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任他索取
桑枝腦袋瞬間覺得懵了一瞬, 連帶著捏著畫卷的指尖都生出了幾分力道。
倒是貍奴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一個勁的將擺在桌面的畫卷盡數揮了下來。
桑枝明知道不該看,只是那個緊閉的口子一旦被撕開了些許。
便再按捺不住, 忍不住將那揮落在地上的畫卷都拾了起來,一個個的都開啟看了起來。
但這些畫卷中, 除了裙裾首飾不同外,毫無例外全是同一人。
全都是她的畫像。
甚至有一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甚麼時候。
可是, 可是家主怎麼會畫她的畫像呢, 還……還擺放在這般隱私的地方。
桑枝不敢往深處想,但已然落在眼前的事實卻由不得她逃避。
倒是貍奴見兩腳獸呆愣在原地不動彈, 忍不住又開始巡視起領地來。
圍著這密室開始細細嗅聞。
只是忽而嗅到一股異常熟悉的味道, 猛地鑽了進去。
已然沉溺在這畫像中的桑枝愣在原地好半晌,自然也沒有注意貍奴去了何處。
忽而胡亂的將地上的畫卷都收了起來, 像是鴕鳥般,想要視而不見。
只是轉身將畫卷擱置在書桌上時,透白的夜明珠印下了淺淺光亮在桌上。
將那桌上展開的畫卷照得無比清晰。
桑枝的視線忍不住落在上面,但只是一眼, 一抹緋色更是無端落在她面上。
家主……家主怎麼能畫這樣的畫!
畫中的女子穿著一身輕薄貼身的歌女服飾,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從手腕, 腰間露出。
連同那細白的足腕都隱約從淺黃的裙裾中露了出來。
這便算了,但這幅畫中卻多了一人。
姿勢……姿勢也不甚清白。
而且那裙裾分明就是她昨日穿的那身。
而這畫卷上的女子的服飾栩栩如生,若是沒有細細看過,不可能畫出來。
桑枝一想到昨日她就這般曝.露在家主面前。
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熟透了。
家主……家主不是好人!
桑枝指尖輕顫著湊近這幅畫,想要動手將其撕碎。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 忽然貍奴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
嘴裡還銜著一小塊布料。
一直到湊到桑枝面前,桑枝才猛地發現,貍奴嘴中拿著的分明是她的小衣!
是之前跌落時, 家主曾說給她浣洗衣物,說將這件小衣洗壞了。
所以才有了後來家主給她買裙裾的事情。
但……桑枝伸手將她的小衣拿回來,在手中細細的看著。
分明沒有壞,還好好的才是。
家主又騙她!
若是先前畫卷之事,她還能勉強尋個藉口將自己哄騙住。
但在如此鐵證之下,便是她再想逃避也沒了路。
沒有那個心思清正的兄長會私藏弟弟妻子的小衣,更不會在密室中畫這許多畫像來。
桑枝憤憤的將小衣塞回自己袖中,抱著貍奴一言不發的便離開了。
倒是貍奴,還有些不捨得走。
喵嗚喵嗚的叫著,這裡面還有好些兩腳獸的東西,它還沒給她找全呢。
桑枝此刻卻渾然不理。
抱著貍奴出了密室,又回了房。
整個人卻還有些呆傻,眉間時而蹙起,時而舒緩。
手中撚著的失而復得的小衣,神情更是複雜。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家主的房中待得久了,連同這件小衣上都浸滿了那股冷香。
反而再看不出她的一絲痕跡來。
生出幾分遷怒的桑枝,胡亂的將這小衣揉成一團,塞進了櫃子裡。
只是她才做完這動作,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那異常熟悉的嗓音從門外響起道:“歲歲,我來給你上藥了。”
桑枝如今聽見家主的聲音便忍不住輕顫,雙眸不住的向外飄散著。
心更是不安分的在胸口胡亂跳動著。
如同驚弓之鳥般以為是家主發現了,直到聽見家主的話語,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只是開門前還不忘回頭看了看緊閉的衣櫃。
生怕露出些許端倪來。
但如今知曉了些不該知道的東西,桑枝反而比做出這事的人更顯得心虛。
往日裡不斷為家主找補的藉口如今已然失效。
再不能矇蔽自己。
就連開門都只開了一個小縫。
透著些許的光線,同家主說道:“不用了,家主,我已經,上好了。”
其實還沒有,但桑枝如今已然知曉了家主的心思,自然不能將錯就錯。
前車之鑑已然擺在明處了。
她現如今更要保持距離才是。
只是立在門前的裴鶴安自然不會被這三言兩語就打發了。
甚至不滿足於開著的一小塊縫隙,兀自將門大敞開來。
漆眸看著那明顯未曾上藥的手,睨了她一眼道:“歲歲如今都學會說謊了。”
被抓了個現行,桑枝便是再想推拒,也無法。
被人強按在椅子上,逼迫著露出那柔白的手背來。
只是即便到了這個地步,桑枝還是忍不住垂死掙扎一番。
“家主,我自己,就可以,你來,不好。”
於禮不合。
但明顯知道她意思的人此刻卻在裝傻。
故意曲解道:“歲歲是嫌我手笨嗎?”
