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歲歲,好乖
大夫很快就來了, 先是給三郎君看了看傷口,後又把脈細探了一番。
才開口說只是皮外傷,靜養兩日就好了, 不礙事。
桑枝聽到這話,瞬間鬆了口氣。
好在不是大問題, 不然,不然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郎君了。
大夫留了藥便走了。
輕雲倒是還想留在娘子身邊, 但沙丘卻揣摩出郎君的意思, 硬是將人給拉了出去。
房中瞬間便只剩下了桑枝和裴棲越兩人。
桑枝手裡拿著藥,蹲坐在床邊, 看著郎君肩胛下的傷口, 抿了抿唇。
動作輕柔將藥膏塗抹在那片青紫上。
小聲開口問道:“要是疼,郎君就, 說出來,我輕一點。”
裴棲越只覺得落在他背上的指腹溫.熱綿.軟,像輕柔的尾羽在上面輕輕浮動。
不疼,反而惹起一股莫名的酥意。
裴棲越喉間忍不住滾動了一番, 側過頭看向一臉歉疚的桑枝,本想著說一點小傷, 不礙事的。
但看見桑枝心疼蹙眉的看著他,口中的話語瞬間變換了一番。
輕嘶了一聲,劍眉也跟著微微皺了起來。
帶著幾分脆弱的低聲道:“有點疼。”
桑枝只覺得自己的力道已經很輕了,但郎君又說疼,有些笨拙的呆在原地。
不知所措的開口道:“那要不, 我讓弦月,來擦吧。”
只是桑枝這話才落下,躺倒在床榻上的裴棲越猛地開口駁回道:“不行。”
桑枝清透的杏眸疑惑的看著郎君, “可是,我下手重,郎君會……”
裴棲越頓時覺得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了,腦子一轉又開口道:“沒事,你,你給我吹吹說不定就好些了。”
桑枝半信半疑,但還是按照郎君說的照做了。
只是那溫.熱輕柔的呼吸落在裴棲越背上,卻勾起了幾分不該有的心思。
視線落在桑枝身上時,卻只能看見她潔白如玉的耳垂,連同垂下的小小耳墜也跟著她的動作微微晃盪。
讓人忍不住想上前去撥弄一番。
桑枝自然察覺到郎君那略帶灼.熱的視線,但卻不敢扭頭對視,只敢裝作鴕鳥般,全神貫注的將視線落在那傷口上。
躲避著裝傻。
只是就算她存心想要裝傻,但裴棲越卻不願順從她的心思。
悄然從床榻上坐起身來,將頭擱置在桑枝細.瘦的肩頸處。
鼻尖不斷嗅聞著那淺淡的甜香,炙.熱米且.重的氣息噴.灑在頸間那一小塊肌膚上。
好似要將那一小塊肌膚燙化一般。
裴棲越見著那已然落在唇邊的小小耳垂,經不起誘惑。
連帶著珠串都吞了進去,冰冷的珠玉乍然被炙熱包裹,落在外間的寒意也漸漸融化了幾分。
但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卻讓桑枝無所適從,伸手想要將郎君推拒出去,但又顧念著郎君身上的傷。
不敢太過用力。
細白的指尖只能勉強落在兩人靠近的胸口處,牴觸出幾分距離。
微顫小聲的開口道:“郎君,你,你還有傷。”
只是這番話裴棲越如何聽得進去,甚至還無師自通的捏住了桑枝的軟肋。
寬大的手掌捏著皓腕,意圖將那橫梗在兩人之間的距離抹除去。
一旦眼前人不肯移動,便輕嘶著嗓音,小聲喚疼。
拿捏著眼前人心軟,肆無忌憚的在那白玉般的面容,頸側落下細吻。
即便桑枝有心躲閃,但還是被落下了痕跡。
直到那道溼.熱的吻落在了她腮邊。
那狹長的眸子盯著那梨渦處的小痣看了許久,似是才發現般。
有些痴迷的湊上前細舔了一番,小聲讚歎道:“好漂亮。”
他怎麼從來沒發現,桑枝面上竟還有一顆如此漂亮的小痣。
就像是把整張臉上的豔色都盡數歸攏在這一處了般。
