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黏溼纏繞
裴棲越訕訕的站起身來, 見到桑枝還跟在身後看著。
忍不住低聲對阿兄道:“阿兄,桑枝還在呢,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裴鶴安斜睨了他一眼, 聲音不高不低道:“既做得出,還怕別人說甚麼。”
“若是下次再讓我看見, 那我便親自來餵你。”
裴棲越一想到那個畫面,猛地打了個激靈, 狠狠的搖搖頭道:“阿兄放心, 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而桑枝從家主進門後,便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不敢抬頭向前看去, 生怕視線叛離, 落在家主身上不肯離去。
只是鼻尖早已嗅聞慣了那冷檀香,在靠近的瞬間, 便絲絲縷縷的粘連在衣衫上。
如同往昔般,纏連交織。
“站那兒幹嘛呢,阿兄都走了。”
桑枝聽見郎君的話,這才回過神來, 只是抬頭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猛地生出幾分悵然若失來。
家主已經離開了呀……
不過短短几日, 她覺得自己竟好似習慣了家主陪在身側。
而家主如此一言不發的離開,反倒讓她心中生出幾分沒由來的失落。
“你這包袱裡裝的都是些甚麼?看著還挺多的。”
桑枝眼神閃爍,極快的上前將包袱抱在懷裡,低著頭小聲道:“是,月事帶。”
裴棲越聽見這話, 抬手去拿的動作瞬間停在了原地。
不著痕跡的將手收回來,“那,那你放好。”
桑枝鬆了口氣, 知道郎君不會再碰包袱了,便也不著急將裡面的東西整理出來。
抬手將包袱放在一旁,便將桌上的碗筷收拾起來拿出去。
只是到了廚房時,忽而發現暮山也站在門外。
桑枝躊躇了一瞬還是走上前道:“家主還,沒用膳嗎?”
暮山見到桑枝行了一禮,如實說道:“家主今日回來後,先是被陛下召見,一直談話到如今,並未進食。”
說到這,暮山僵硬的轉了個話題道:“只是家主胃口不好,平日裡便用得少,今日更是。”
暮山的話才說完,不遠處忽然有一個侍衛模樣的人來喚他。
神情匆忙,像是有著甚麼急事一般。
暮山神情為難了一瞬,隨後朝著內裡的人說道:“不必了。”
說完也顧不得同桑枝說一聲,便急匆匆的朝著那侍衛走去。
倒是那廚房中的人聽見暮山說不必了,很是鬆了口氣。
見人走遠了,這才敢小聲道:“暮大人真是的,那蜜浮酥奈花可是人家店裡的招牌,咱們就算是做又怎麼做得出來那味道,偏那裴大人又挑得很,這都被退回來五
次了。”
說著說著,那人激動的抬手比劃著,。
倒是一旁的人戳了戳他,“小聲些,若是被旁人聽去了,小心挨板子。”
說著,交談著的兩人這才看見站在門外的桑枝。
連忙使了個眼色,上前將桑枝手中的食盒取了回來。
客氣道:“勞煩貴人送回來了,下次派人說一聲就是。”
桑枝心裡想著其他的,笑笑道:“沒事,順路。”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
桑枝看著手中拿著的食盒,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到這兒來了。
抬眸看向家主的營帳,如今天才擦黑。
但家主的營帳裡已然點起了燭燈,昏黃的光線將那修長的影子映照在那營帳上。
長案上的卷犢堆積的像是要將人整個埋進去一般。
忽然揮筆潑墨的人停了下來,扶額停在案牘上,一隻手卻不由得按在腹部。
似是疼得厲害。
桑枝眉眼緊蹙,哪裡還顧得上猶豫,踏著小碎步便朝著營帳走去。
只是也巧的很,家主營帳前竟一個守衛也沒有。
桑枝毫無阻攔的走了進去。
只是即便是在外面做足了準備,見到面的瞬間也不免語塞。
更何況桑枝甚麼準備都沒做足,如今貿貿然的闖進來更是不知道說些甚麼。
只好將手中的食盒整個放在身前,將自己整個都躲藏在食盒後。
支支吾吾道:“家主,我方才,看見暮山,聽說家主,你還沒,用膳,來給家主,送膳的。”
裴鶴安端坐在桌前,回了營帳早已褪去了粗布衣衫,換上了精美暗繡的衣袍。
潑墨的長髮被一玉冠束起,本就冷冽的眉眼在錦玉華服的堆砌下更是多了幾分貴氣和不可進犯。
“麻煩了。”
桑枝聽見家主這番客氣疏離的話語,心中忽而湧起一股酸澀來。
“不,不麻煩。”
桑枝將做好的膳食擺放在桌上,但轉頭卻看見家主卻還伏在案前,掃視著桌上的書卷。
絲毫沒有準備起身用膳的意思。
只有那按在腹部的指尖愈發用力,都滲出了幾分蒼白來。
桑枝準備要走的步伐瞬間停滯了下來。
抿了抿唇才湊近道:“家主要不,先用膳吧。”
裴鶴安眼也未抬,只是眉間輕蹙,似是緩了好一瞬才開口道:“無妨,等處理完再用。”
可是……桑枝看著家主桌上的書卷,實在是太多了,只怕是要處理到深夜。
等到那時膳食早已冷卻,再加上如今天氣本就有些寒冷,再用了冷食,家主只怕會胃疼的更加厲害。
桑枝大著膽子再一次開口道:“家主,還是先,用膳吧,身體重要。”
裴鶴安忽而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墨眸深深的看向眼前人。
冷薄的眼瞼輕抬,昏黃暖橙的光亮卻映照得那瞳仁晦暗沉沉。
薄唇輕啟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桑枝聽到這話,心猛地一顫,恍然以為自己的心思被人發現了般。
急忙低下頭,避開家主的視線。
結結巴巴的說道:“家主,救了我,我自然,是關心,家主的。”
只是這話卻並非裴鶴安想聽的,相反甚至是他不願聽到的。
而現如今也同他當初想的一樣。
一回到營帳,回到她真正的郎君身邊,她便一股腦的將他拋在腦後。
即便是微不足道的關懷,也不過是她剩下的。
對三郎便是遷就憐惜,對他便時時刻刻的保持著距離。
若不是他裝作生病,她還要在門外徘徊多久才會進來!
