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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被膨脹、填滿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51章 第 51 章 被膨脹、填滿

強勢的冷香傾瀉而下, 直到將懷中人的口鼻都灌滿了這泛著微苦的香氣,才肯稍稍收手。

不知過了多久,桑枝才迷迷濛濛的從昏睡中醒來。

只是不知道為何, 她分明是倚靠在茶几上瞌睡的,但醒來時, 脖頸卻無端覺出幾分痠軟來。

輕嘶一聲想要微微轉動一番,但唇齒才鬆動了些, 卻在唇齒間發現了不屬於她的氣息。

絲絲縷縷的交纏著。

即便是她有心想要驅逐, 卻還是頑強的落在她唇齒上。

連同鼻翼間都盪漾著那微苦的香氣。

絲毫沒有要掩蓋的意思。

就這般光明正大的晃盪在狹小的車廂中。

桑枝生出幾分疑惑,怎得瞌睡了一會兒, 還出現幻覺來。

或許是沒睡好吧……

桑枝從唇中深深吐出一口氣來, 只是卻不免牽連到被無端受了遷怒的臉頰。

惹起一股細微的疼意來。

桑枝抬手拿起身側放置的菱花小鏡,只是不看便罷, 一看卻發現原本柔白的臉頰兩側,此刻卻雙雙變得通紅。

桑枝不敢相信的又湊近細細看了看,但這湊近了看,卻又發現了端倪來。

她的唇上甚麼時候多出了傷口?

桑枝小心的摸著唇上那道傷口, 疑惑的想著,難不成是她睡著的時候自己咬的?

可是她之前也沒有這樣呀。

桑枝想不通, 索性便丟去一旁,左右傷口也不大,過兩天便自己好了。

只是下次便不能倚著茶几睡了,不然若是咬得傷口太大了就不好了。

馬車行進了許久,直到日上中頭了, 這才略停了下來,休整一番。

桑枝在車中也有些累了,便也跟著下車來走動走動。

只是才不過轉角便碰見了許淮鈺。

只見許淮鈺一身淺碧色的裙裾裹著披風, 清麗的面容上蓄滿了愁容。

只有那唇瓣透出了幾分豔色,像是吸飽了血般。

桑枝才聽過許小娘子的牆角,如今再見到她,雙眸忍不住向四處躲閃。

行了禮,問了好後便想著悄聲溜走。

但許淮鈺卻開口叫住了她。

“桑娘子,許久不見,不知可否單獨說說話?”

桑枝不知道該如何推脫,再加上先前許小娘子還安慰過她。

是個好人。

只是單獨說說話而已,應該,應該不會有事的。

許淮鈺帶著桑枝走了一小段路,直到四周都沒了人影,這才緩下步子。

開口道:“那夜是你,對嗎?”

桑枝愣了一瞬,下意識的想要否認。

但不擅長撒謊的她,即便是否認也顯出幾分笨拙來。

“沒,沒有,我沒有去。”

許淮鈺聞言卻笑了出來,清麗的面容恍然間也多出幾分生機。

“我並未說是在何處,你怎得便脫口而出了?”

桑枝瞬間愣在了原地,忍不住抿了抿唇。

她還是說快了……

早知道搖頭就是了。

但桑枝還想要垂死掙扎的否認一番。

倔強的不承認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好在許淮鈺也並非要從她口中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見她這般,便將這個話題揭過道:“我並非是想窺探你的隱私,只是你為我保守了秘密,我才想要勸你一句。”

“人倫綱常,禮法自然是不能被跨越,觸碰的。若要違背,便會被世人所不容。”

桑枝雙眸更是慌亂了一瞬,指尖緊張的揪動著裙裾。

直將那齊整的裙裾揪出褶皺,在身上泛出一層層的波瀾。

腦海裡瞬時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她的心思被發現了!

不可以,不可以被發現的!

桑枝蒼白無力的解釋道:“沒有!我沒有!”

許淮鈺看了眼桑枝,有或者沒有,都不該是她關心的事。

只是她不忍心桑枝被人玩.弄後,又被棄若敝屣。

更何況,那人還是她郎君的兄長,這要是傳出去了,最後遭殃的也只會是桑枝而已。

甚至,那裴家人若再狠一些,只怕她會不清不楚的死在某個不知名的夜裡。

最後一卷草蓆,便沒了蹤跡。

連棺材都沒有。

桑枝如同被踩住了尾巴的貓兒,只想離開,對許小娘子的話語更是一句都聽不進去。

坐也坐不住,慌慌張的起身道:“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許淮鈺一眼便看出她未曾聽進去,見她急匆匆的想要離開,還是忍不住起身說道:“桑枝,你本就是被無辜捲進來的,不要將自己的性命摺進去。”

大家族中向來會審時度勢,孰輕孰重更是分得清晰明瞭。

一朝事發,誰會被捨棄自是一目瞭然。

那日夜裡,她心中不安,躲藏在草叢中想要看看究竟是誰。

但卻沒想到出來的人竟會是桑枝和裴家主。

分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即便是有關係也十分淺薄才是。

但她沒想到裴家家主竟會行那小人之事,引誘自己的弟妻。

原來所謂的光風霽月,朗朗君子,暗地裡也不過是個齷齪小人!