並不顯眼,但一旦發現便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只恨不得將那一小塊豔色口肯.咬下來。
吞進肚子裡,誰也看不見。
倒是桑枝感受到臉上越來越大的啃.噬力道,甚至還帶著幾分狠意。
溼漉漉的杏眸忍不住泛出幾分淚意,抗拒的低下頭躲避著那鋪天蓋地的吻意。
只是那追逐而來的狂蜂浪蝶又豈會因此而停下腳步,只會不斷的朝著香甜的花蜜追去。
就在此時,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從幾步之外傳來道:“是我來的不巧了。”
桑枝猛地聽見家主的嗓音,還以為是幻聽,雙眸震驚的側身看去。
發現竟真的是家主,忍不住將還靠在她身上的郎君推搡了下去。
整個人侷促的站在一旁,面上更是泛起幾分羞憤來。
怎麼會又……又讓家主看見了……
裴棲越被推得踉蹌了一瞬,但見到阿兄,也能理解。
只是這等事被阿兄看見,多少還是有幾分不好意思。
微咳一聲道:“阿兄來了怎得也無人說一聲,失禮了,阿兄見諒。”
裴鶴安眸光微沉,漆黑的靴子踏步走了進來,帶進來一股冷冽清寒。
將方才房中生起的幾分旖旎消散得一乾二淨。
裴鶴安眼角餘光落在身側站著的人身上,但卻從那細白柔嫩的腮邊和頸側尋到了旁的痕跡。
就連那顆豔紅的小痣也變得鮮亮了幾分。
無一不在訴說著方才兩人究竟在做些甚麼。
裴鶴安心中鬱結更甚,冷眼看著躺在床榻上的三郎。
“聽說你受傷了?”
裴棲越敢用這點小傷來博桑枝心疼,卻不敢在阿兄面前放肆。
支支吾吾道:“都是小傷,阿兄不必記掛。”
“是嗎?我聽說你一回來就同你那些同僚們出門飲酒,甚至還去了流晶河。”
裴棲越雙眸瞬間瞪大了幾分,飲酒是真的,但他可沒去流晶河。
他在半路上就去找桑枝了。
連流晶河的大門都沒進去。
連忙否認道:“阿兄,你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今日可沒去流晶河。”
說完又繞過阿兄,看向身後的桑枝道:“歲歲,為了去見你我可是連花魁都推脫了。”
只是不知為何,在他說出這話時,阿兄面色不但沒有絲毫轉圜,反而更添了幾分冷意。
桑枝見狀忍不住上前為郎君求情道:“家主,郎君,有分寸的。”
裴鶴安眼底冷意更甚,若是這般說,倒是他沒分寸了。
裴鶴安強忍著心中的妒意和不滿,在房中又聊了幾句。
只是走了時候,眼角餘光看著呆站在一旁的桑枝,冷聲道:“不送送嗎?”
裴棲越絲毫沒覺出幾分不對勁來,甚至還跟著附和道:“是,歲歲你送送阿兄。”
桑枝聽見郎君言語,不得不跟在家主身後,送家主出門。
好在臥房同院門離得並不遠,沒幾步路便已然到了。
桑枝悄然鬆了口氣,開口便準備回去。
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
裴鶴安便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身形折返,將她的身影全然籠罩在他影子之下。
只是她身上的那抹甜香卻沾染上了其他的味道,變得不再純粹。
連同那顆小痣也屈服在旁人的唇.舌中。
桑枝身形微顫,不明白家主怎得這般,想要退後拉開幾分距離。
卻被抵在牆邊,只能看著那潑墨的身影傾瀉而下。
由著那股冷香肆無忌憚的將她身上的氣息驅除,又霸道的佔據,糾纏著那抹清淡的甜香。
桑枝心口跳得忽而快了幾分,豐潤的紅唇囁囁的小聲開口道:“家,家主,我要,回去了。”
裴鶴安指尖不知何時落在那豔紅的唇瓣上,細細摩挲,似是十分憐愛。
“回去讓他親嗎?”