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會進來,轉頭便隨意的將手中的食盒交給旁人,再悄悄的離開。
回到三郎的營帳中,圍著三郎憐惜。
可三郎不過是佔了她的名分而已,古往今來,多少有名分的人都成了怨偶。
如今這層名分不過是對她的束縛,像黏溼纏繞的蛛網,將她困在其中。
又將三郎永遠置在第一。
但,不過是一個名分而已,三郎能有,他又何嘗不曾有。
卻如此厚此薄彼,待人不公,如何能服人。
裴鶴安的視線細緻的從那白淨輕顫的脖頸上滑落下去,連同那落在外面的清瘦的腕骨,軟嫩的腮邊都不曾放過。
直到確認上面從未沾染過旁的痕跡,那悄然滋生的妒意才稍稍消減了些下去。
只是起身湊近時,那原本該是淺淡的甜香,如今卻沾染上了旁的氣息。
黏糊糊的纏在上面,變了滋味。
裴鶴安的神色忍不住冷了幾分,只不過幾個時辰的相觸,他留下的氣息早已消失殆盡,被另一個不知好歹的人圈佔染指。
若是再過一段時間,她還能保住這縷淺淡的甜香嗎。
只怕是渾身都要被三郎的氣息浸滿了才是。
那雙潮乎乎的眸子會被逼得盈出淚光。
膽怯豔紅的唇舌也會求饒討好,露出蚌殼,讓人盡情的品嚐。
她甚至還會光明正大的喚著他郎君,將腮邊可憐的小痣都獻出去。
一想到這種畫面,裴鶴安身上的氣息兀自沉了幾分。
只覺得才稍稍消減下的妒意和鬱氣,好似成了沸騰之勢猛地竄高,猛漲。
再不受控制的從眼眸,唇舌流露出來。
黏膩的朝著一無所知的人纏繞而去,迫不及待的將她身上不該有的氣息驅除。
又一寸一寸的打上烙印,狠狠啃咬。
直到她低聲求饒,才肯緩下唇齒。
只是她不會,她甚至不知道,她只會對他避而遠之。
不再靠近。
營帳的簾子被冷風掀開一角,刺骨冷意的風順勢鑽了進來,毫不客氣的吞吃著兩人身上的熱氣。
桑枝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見到家主起身,逼迫著自己開口離開。
但在那冷檀香襲來時,那開口的言語卻久久吐不出口。
直到那高大的身影整個將她傾覆起來,微冷的苦香在空中浮動。
身體顯然比她誠實多了,溼紅的唇瓣微微張開,連同鼻翼迫切的渴求著那道冷冽的苦香。
直到那強勢霸道的冷香竄了進來,在那緊閉的唇齒中,細細的掃過。
粘黏在每一處能感知的地方。
霸道的連同原主人身上的甜香也被毫不留情的壓制。
只是那冷香來得太猛太烈,而長時間渴求不到水源的人,如今被這般灌溉,如同全身都被那冷香浸滿了般。
溼乎乎的杏眸忍不住變得迷濛。
全然忘記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甚麼。
微微張合的唇齒不自覺的又分開了些,透過貝齒,露出了縮躲在裡面的豔紅舌尖。
活像是被人欺負了般,怯怯的落在裡面。
連同腮邊那顆陷落在梨渦中的小痣也早已紅透,在被那冷香的主人欺負,啃咬了無數次後。
下意識的做出反應來,祈求落下的唇舌能輕淺嘬吻,不要如同猛虎般將它啃咬。
作者有話說:今天的大裴是個怨夫hhhhhhh[狗頭]
今天給寶寶們加更喲[加油],順便再求求營養液呀[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