桑枝連忙擺擺手道:“沒有,只是,真的不好。”
但在她開口否認的時候,裴鶴安早已將藥膏塗抹到了她手上。
輕攏慢撚,像是在對待甚麼極為珍貴的易碎品般。
無法,桑枝也只得妥協。
只是從這日開始,她也學聰明瞭些。
開始避著家主行走,若是家主在府中,她必然出府。
要是家主出門了,她便絕不會出府。
甚至若實在避不開,她便在裴母的院子裡待著。
不到日落絕不回院子。
如此下來,一連四五日,她同家主也不過匆匆見過一兩面。
還都是點頭之交,連一句話都說不上的那種。
只是她這般安排,卻有人按耐不住了。
桑枝從裴母的院子出來時,天色已然暗了。
懸掛在空中的冷月都露出了痕跡。
桑枝慢悠悠的回了院子。
暗想著,此刻家主想必不是在房中休息了,便是還在外面。
她現在回去正是時候。
絕不會同家主碰面。
只是,天不遂人願。
她才走進院子,身後忽而傳來一道冷冽的嗓音道:“歲歲。”
桑枝渾身僵了一瞬,小步快走著,想裝作沒聽見的模樣。
只是身後人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猛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將人一整個調轉過身來。
漆眸生冷的看著眼前人,一字一句的質問道:“歲歲在躲我?”
桑枝睫羽微顫,視線閃躲的偏移著。
小聲的否認道:“沒,沒有。”
只是這個藉口顯然兩人都不信。
裴鶴安倒是沒想到,不過是才露出一小點痕跡,便將人整個都嚇了回去。
甚至為了躲他,竟然整日整日的去裴母的院子裡。
他已然忍了好幾日,原想著等她想通了會好些。
但沒想到她卻躲的越發緊來。
整整五日,除了趁她睡著時能見一見,白日裡竟連她的影子也瞧不見。
不知道為甚麼桑枝覺得現在的家主莫名的有些危險。
漆眸閃爍在夜間,將裡面暗潮洶湧的神情都盡數遮掩了起來。
讓人只能瞧見些許皮毛。
以為眼前人仍舊無波無瀾。
“歲歲知道了,是嗎?”
桑枝沒想到家主會這般直接的問出來,臉上的神情一時間更是藏不住。
慌亂中洩出了幾分。
後又覺得不妥,雙眸輕眨道:“什,甚麼。”
只是她先前面上的神情早已被人看了個完全,如今想要遮掩起來已然晚了。
而面前之人還在步步緊逼。
冷白的指尖抬起,指腹中儼然落著前幾日她給貍奴做的小魚乾。
“歲歲猜,這是在何處發現的?”
