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捉姦
裴鶴安才要出門的腳步瞬間收了回來, 又調轉方向走了回去。
冷沉的漆眸盛滿了不快。
雖然他很想此刻便讓歲歲同三郎斷了關係。
但若是現在被三郎看見這副場景,歲歲只怕是聲名盡毀。
不得不回房將還在沉睡的人兒晃醒,“歲歲醒醒。”
桑枝這幾日同家主在一起, 被無聲的嬌慣縱容著,人也變得嬌氣了幾分。
眼都沒睜開, 便將被褥扯住蜷了蜷,語意模糊的開口道:“讓我再, 睡一會兒, 好睏。”
裴鶴安見狀也有些不忍,但門外的不速之客顯然有些等不住了。
只怕再不開門, 便要翻牆進來了。
不得不狠下心腸將人喚醒, 帶著冷意的指尖貼在那溫暖的脖頸上。
將還在暖被中的桑枝凍了個激靈,睜眼委屈的看向家主。
不明白家主怎得覺也不讓人睡。
只是下一瞬, 家主的話語卻猛地讓她清醒了起來。
三……三郎來了。
還就在門外。
桑枝眼中全無歡喜,只有驚慌。
慌慌忙的坐起身來,將散落的裙裾披上,只是太過突然, 那繫著裙裾的指尖都在隱隱發顫,根本系不住。
裴鶴安將床上多餘的棉被踢落到地上, 裝作有人睡的模樣。
又將房中的物品都整理了一番。
直到看不出絲毫破綻來,這才轉身看向還陷在床榻上的人。
只是床榻上的人兒,顯然被這訊息嚇得丟了魂。
見他看過來,那雙溼乎乎的杏眸瞬間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請求幫助般。
裴鶴安手法嫻熟的將她的裙裾繫了上來。
又將那不平整的地方細細捋順了, 甚至細心的將她的髮髻揉亂了幾分。
只是這番動作下來,躺在床榻上的人兒還是緊張的不行。
桑枝顧不得想,家主的動作怎得如此熟練,
只覺得此刻她好似那揹著三郎的出牆的娘子,如今就要被三郎雙雙捉姦了般。
緊張的不知道怎麼辦,便只能朝著自己的姘頭求助。
“別慌,三郎不會發現的。”
桑枝懵懵的點了點頭,其實她同家主本就沒有甚麼,又能發現甚麼。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桑枝心中就是沒由來的緊張,甚至心虛。
裴鶴安見人還有些輕顫,忍不住環抱著輕拍了拍她的背道:“沒事的,你甚麼都不用說,我來說就是。”
桑枝此刻才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全然依賴的點點頭。
她都聽他的。
見一切都收拾妥貼了,裴鶴安這才起身將那快要敲爛的門開啟。
看見門外的三郎,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神情來。
“三郎,你怎麼會在這兒?”
裴棲越沒想到阿兄竟會在此,心中大喜,他就知道阿兄不會出事的。
便忍不住將自己來此的目的說了出來。
倒是裴鶴安聽見是徐月玉讓三郎發現了屍骨的事情,聲線不變,只是眼神明顯的冷了幾分。
真是礙事。
“阿兄,你可有見到桑枝,她定然也跌下來了,我在這附近尋到她的裙裾碎片了。”
裴鶴安唇角淡淡,等他說完才接上道:“方才看見你有些突然,還沒來得及說,她同我在一處。”
裴棲越沒察覺這話有哪裡不對,只覺得喜出望外。
來不及同阿兄道謝,便一骨碌的衝了進去。
也沒敲門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而早早便聽見聲響的桑枝躲藏在被褥下的身軀微顫,即便房中已經被家主收拾妥帖了,但心中總有一股沒由來的心虛作祟。
又覺得自己身上沾染上了家主的香氣,黏糊糊的不肯散去。
害怕被郎君發現端倪,虛虛的躺在榻上裝睡。
裴棲越進門便見到桑枝好端端的躺在床榻上,見到他進來,才好似睡醒了般起身。
只是少有欺騙行徑的人,如今做起虧心事來,更是透露出幾分生疏。
睫羽輕眨著就是不敢看向郎君。
“郎君,你來了。”
裴棲越坐在她床邊,也不顧自己身上還帶著寒氣,像是確認般捏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
直到確認那綿軟溫熱的手感是真的,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倒是桑枝被那帶著寒氣的大掌凍了一瞬。
下意識的想要縮回,卻被狠狠的捏在手心裡。
好在裴棲越體熱,不過片刻手心的溫度便暖了起來。
桑枝便也由他了。
只是裴棲越悄然從這雙喜中回過神來,陡然看向落在地上的棉被。
又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桑枝,似是不可思議般開口道:“阿兄,你,你不會是同桑枝同睡一屋吧?”
桑枝身形顫了一瞬,她與家主豈止同睡一屋,而是同睡一榻才是。
裴鶴安低眸看著兩人相疊的手心,心中更是給徐月玉記上一筆。
面上一片淡然,好似這並非甚麼了不得的大事般。
低聲開口道:“我同桑枝一同落了下來受了傷,所以她便同我住在一處,方便照應。”
裴棲越瞬間被阿兄的話吸引了去,阿兄竟然受傷了!