桑枝面色猛地紅了一片,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家主唇中說出來。
本就溼漉漉的眼眸此刻更是瀲灩一片,帶著幾分無措和羞意。
指尖更是捏緊了自己的衣角,磕磕絆絆的小聲道:“家主,這,這是我,我跟郎君,的事。”
不用家主管。
再說了,她與郎君本就是正當名分的,就,就算有親近的地方,也,也是正常的。
這些話桑枝雖然沒說,但未盡之言早已從她的眼眸中表露了出來。
況且,日後家主成婚了,難道不會同妻子做這些事嗎?
只是想起家主日後會對旁人做出這樣的事,桑枝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酸澀來。
連帶著就連語氣也多了幾分膽意,水汪汪的杏眸看著家主道:“我還要,照顧郎君,家主,回去吧。”
她早就該將心思放在郎君身上的,不該繼續落在家主身上一錯再錯。
何況有了前車之鑑,她早就該有些察覺了才是。
怎麼還能繼續沉溺下去呢。
況且,況且現在她與郎君之間的誤會也已經解開了。
郎君也變了許多,這樣的話,她未必不能同郎君過下去。
眼前人的心思實在是好懂,就連那僅有的幾分掙扎、猶豫和動搖都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三郎如今身上有傷,難道大夫沒有說不能與三郎過分親近嗎?”
分明家主說出口的話語平靜無波,但桑枝就是無端端的從中聽出幾分斥責來。
心中止不住的泛起委屈來。
又不是她想同郎君親近的,是郎君自己要湊上來的。
她分明都勸了,也拒絕了,但她拒絕不過難道也要怪她嗎?
家主自己不是君子,看到了……那些畫面,竟然還要將錯都歸在她身上。
桑枝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委屈。
若是旁的人這般說她,她自然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但眼前人又不是旁人。
被他看見了那番畫面不算,還被特意叫出來斥責。
碩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倔強著不肯落下來,但卻又在眨眼的瞬間,猛地脫落。
砸落在地上,迸濺出兩朵淚花。
有一便有二,一連串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不停歇的滾落下來。
在地上聚起一個小小的淚眼來。
桑枝不願意被眼前人看見她這一幕,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後,便氣沖沖的想要回去。
只是被人困了起來。
左右都無路可走,前面更是有人擋著,身後又抵著溼冷的牆壁。
當真是四面都沒了路。
只能倔強的抬起頭,一雙被淚珠浸得潮乎乎的眼眸氣惱的看著他。
“你,讓開。”
氣得更是連家主都不叫了,只想快些從此處逃離。
倒是裴鶴安見她這般,心情倒是好了幾分。
大掌握住她的手腕,似是怕她跑了般。
伸手將她臉上殘餘的淚痕抹去,抵著她的耳垂,輕聲道:“就知道在我面前發脾氣。”
對旁人都順從得不像話,偏生到了他這兒,便生出了幾分氣性來。
桑枝抿了抿唇,有心想要狡辯,但想了想,又確實如此。
但,但這又怎麼了。
難道不正是因此說明了,家主就只會一直惹她生氣嗎.
她難道就不能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嗎。
是家主就能這麼霸道強勢嗎,連旁人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都不行嗎?