只是桑枝……她之前見過幾面,膽子雖小,但心底柔軟。

方才的事若是換了外人,聽她這般言語,定然會氣惱的將那夜之事捅破出來。

再將她也羞辱幾分。

可桑枝方才卻全然沒有這個想法,只一心想要遮掩。

“其實當我知道那夜看見的人是你時,還鬆了口氣,你是不是以為我是被逼的才會如此?”

桑枝聽見她的話,不禁生出幾分疑惑來。

難道不是嗎?

那夜她聽見的時候,許小娘子分明十分不願才是。

許淮鈺又坐了回去,毫不避諱的開口道:“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我早就對阿兄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只是先前一直不敢逾越。”

說到這,許淮鈺抬頭看向桑枝,笑著道:“你不知道阿兄將阿瑜帶回來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原來我與阿兄並沒有血緣關係。”

桑枝聽見許淮鈺的話,許是感同身受了幾分,要走的步子忍不住又留了下來。

要是……要是她同家主也沒有這層關係就好了。

但若是沒有這層關係的話,她又怎麼能遇見家主呢。

“但後來才發現,是我天真了,我同阿兄即便沒有血緣關係,也當了十多年的兄妹,在世人眼中早已是親人,若是要打破這個禁錮,不僅是我,連同阿兄也會被牽連。”

“一個罔顧禮法的人,即便是再有才華,也絕不可能在朝堂上立足,桑枝,你明白嗎?”

桑枝唇角蠕動,喃喃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她自然是明白的。

可是,可是許小娘子為何要同她說這些。

她們分明也不過才幾面之緣,就算是她知曉了她的秘密,也不必將事情全盤說給她聽才是。

難道不該將其牢牢捂住嗎?

“阿兄就要成婚了,阿母和阿父已經說好了親事,馬上阿兄便要有自己的娘子了。”

桑枝啞了啞唇,想要說些徒勞的安慰之語。

卻梗在喉間,說不出一句來。

只能無力蒼白的說上一句道:“那你,你要,好好保重。”

許淮鈺聽見她這聊勝於無的安慰,忍不住笑了出來。

點了點頭道:“多謝,希望你……算了,你走吧。”

她也只能言盡於此。

只希望桑枝不要成為第二個她才是。

連雲守在娘子不遠處,見許小娘子同娘子不知說些甚麼,娘子先是神情激動的站起身來想要離開。

隨後那許小娘子不知說了甚麼,娘子又坐了下來。

以至於到如今,娘子面上卻還有著幾分悵然若失。

“我們,回去吧。”

連雲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娘子,許小娘子究竟同娘子說了甚麼?”

桑枝聽見許小娘子這幾個字,眼中便多出幾分閃躲來。

卻又不敢與人言。

只搖搖頭道:“沒,沒甚麼,我們,快回去。”

一直回了馬車,桑枝心中還忍不住想起方才許小娘子說的話語來。

那許淮瑾分明喜歡許小娘子,竟還要娶妻。

那許小娘子怎麼辦?

難不成就要永遠留在府中,日日看著自己阿兄同新婚妻子舉案齊眉嗎?

桑枝光是想想,便覺得難過。

就在桑枝還沉思在方才的話語中時,忽然馬車外生出幾分喧囂來。

四周的守衛和僕從也變得慌亂了幾分。

桑枝聽見這聲音,撩開車簾看向窗外道:“連雲,怎麼了?”

連雲聽了聽,不確定的開口道:“娘子,好像是許小娘子跳河了。”

桑枝只覺得耳邊乍響出一道響雷來。

轟隆隆的將她劈開,連同唇齒都失了氣力,連忙從車廂中走了出來,朝著出事的方向跑去。

怎麼會,分明許小娘子前一秒還同她說話來著。

怎會下一秒就尋短見,不可能,不可能!

只是等她到了河邊時,周圍還簇擁著好些看熱鬧的人,一個個的圍成一堵牆。

而岸邊只留下了一對女子的鞋襪。

桑枝見到那眼熟的鞋襪,若不是連雲扶著,只怕頃刻間便會跌落在地上。

“死就死了,還弄得這般大張旗鼓,若不是我阿母好心收養她,她哪還有今日,只怕是早也沒了。”

開口的便是尋回來的許淮瑜,只是清秀的面容上多出了幾分刻薄尖酸,將那本就不出眾的容貌襯得更為平凡。

倒是那許淮瑜還在咄咄逼人道:“你們都不知道,她自從知道她不是阿母的親生女兒後,竟然不知廉恥的想要勾搭阿兄!”