桑枝心猛地顫了顫,當時她只顧著走,將那些散亂的東西重新歸置了一番後也沒細看。
怎得貍奴自己還露了馬腳。
但這要她如何承認。
扭過頭去,一味的否定道:“我,我不知道,家主,我要睡了,家主,還是先,離開吧。”
說完,也不等家主回答,便自顧自的開了房門,像個鴕鳥般想逃離。
只是裴鶴安自然不會就此罷手,雙手抵住那將要合上的房門,輕聲道:“歲歲這般急著走做甚麼。”
桑枝低著頭不看家主,忍不住對自己生出幾分反思來。
以往她怎麼會覺得家主是個君子呢。
真真是看走眼了。
撇過眼去,小聲道:“我累了,要休息。”
裴鶴安卻兀自將那隻剩下一條小縫的房門抵開,鑽進房中後,又自然的伸手將門合上。
雙眸卻始終不離眼前人,步步緊逼道:“不急,還有件事想問問歲歲。”
桑枝抿了抿唇,默不作聲的退了一小步。
固執的要在兩人之間保持著幾分距離。
“家主,要問甚麼?”
裴鶴安垂眸看見她的動作,這次卻沒有步步緊逼。
反而配合的也退了一小步,讓眼前人放鬆些警惕。
只是說出口的話語卻將眼前人最後的退路也折斷了來。
“那地方從歲歲走了之後,好像少了東西。”
桑枝下意識的想否認,但隨後又想起甚麼。
雙頰更是羞臊得泛紅,眼角餘光不自覺的瞥了眼緊閉的衣櫃。
那東西本來就是她的,怎麼能算是她拿走呢。
頂多,頂多只能算是物歸原主。
只是頂著家主的視線說出口的時,卻無端端少了幾分底氣。
就好似那東西真是她不問自取拿走般。
“那個本,本來就是,我的。”
裴鶴安眉尾輕挑,抬腳將兩人之間的些許距離都盡數抹除。
明知故問道:“歲歲既然說是你的,可有甚麼證據?”
桑枝一時啞然,本就是她的東西,還要甚麼證據。
分明是家主不講道理。
裴鶴安見她似是反應不過來般,裝作好意的提醒道:“比如,那物什有甚麼特徵呢?”
桑枝更是回答不出來,那件小衣她本就沒穿幾次。
再加上她前幾日拿回來後,只覺得羞惱異常,哪裡會去細細的看。
但裴鶴安卻開口將那小衣的特徵說了出來。
甚至……說到某一處時,那修長的指尖虛虛落在了她被裙裾包裹的心口上。
“若是穿在歲歲身上,那朵蓮花便會開在此處。”
雖說那指尖只是虛虛落在她身前,但她卻覺得恍若一塊炙熱的烙鐵硌在她身前。
忍不住上手將那指尖拍了下去.
只是卻被人反手抓住,將那柔白的手心握在手中。
“歲歲莫不是惱羞成怒?”
桑枝瞪了他一眼,掙扎著要將自己的手收回來。
“沒有,不是。”
分明……分明是家主自己,做出那些事情不算,還……還堂而皇之的來尋她,要……要東西。
裴鶴安揉捏著落入虎口的手心,輕嘖了一聲道:“歲歲這幾日是不是沒好好上藥。”
原本三兩日就會好的傷痕,如今卻還有著痕跡。
不過說到這個,桑枝卻難得的有些心虛。
她這幾日只顧著躲家主了,再加上這本來就是小傷,哪裡就需要天天上藥了。
它自己也能好。
只是桑枝卻不敢將這話說出來。
小聲的為自己辯解道:“擦了,它自己,好得慢。”
裴鶴安睨了她一眼。
拉著她坐下,從懷中取出膏藥來,細緻的在那還未曾癒合的傷口上塗抹著。
黑沉的漆眸看著那並未被好生對待的傷痕,冷眼睨了她一眼。
“就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桑枝性子本就綿軟,被家主這般一說,再加上自己本就沒有多加註意,更是心虛了幾分。
只敢小聲開口道:“沒有……”但雙眸觸到那微微上挑的漆眸時,憋著口氣轉變了話語,“下次,不會了。”
這般言語下,眼前人才堪堪低下頭來,繼續飼弄著那些許的傷痕。
失了那股迫人的威壓,桑枝忍不住抬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家主。
不知道是這般動作的家主太過溫柔,還是怎得。
讓她生出了可以商量的想法來。
“家主,我把之前,看見的,都忘記。就當作,沒有,這件事,可以嗎?”
裴鶴安沒想到都到這個地步了,她竟還能想出掩耳盜鈴的招數來。
忘記?