桑枝自顧自的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又勉勉強強的站住了腳。
只是心還是虛的,只好放任那粗糙的指腹在她面上揉來搓去。
直到那指腹落在她腮邊的梨渦上,對著那一抹小痣用了幾分力道。
桑枝察覺到疼,忍不住躲避,卻被人禁錮住身子,動彈不得。
只能忍受著。
但那帶著薄繭的指腹揉搓了一番還不成,似是還覺得礙眼。
倒是桑枝早已被弄得眼淚汪汪。
忍不住上手捂住那已然緋紅的腮肉,小發雷霆的看著家主,憤憤的小聲控訴道:“很痛。”
家主的手雖然生得好看,但指腹卻糙得很,尤其是慣常用筆的指尖上還帶著薄繭。
磨在她面上更是疼得很。
裴鶴安盯著她,眸光暗沉了幾分,毫不知悔改的點頭道:“我知道,但只有痛才會記住。”
桑枝不敢說話了,生怕那句話說得不對,家主便又要上手。
只是如今問也問了,說也說了,家主總該離開了吧。
但眼前人顯然沒打算就這麼離開,循循問道:“方才我說的可都記住了?”
桑枝屈服於家主的威嚴,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記下了。”
“那若是三郎執意要與你親近怎麼辦?”
桑枝不明白家主怎得還能抓著這件事不放,這難道不是她與郎君之間的事嗎。
就算是家主擔心三郎,也不能這般才是。
倒是裴鶴安見人遲遲不回答,發出一聲極具危險的疑問來。
桑枝哪裡敢反抗,連忙小聲開口道:“我,我會勸阻,三郎的。”
“只是這樣?”
桑枝眨了眨眼,不然還能如何,難不成要她將郎君踹下床不成?
“看來歲歲沒懂我的意思,既然這樣,那我便幫歲歲一次。”
桑枝有些許的愣神,幫她?
就在這時,家主忽然俯下身來,薄唇停靠在她頸側。
如同猛虎般輕嗅了嗅,又遺憾的將目光從上面分離開來。
順著那白淨的脖頸向下,抵達那藏在裙裾間的鎖骨。
靠得太近,溼.熱的氣息一簇簇的抵在她脖頸上。
讓她不免生出一股心慌來。
就好似家主此刻要將她的脖頸整個咬開來般。
無端的危機感讓她想要立刻從這個充滿壓迫感的地方逃離開來。
但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齒痕猛地烙.印在那柔.嫩的鎖骨上。
銜.咬著,不肯從其中退下。
桑枝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細的痛.呼,但很快就捂住了唇瓣。
避免那溢.出的聲響被房中的郎君聽去。
低眸看著落在她身前的家主,烏黑的墨髮將他的面容擋住了大半。
只能看見那挺拔的鼻翼和烏沉的眼珠。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道疼意才漸漸從她鎖骨處移開。
裴鶴安見她這般聰明的捂住了唇瓣,伸手在她鎖骨處揉了揉道“真聰明。”
桑枝眼中還泛著幾滴淚光,有些抽噎的看著家主,有心想要指責些甚麼。
但又覺得這些話太過分了,說不出口。
氣惱的瞪了家主一眼後,便轉身朝著房中走去了。
這次裴鶴安倒是沒阻止,反而還善意的提醒道:“歲歲小心些,可千萬別被發現了。”
桑枝腳步愣了一瞬,隨後連同耳垂都因為這句話變得緋紅。
家主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像是……像是同她偷.情一樣,分,分明不是這樣的。
但她辯不過家主,也不敢轉身再落入陷阱中。
便只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倒是還躺在床榻上的裴棲越見她回來了,還忍不住抱怨道:“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桑枝支支吾吾的尋了些藉口,想要糊弄過去。
只是方才哭過的眼眶緋紅一片,連帶著嗓音都多了幾分哭腔。
裴棲越敏銳的察覺出,帶著幾分關心的朝著桑枝看去。
只是這一看卻生出好些疑惑來,方才他又在她面上留下這般重的痕跡嗎?
他怎麼不記得?