“這樣的人,便是跳河都便宜了她!”

周圍的女郎娘子們,聽到這話,如同油中滴入了沸水,瞬間炸開鍋來。

紛紛議論著,分明人都依然不在了。

卻還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許淮鈺,將最無恥的言語加諸在她身上。

好似這般便能顯出她們的高貴來。

“怪不得,我說之前參加宴會的時候,她怎麼總跟著許大人一起來,原來是這個原因。”

“就是就是,欸,你們說,這許淮鈺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許家親生的了,不然之前怎麼會這麼黏自己的兄長?”

“我看八九不離十,說不定早就自薦枕蓆了!”

周圍的人將那落入河中的女子當成笑話,隨意的從唇齒間貶低,踐踏。

卻沒有一個人想要為她開口辯言幾句。

許淮瑜見狀很是得意,那許淮鈺就該落到這個下場,賤人,鳩佔鵲巢不算,竟還霸著阿兄和阿母不放。

跳河都便宜她了,她就該這樣被踐踏,唾棄,遺臭萬年!

桑枝啞了啞唇,只覺得四周的言語都好似潮水般向她湧來,而言語中的主人公早已換成了她的名字。

不,不是的。

桑枝張了張唇,開口想要澄清道:“不,不是這樣……”

只是話還沒說完,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便跑了過來。

但在看見岸邊獨獨留下的那雙鞋襪時,瞬間僵在原地。

眼眸更是如同一汪死水。

許淮瑜此刻像是還沒看清局勢般,上前一步開口道:“阿兄放心,那人已經死了,不會……”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許淮瑾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雙眸更是透著幾分兇惡。

低聲威脅道:“閉嘴!我能讓你得到許家娘子的身份,信不信我也能將你踢出去!”

說完,像是嫌髒般又將她扔了出去。

許淮瑜跌在地上,失了面子事小,卻惶恐的害怕自己真的失了這層身份。

只好怯怯的躲在一旁。

而方才說著閒話的人此刻見到許淮瑾這般卻都不敢再言語。

反而三三兩兩的躲閃著視線,好似方才將那一頂頂汙穢的帽子扣下去的人不是她般。

很快,許父和許母便趕了過來。

畢竟是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總歸還是掉了幾滴眼淚。

只是逝者已逝,也只能看看能不能將屍首打撈起來,也算是最後能做的事了。

一場鬧劇散去,桑枝還如同人偶般由著連雲扶著,朝著馬車而去。

但腦海中卻不斷盤旋著方才許小娘子同她說的話語。

許小娘子是因為受不住這樣的事,所以才選擇離開嗎?

可方才她只顧著自己的事,卻沒細細看看許小娘子的神情。

若是再多關注幾分,說不定……說不定許小娘子便不會死。

桑枝越想越覺得愧疚,連同那罪責都被她攬去了大半。

忽然,那許淮瑾不知何時竟出現在她面前。

攔住她的去路,一雙眼眸通紅異常,卻還在言語中偽造出幾分強勢來。

緊盯著桑枝道:“我聽阿鈺身邊的侍女說,她最後一個見的人是你,她同你說了甚麼?”

“是不是你害死她的!”

桑枝方才聽了那些穢亂之語,如今又聽見這番推卸的話語。

看著許淮瑾道:“是誰,害死的,你自己,知道。”

許淮瑾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更白了幾分,但還是不肯相信。

像是一定要從桑枝口中問出一個不同的答案來。

強逼著上前,想要捏住她。

就在此刻,裴鶴安猛地橫梗在兩人之間。

冷薄的雙眸沉沉的看著許淮瑾,低聲道:“你越界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放出成婚的訊息便能掩人耳目,卻不過害了旁人性命。”

許淮瑾混沌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渾渾噩噩的離去了。

裴鶴安見人走遠了,這才轉身問道:“沒事吧,歲歲?”

桑枝見到家主的面容,腦海裡浮現的卻是許小娘子同她說的話語。

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

“沒,沒事,”回答完之後,桑枝抿了抿唇又接著說道:“家主還是,換個,稱呼吧。”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從回來後,家主喚的竟一直是她的小名。

這不對,若是被旁人聽去了。

捕風捉影之下,說不定家主也會被她連累。

倒是裴鶴安聽到這話,唇角瞬間繃直了幾分。

卻並未應答,“歲歲方才可是嚇著了?”

