辦?
桑枝整個人埋在臂彎中,忍不住埋怨,為甚麼郎君就不能像之前一樣……
桑枝悽悽的哭了好一會兒,只覺得雙眼都生出淡淡的痛意來。
坐在床邊準備躺下。
只是心中裝著事,便是想要睡卻也偏偏閉不上眼。
輾轉反側的睡不下。
忽然,那閉上的房門猛地被人推開來。
來人更是如入無人之境般走了進來。
桑枝有些驚弓之鳥,猛地從床榻上坐起身看著走進的人。
顫著聲線質問道:“誰?”
烏黑的夜色將她的視線遮蔽了大半,忽而眼前出現一抹亮色來。
昏黃的燭燈將密不可分的夜色割開來。
將那冷沉的俊美的容顏印了出來。
“歲歲以為是誰?”
作者有話說:大裴真是放火的一把好手[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