那他費勁心思的讓她看見又為了甚麼?
真以為貍奴便能開啟那門嗎?
桑枝見眼前人不說話,還以為有了轉圜的餘地。
連忙開口道:“之後,我也……”
只是話還沒說完,眼前人忽然發出一聲輕嗤來。
緋紅的唇角半勾,似笑非笑的看向她道:“歲歲是在勸我?”
桑枝愣了一瞬,覺得家主此刻的神情有些……可怖。
但還是輕點了點頭。
小聲喃喃道:“這樣,對,對我們,都好。”
忽然,眼前人猛地站起來。
漆黑的夜色落在他身上,將他高大的身形籠罩了個完全。
只露出一點冷白的下頜在空中,生出幾分寒意來。
半晌,那嗓音悄然開口道:“好呀,只是需要歲歲做件事。”
桑枝一聽見家主答應了,別說是一件事了,便是十件事都成。
連忙也跟著站起身來點點頭道:“可以的。”
但落下的話語在聽見家主說出的話後,只恨不得能方才的話語收回來。
只是早已佔據上風的裴鶴安又如何能放過,上前一步俯下身,帶著幾分冷意的嗓音落在她耳邊。
“怎麼,歲歲要反悔不成?”
但先前已然答應了,如今反悔怎麼成。
桑枝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只是走到那密室門前時,桑枝腳下的步伐還是忍不住躊躇了起來。
水汪汪的雙眸求饒似的看著家主。
期盼著家主能轉圜想法。
只是她的這個祈求註定不會如願。
漆黑深長的甬道激起幾分迴音,而走在前方的桑枝只恨不得這條路越長越好。
磨磨蹭蹭的走著,時不時的還回頭看看家主。
“歲歲走得再慢也無妨,反正我們還有一整夜的時間。”
桑枝聽到這話,算是徹底斷了念想。
低垂著頭朝著那熟悉的地方走去。
之前來的時候,密室中也只擺放了幾顆夜明珠,用以照亮。
只是現如今那牆上的夜明珠卻無端端的多出好些來。
將本還有些昏暗的地方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桑枝原本還抱著,就算進來了,沒有燭燈,又昏暗,便是看一看也看不清楚。
但誰知道,這裡面竟渾然變了模樣。
分明,分明前兩日還不是這樣的。
裴鶴安上前抵住她的退路,將手中用以照明的珠子擱置在桌上。
貼心般開口道:“自從知道歲歲來過之後,怕歲歲看不清,所以特意多放了些夜明珠。”
桑枝唇角囁囁,其實,也不是很有必要的。
但雙眸觸及家主那冷沉的視線時,猛地將要說的話憋回去了。
低著頭小聲的問道:“你說的,只要我,看完了,就能,一筆勾銷。”
裴鶴安見她到了這兒,竟還想著一筆勾銷的事情。
面上的神情忍不住更冷了幾分。
但唇角微微勾起道:“當然,我說到做到。”
桑枝聽見家主的保證,又鬆了口氣。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但她還是覺得家主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想著快些看完便能快些結束。
只是看著成筐成筐的畫卷,一時間竟不知道從何處看起。
倒是身後的裴鶴安好似善解人意般。
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腕便朝著最裡面的畫卷走去。
“前面的歲歲已然看過了,那便看看還沒展露出來的。”
也是此刻,桑枝才發現,這密室中的畫像竟這般多,難不成裡面的人竟都是她?
那……那得用多少時間。
桑枝想到這,猛地又將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裴鶴安將畫卷放在桌上,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畫卷開啟道:“這一幅是當時初見歲歲時畫的。”
桑枝順著視線看向展開的畫卷。
畫卷上的人,可憐的縮在地上。
一雙眼眸早已有淚浸了出來,但還倔強的不肯流出。
這是她當時被劉齊硬拽去郎君的雅間,被郎君戲弄。
若不是家主來得及時……
“歲歲還記得嗎?”
桑枝雙眸躲閃,卻不正面回答,像是完成任務般道:“這幅,看完了。”
裴鶴安也不逼她,伸手朝著下一幅拿去。
先前的畫卷都還十分正常。
就在她以為後面的畫卷也是如此時,忽然鋪陳在桌上的畫卷猛地將她拉了回來。
畫卷中的女子衣衫凌亂,烏髮緊貼在頸側,眉眼含情的半倚在窗前。
這……這是甚麼時候!