但又想了想,除了自己還能有誰,總不能是阿兄吧。
只是見著桑枝面上的這抹痕跡實在紅得突兀,忍不住生出幾分愧疚來。
他下手怎得這般重。
想了想又覺得是桑枝麵皮太嫩的緣故。
輕咳一聲,好似道歉道:“我,我下次輕些。”
桑枝還沒反應過來郎君是在說甚麼,直到順著郎君的視線捂上了臉頰,這才猜出了幾分。
面色瞬間更是漲紅了幾分。
這……這分明不是郎君弄的,但她也不敢同郎君說出實情。
只能順著郎君的話囫圇個的承認了下來。
裴棲越又拍了拍他身側的床邊,意讓桑枝坐過來。
桑枝害怕身上多出的氣息讓郎君覺察出來,連忙搖了搖頭,坐在離郎君遠些的地方。
小聲道:“我,我坐這裡,就好。”
裴棲越本想再說些甚麼,但聽見她話語中的哭腔,便也只好作罷。
只是以往他同桑枝相處,不是指責便是責罰,甚少有這般心平氣和的時候。
就連話語都少了幾分交談。
如今房中陡然沉默了下來,桑枝又心緒飄蕩,自然不會主動開口。
坐在床上的裴棲越絞盡腦汁的想了半晌。
才終於開口問道:“方才阿兄是不是說你了?”
桑枝施施然回過神來聽見的便是郎君這番問話,猛地將她的心緒拉到了方才。
被啃.咬過的鎖骨上想必都留下了印記。
桑枝不自覺的抬手落在了鎖骨上。
只是那裙裾上卻還殘留著幾抹溼.意,失了炙.熱,變得溼.冷起來。
無一不提醒著她,方才發生了甚麼。
倒是裴棲越見她久久不開口,自以為是猜對了。
彆扭的安慰道:“方才的事,阿兄不會放在心上的,就算是阿兄說了幾句,你也別往心裡去。”
桑枝低著頭,柔白的指尖左右揉搓著。
過了良久,才低聲應了一句。
只是身上無端端多了別的印記,總覺得彆扭。
但白日要照顧郎君,實在不得空看。
只得到了夜間,回了房,才終於得了空隙探看。
將包裹在外的裙裾一層層褪去,露出內裡瑩.白的肌容。
只是如今那瑩.白的肌容上卻無端端的多了抹齒痕。
落在上面顯得突兀,又生出了幾分情.色之意。
齊齊整整的銜接在那鎖骨上下,將那周圍一圈的肌膚都惹出一片桃紅來。
桑枝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如今已然不疼了,只是這齒痕,沒有三五日是消不下去的。
桑枝忍不住氣惱的在那痕跡上揉搓了一番。
只是那痕跡卻因此變得更加豔紅起來。
弄得桑枝只好氣呼呼的不管它,倒頭陷在被衾裡昏睡過去。
只是帶著氣惱入睡的人,即便是在夢中也忍不住蹙著眉。
讓人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愛來。
裴鶴安倚靠在床邊,看著乖乖回房睡覺的人,獎勵般的在那蹙起的眉間吻了吻。
歲歲好乖。
現如今已經是深秋了,多了寒意。
房中也燃起了炭火,供以取暖。
有了炭火,再加上被衾厚實綿軟,寢衣自然不需穿太多。
桑枝便如同夏日般,只穿了薄薄的一層。
只是貼身穿著的寢衣,貼合在身形上,卻無端透出了內裡小衣的色澤。
霧紫色的小衣上淺淺的繡著幾瓣依蘭花,隨著呼吸顫巍巍的起伏著。
裴鶴安向來過目不忘,自然認出了這是他當時買給歲歲的。
只是他以為歲歲回來後便再不會用,沒想到歲歲這般喜歡。
早知道,他就再多買些了。
只是那鎮上的衣衫鋪子,布料實在太少,能勉強入眼的也只有這幾件。
裴鶴安輕車熟路的捏住了落在被衾外的指尖,不清白的揉捏著。
帶著薄繭的指腹先是捏了捏那軟綿綿的指尖,又落到根部從下往上的一寸寸剝離。