連忙擔心的看向阿兄道:“阿兄你傷在何處,如今可好些了?我看我們還是快些回去,讓太醫給阿兄你好好看看。”
又轉頭看向桑枝,語氣也帶著幾分難得的關懷道:“你……你受傷了沒?”
桑枝少有看見郎君這般輕聲細語的樣子,頗有幾分受寵若驚。
正想開口說自己並無大礙,只是家主傷的比較重罷了。
但她的話還沒開口便被裴鶴安截胡道:“當時跌落下來時,桑枝的腳踝崴了,再加上我身上的傷,所以不得不在此處歇息幾日。”
裴棲越點點頭,他就說,桑枝要是沒事的話,怎麼會不回來尋他。
果然是受傷了。
語氣彆扭的問道:“那你腳現在好些了嗎?”
說完,深諳桑枝性子的裴棲越又覺得就算她的腳現在還是不行,以她的性子定然也不會主動說出來。
永遠都是可以,沒事。
便強硬的捏住她的腳踝,想要將上面的羅襪褪去,看看裹藏在其中的雙足傷得如何了。
桑枝見狀,心瞬間被狠狠提了起來。
她腳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傷,要是被郎君揭開看,這個謊言定然會被拆穿來。
桑枝驚慌的抬頭越過郎君,看向身後的家主。
無聲的求助著。
就在那雪白羅襪就要被褪去時,一道修長的指尖忽而攔住了他的動作。
“三郎,她腳踝上已然敷了藥,如今不便察看,還是回去的時候讓太醫看便是。”
但裴棲越心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若是不看上兩眼總是不放心。
握住桑枝腳踝的大掌還依依不捨的停留著。
“我就看一眼,若是好了我便安心了。”
桑枝見郎君這般堅持,心中猛地生出一股害怕來。
腳踝忍不住掙扎起來,想要從那緊捏著的大掌中逃離。
只是她的這點微末力道哪裡是裴棲越的對手,甚至還被人拍了拍小腿。
低聲道:“別鬧,阿兄還在呢。”
這話明顯帶著夫妻間親暱的情調,甚至連內外的都分得十分明顯。
房中站著的三人距離相等,卻無聲的被分割出一道界限來。
將那對小別的夫妻襯的恩愛異常,反而是那不知名站在身後的人。
好似那木樁般,不識情趣,見到好不容易再次相見的夫妻倆,竟也不避著幾分,好讓這對好不容易相遇的夫妻互訴衷腸才是。
裴鶴安只覺得一股鬱氣盤旋在心頭,唇角都繃直了幾分。
“三郎,你這是做甚麼?”
裴棲越聽見阿兄的話,這才好似回過神般。
是了,房中還有阿兄在。
若是被阿兄看去便不好了,雖然裴棲越知道阿兄定然是看不上桑枝的。
只是這禮法還是要守一守。
手上的力道瞬間便鬆了下來,將那褪去大半的羅襪給桑枝繫上。
只是從未伺候過人的裴棲越,對女子羅襪的穿著更是一竅不通。
折騰了許久,桑枝都覺得自己的腳都冷了,裴棲越卻還在同那羅襪做著爭鬥。
最後實在是系不上,只好胡亂繫了一通作罷道:“反正都要穿鞋,這樣也行。”
桑枝默不作聲的將腳縮了回來,冷風早已從那四處漏風的羅襪中鑽了進來。
將溫熱的腳心貼的沁涼。
不一樣的,要是不繫好,就算是穿了鞋,也會很難受的。
但家主同郎君都在身側,她實在是無法光明正大的去將那羅襪重新整理一番。
裴鶴安又轉移話題同三郎說了好一通話。
“三郎既然來了,我同桑枝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日便同三郎回去。”
裴棲越獨自在黑黢黢的山林裡摸索了一夜。
天一亮又挨家挨戶的敲門尋問,如今好容易找到人,那遲來的睏乏這才湧了上來。
忍不住打了個哈切道:“阿兄,也不必急於一時,先讓我歇一覺成嗎?”
裴鶴安漆眸微沉,視線在榻上人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這才轉移視線道:“我同桑枝也還要收拾一下東西,那你便在外面休憩片刻。”
裴棲越臥在床榻上,得了暖意,哪捨得離開。
就著地方躺下道:“哪裡還要去外面,我就在這兒小憩就是了,阿兄你們收拾好了叫我就成。”
桑枝早在郎君躺上來的瞬間便下意識的避開了。
起身想要從床榻上離開。
只是偏巧那腳上的羅襪脫落了來,半落不落的散在她腳踝處。
桑枝只好低下身準備將那羅襪拾回來。
但卻有雙手比她更快了幾分。
冷白的指尖捏著那薄薄的一片,動作熟練的將那羅襪套在她纖弱的腳踝上。
帶著薄繭的指尖好似無意從那白嫩的小腿肉上輕輕刮過,惹起一陣戰慄來。
桑枝條件反射的想退縮,但卻那白嫩的軟肉卻被人狠狠捏住。
帶著甜香的白軟溢滿了指尖,從那指縫中鼓起一個圓潤的弧度。
“別動,三郎會看見。”
作者有話說:有的人看著好像很平靜,但其實已經要氣瘋了hh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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