桑枝勸不住家主,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從前將小名說與家主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抿緊了唇不開口。

無聲的同家主對峙著。

但裴鶴安卻不願被這個獨有的稱呼被收回,更不願將她同三郎扯上干係。

即便她同三郎是正當名分的夫妻。

一時間兩人便這般無聲的沉默了下來。

桑枝腦海裡還渾然迴盪著方才聽見的言語,未曾覺得家主的異常。

只是覺得在此處停留的久了,開口便準備離開。

但卻被人攔住了去路,寬大的掌心橫亙在她面前。

“歲歲還未回答我。”

桑枝緊張的看了看四周,深怕被人看見此處的端倪來。

又氣惱家主。

但最終還是她先敗下陣來。

小聲的回答道:“沒,沒有。”

其實是有的,只是她害怕的卻不是旁的,是她的心思被人發現。

原先她以為只要她小心的守在家主身邊便夠了。

但人總是貪心不足,如今只是想守著,但這個願望一旦達到,便開始得隴望蜀。

想要更進一步,最好家主的眼中也能出現她才是。

但……這是不行的,也是不可能的。

許小娘子說的對,一個再有才華的人一旦觸及了禮法,便無法踏足朝堂。

她不該為著自己的一點痴念,害了家主。

桑枝的心口宛如浸在了酸水中,被膨脹,填滿。

又由著血液流遍全身。

桑枝忍著退後了一步,“家主,我,我先,回去了。”

但裴鶴安卻敏銳的覺察出甚麼來,伸手想要將人攔住,卻沒想到眼前人溜的實在太快。

連同衣角他都未曾握住。

雙眸沉沉的看著那道避之不及的身影。

隨後也沉悶的回了車中,而早早知道訊息的謝世安早已在車廂中等著他了。

出了這檔子事,皇上這次本就不悅,只怕知道了事情始末,更要重責於許家。

其實早在暗處便有人盯上了許家,蒐羅好了證據便要開始彈劾。

只是被那許淮鈺知道了些許。

倒也真的是情深意重,以為只要自己死了,那堆證據便能成為一團廢紙。

不過如今少了人證,若是皇上追究起來,只要許家一力否認,將那罪責盡數推在那逝去的許小娘子身上,倒也不是沒有活路。

謝世安嘖嘖嘆了一聲,見好友沉著一張臉回來。

忍不住開口問詢道:“怎麼,難不成事情有甚麼變化?”

裴鶴安沉著一張臉,“並無。”

謝世安這才又倚在茶几上,捏起那茶點往嘴裡塞道:“那你做甚麼這這幅神情?”

活像是自己娘子被搶了般。

倒是裴鶴安還想著方才歲歲的話語,心中更是生出一股無名火來。

這才幾日的功夫,歲歲便要這般同他劃清界限了。

若是回了府中,那還了得。

煩躁的睨了眼謝世安,遷怒道:“你來做甚麼。”

謝世安囫圇的將手中的茶點吞了下去,笑著道:“我這不是來看看熱鬧嗎?你說這許淮瑾會怎麼做?”

“我猜他估計是要棄車保帥了,畢竟許淮鈺也已經死了,現如今自然是他的官身更重要些。”

裴鶴安斜睨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怎得半分同理心也無?”

謝世安被這話驚的半坐起身,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道:“我沒有同理心?”

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沒參與過,如今就算是許淮鈺死了也不是他害的。

要做縮頭烏龜的人又不是他,怎麼現在變成他沒有同理心了?

裴鶴安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能亂講吧。

謝世安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惡狠狠的開口道:“又不是我違背禮法去強迫、引誘別人的,如今害得人丟了性命,怎麼就是我沒有同理心了?難道我非親非故的還要上去給他們收拾亂攤子嗎?”

難不成他就是頭騾子,哪裡有事他就要往那兒湊不成?

裴鶴安卻覺得他這話屬實不中聽,本就沉著的面色更是冷了幾分。

毫不客氣的將人趕了出去。

謝世安站在馬車旁邊,只覺得這是攤上甚麼事了?

好友變得這般喜怒無常,他又沒招他惹他。

倒是守在一旁的暮山,面色不明的看著謝大人。

好心上前提醒道:“謝大人,以後在家主面前還是不要說這些話了。”

謝世安還沒覺察出不對來,看著暮山讓評理道:“你說,我方才說的那句話錯了?你家家主怎得這麼難伺候,別是年齡大了,脾氣也變得古怪起來,再這樣下去,能有誰家娘子看得上他?”

暮山才聽見這話,連忙想要阻止,但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一天青色茶盞急速從那車中飛了出來,不偏不倚的打在謝大人身上。

力道倒是不重,只是……

謝世安接住了茶盞,憤憤的想要再說兩句。

但聽見車中傳來的聲音,灰溜溜的將茶盞還給暮山,自己個走了。

作者有話說:謝世安:一直在踩雷,一直在踩雷[彩虹屁]

想不到在日更6k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了存稿[墨鏡]

差點一時衝動都發出來了,還好忍住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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