甚至在那指節處還多生出了幾分力道。
隨後又像是不過癮般,俯下身輕咬著那綿軟的指尖。
好似這般才能止住那日益增長的飢渴。
只是床榻上的人被弄得煩了,翻身想要逃脫,但卻將自己的軟肋露了出來。
輕微繫著的寢衣在幾番折騰下,早已變得鬆垮。
連帶著交疊的衣襟處都將包裹著的大片雪.白露了出來。
而這一切都被覬覦已久的人看在眼裡。
烏黑的長靴不知何時也齊整的落在塌邊。
那微微隆.起的被衾裡猛地被不知從哪兒來的人傾.覆了下來。
淺淡的甜香被那冷冽的檀香寸寸吞.吃,連帶著浸潤已久的被衾中都被沾染上別的香氣。
全然叛變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只有那揹著身的人兒,還一無所知,鼻翼翕張著將湊上前的冷香囫圇吞了下去。
但輕薄的背上不知何時被人緊緊貼上。
而偷盜進來的人,卻好似名正言順般摟著懷中人入睡。
只是如此,卻還是覺得不滿足。
忍不住將懷中人調轉了身子,翻了過來。
面對著面,將人抱在懷中。
而已然熟睡的人兒,嗅聞到熟悉的冷檀香,下意識的往前湊了湊。
在那寬闊的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這才繼續睡了過去。
只是她倒是睡了過去,而被她抱住的人卻不得安眠。
眸光低垂的落在那柔白的面容上,又順著白淨的脖頸滑落到那今日到過的鎖骨處。
只見鎖骨上那道痕跡已更為明顯。
如同春日的桃花在那枝頭淺淺綻放開來。
桑枝還陷在睡夢中,但卻總覺得身前有甚麼在四處亂竄。
連帶著她也睡得不安穩。
暗色掩藏間將那一片片瑩.白盡數佔據。
又隔著霧紫色的小衣,不斷欺凌。
直到被洇.溼了一片,這才不情不願的挪了地方。
但還心有不甘的輕咬了一口。
微苦的冷香和清淺的甜香混雜在一處,相互糾纏,早已分不清彼此。
直到天邊生出一抹蟹殼青來,落在那床榻上的人才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來。
但即便如此,裴鶴安還是伸手將她變得凌亂,鬆散的小衣和寢衣整合服帖的穿在她身上。
只是因為動作便利,吃了多少甜頭便不得而知了。
等到那不請自入的人離開了,但那盤旋留在其中的香氣,卻還眷戀固執的不肯離去。
而回了院子的裴鶴安坐在書房,看著堆積在桌上的案牘。
毫無興致,腦海中想起的全是昨夜。
不知過了多久,裴鶴安才施施然的起身,指尖不知在房中何處按了一番,忽而身後的書桌便兩相移開來。
裴鶴安便施施然的走了進去。
而這細微的聲響將房樑上的貍奴吵醒了來,一雙漆金的瞳孔不爽的盯著下方開合的黑洞。
忍不住縱身也跟著跳了進去。
而另一邊,桑枝一直睡到天色明亮了幾分,這才半坐起身。
只是這一起身,無端覺得身上多出幾分酸.軟來。
就像是長久禁錮在一個姿勢中,如今乍然釋放開來,便生出幾分僵意。
桑枝搖搖頭,只覺得是自己許久沒回來了,有些不習慣才會如此。
掀開被衾便準備換衣起身。
只是才要起身,忽然發現她寢衣上的繫帶變了模樣。
不是她昨日打的那個……
作者有話說:這章大裴總算出現了[狗頭]
今天這章肥不肥,叉腰,算是前兩天更得少的補償hhhhhh[奶茶],希望寶寶們喜歡喲,麼麼[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