桑枝只覺得一股熱氣猛地竄到了天靈蓋,原先還算是平常的面容也生出了幾分羞容。
胡亂將展開的畫卷闔上道:“這,這不是我。”
她,她才沒有這樣見過家主。
這不能算的。
但她這般理由在裴鶴安面前怎麼站得住腳。
修長的指尖輕易的將她的掌心撥開,毫不留情的將那帶著豔色的畫卷鋪陳在兩人眼前。
一字一句的幫著眼前人回憶道:“歲歲忘了,可我卻不敢忘。”
“那一日,你與三郎,若不是我出現,只怕就要成就好事了。”
桑枝雙眸閃躲,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向桌上的畫卷。
在家主的言語中也總算是想起是在何時了。
那日,那日她還以為家主是湊巧前來,沒想到……
裴鶴安忽而伸手抵在那柔軟的唇間,帶著薄繭的指腹在那軟紅的唇瓣上揉搓了一瞬。
盤旋在心中良久的妒意,終於在此刻能光明正大的揮散出來。
“歲歲,三郎那般不知輕重的人,你卻還任他索取,定然不知道我也在。”
分明是窺伺旁人的隱私事,眼前人卻說的恍若是那捉姦的丈夫。
在已然出牆的妻子面前,責問她與情夫的過分之舉。
桑枝本就羞紅的面容此刻更是多了幾分緋意。
只覺得家主強詞奪理,她同三郎本……本就是正經夫妻,便是有些,有些親密之舉。
也是應當的。
但家主怎能暗自窺伺,甚至還將其畫在紙上。
甚至,甚至現在還這般擺在她眼前,要她細細觀看。
但眼前人卻好似未曾察覺到她的羞惱般,冷白的指尖落在眼前人的唇腮上。
用了幾分力道的揉捏著。
“歲歲當時渾身都是三郎的氣息,真是讓人……”
話語未盡,但那未曾說出口的話語,眼前兩人卻都明白。
桑枝輕顫著退後了兩三步,眼角餘光看了看還剩下多半的畫卷。
分明,分明她同家主相識並不久。
但還剩下這麼多,桑枝不敢賭剩下的畫卷裡還畫著藏著些甚麼。
而身側袒.露出隱私讓她瞧的人卻絲毫不在意。
甚至還體貼的將眼前這幅畫卷收了起來,抬手便準備從未拿出的畫卷中再拿些出來。
只是在他轉身拿畫卷的瞬間,躲藏在身側的人早已心生怯意。
趁著這個空隙,逃之夭夭了。
而那聽見聲響的人卻未曾跟隨著離開。
反而唇角微勾,抬手將那畫卷開啟來。
這上面那裡畫的是桑枝,分明是一副上好的山水畫。
而好容易跑回房的桑枝,將房門緊緊閉合上。
整個人順著門框滑落下來。
就差冒熱氣的腦袋埋在臂彎裡。
宛如鴕鳥般逃避著。
她……她沒有完成家主的要求……
可是要她繼續看下去,她著實做不到。
大不了,大不了,她繼續躲著便是。
就像前幾日一樣,要不是今日沒算好時辰,家主也不會抓住她。
也就,也就不會有今晚這一幕。
一旦逃離了那迫人的地方,屬於桑枝骨子裡的逃避心理又佔了上方。
左右家主也不可能做出過分的事情。
躲躲也就好的。
匆匆洗漱過後的桑枝躺在床上,還不忘再給自己催眠了一番。
月上柳梢,清冷冷的灑落在地上。
只是桑枝躺在床榻上,卻覺出幾分桎梏來。
忍不住想將放在外面的手收回來。
但那桎梏牽扯感卻越發重了幾分。
桑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想看看怎麼回事。
但實現在猛的看見床邊立著的那道黑影時,清醒了幾分。
倒是那不清自入的人好似渾然不覺得有甚麼不對。
冷薄的眼瞼輕抬,好似關心般問道:“怎麼了,是睡得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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