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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求饒著

2026-05-17 作者:藕荷深深

第26章 第 26 章 求饒著

等到裴鶴安意識回籠時, 抬眸看見頭頂土黃烏黑的屋簷。

指尖顫動了一瞬,挪動著身子想要起身。

只是他才一動作,便驚醒了守在塌邊的人兒。

眼都還未睜開便抬手落在他額間, 試探著他的體溫。

直到感受到體溫正常,這才鬆了口氣。

轉身將放在一旁的茶盞拿起, 準備給人喂喂水,潤潤唇。

只是她的手才伸過去, 便被接住了來。

低沉冷冽的嗓音還略帶虛弱, 輕聲響起道:“多謝。”

桑枝聽見家主的聲音,一瞬間淚水好似決堤般滾落下來。

壓在心口許久的害怕終於散開來。

抽抽噎噎的不成樣子。

口中卻不住的慶幸道:“太好了, 家主, 你終於,醒了!”

“讓你擔心了。”

桑枝搖搖頭, 本就是她連累了家主,怎得還反過來讓家主安慰她。

“沒,沒有,家主沒事, 就好。”

“家主,你餓了嗎, 我去給你,端點吃的。”

說完便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裴鶴安有些眷戀的在額間碰了碰。

還是第一次她這麼緊張他。

眼裡心裡好像都只有他一人。

若是如此,這傷也不算白受。

漆眸四處打量著,白牆黑瓦,雖房中傢俱不多, 但擺放齊整。

倒也生出幾分溫馨來。

喬二聽見人醒了,不講究的推門進來道:“大兄弟你總算醒了,再不醒你娘子眼睛都要哭瞎了。”

裴鶴安指腹摩挲著粗糙的茶盞, 唇邊淺勾了起來。

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的開口道:“是我的錯,讓她擔心了。”

喬二大咧咧的揮揮手道:“只要人沒事就行,你都不知道你家娘子多在意你,當時她跑來求救的時候,鞋子都跑掉了,腳被傷得血淋淋的硬是沒吭聲,要不是後來我娘子發現了,只怕她還不說呢。”

“還有你昏迷的這一夜,也是一直守在你床邊照顧,換帕子,喂水,真是再細緻的人見到你娘子,都得甘拜下風。”

“當時我還納悶甚麼樣的人能讓她這般,看到兄弟你我都明白了,大兄弟你長得一表人才的,大妹子對你死心塌地也正常。”

裴鶴安的臉色從聽見她受傷後便不太好,直到又聽到後幾句,臉色一時間更是變得幽深。

方才的好心情早已煙消雲散。

桑枝端著粥糕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麼一幅沉默的場面。

家主坐在床上卻神色淡淡,倒是一旁的喬二還在說些甚麼。

喋喋不休。

桑枝疑心家主是累著了,連忙走上前打斷道:“喬大哥,嫂子方才讓你出去一下,有事尋你。”

喬二聽見媳婦找自己,瞬間站起身道:“大妹子你來了就好,那我就出去了,你郎君身上的傷還得好好養養,你多費心哈,我先走了。”

說完便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倒是桑枝聽到喬大哥的話,微微有些發愣,家主甚麼成她郎君了。

有心想要解釋,但喬大哥走的實在太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只能看見他的衣角了。

只得作罷。

桑枝將粥餅放在床邊,小聲道:“抱歉,只有這些了,家主將就用些吧。”

但自她進屋後,裴鶴安便有意觀察著她。

即便是有心掩飾,但那行走間的停頓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腳怎麼了?”

桑枝沒想到家主觀察的這般細緻,又不願說出實情,支支吾吾的尋了個藉口道:“可能是,是方才,走太快,崴腳了。”

即便到了如此,她卻還要遮掩。

裴鶴安掀開身上的被衾,直接上手將她躲閃藏起來的雙腳握住。

纖細的腳踝還想掙扎,但卻被牢牢的困在那寬大的手心裡。

被不由分說的剝開了鞋襪,露出被內裡被草草應付的傷痕來。

這般情狀,桑枝方才的那道說辭便不攻自破。

桑枝小聲的為自己辯解道:“其實,只是看著,嚴重,不疼的。”

裴鶴安看著手心合該白嫩的雙足,此刻卻佈滿傷痕,甚至還有荊棘從中穿過的痕跡。

這怎麼可能不疼。

語氣裹挾著淡淡的怒意,質問道:“當真不疼?”

桑枝見家主這副模樣,不知為何多了些心虛來,只能小聲改口道:“有一點點,疼。”

裴鶴安覺得眼前的人簡直傻透了,若換了旁人,為了他受這樣的傷,早也露出來博好處了。

也就是她,若不是旁人說,只怕眼前人等到傷愈了都不會多說一句。

對他人千好萬好,卻對自己總是忽視。

裴鶴安一言不發,將袖間的金瘡藥拿了出來,細細的塗抹在那傷口上。

粗糲的指腹即便是想要輕柔,卻也總帶著一股毛躁。

落在那本就敏感的腳底更是讓人想要躲閃。

況且,桑枝一向怕癢,自己觸碰還好,旁人的指尖落下便是下意識的想要躲閃。

裴鶴安見著不安分的足尖,大掌忍不住將其全然包裹起來,用另一隻手來為其上藥。

只是即便這般束縛,那怕癢的人卻還是忍不住左右動彈,想要避開來。

裴鶴安輕嘖了一聲,這般下去甚麼時候能上好藥。

便是避嫌也得有個限度才是。

冷薄的鳳眼輕斂,抬眸看她。

只是卻看見一個被欺負的淚霧盈眶的人兒。

若是他離去了,只怕那落在眼眶中的淚霧瞬間便能凝結成珍珠,圓潤柔滑的滾落下來。

裴鶴安三兩下的便尋出關鍵,試探性的在那腳心撓了一瞬。

只見眼前人下意識的便縮了縮身,想要將腳收回來,但被人捏住的軟處又豈肯輕易放走。

“怕癢?”

桑枝呆呆的應了一聲,頗有幾分委屈的看著罪魁禍首,強忍著眼眶中被激起的細小淚霧。

明白了眼前人不是為了避嫌,裴鶴安臉上的神色又好了幾分。

拿捏著雙足不放道:“忍著。”

似是為了懲罰她的不誠實,那粗糲的指腹藉著上藥的幌子,在她腳心撓了好一陣。

那細小的淚霧漸漸聚集,很快便脫離眼眶,粘連在那濃密的睫羽上。

桑枝是真的怕癢,尤其是感受到那指腹總停留在她腳心,便忍不住掙扎。

有一瞬間直接想上手將束縛著她雙足的大掌掰開,她不上藥了。

但每當她湧起這個想法,那停留在她腳心的指腹卻又去了旁的地方。

直到終於上好藥了,桑枝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粘連溼潤的睫羽委委屈屈的垂下。

像極了主人,分明想抵抗卻又不敢開口,只能承受著。

裴鶴安動作自然的給那雙玉足穿上鞋襪,像是在照顧一個還未滿月的嬰孩般。

仔細小心。

折騰了這一番,帶來的粥餅早便冷卻了。

桑枝有心躲閃道:“我,我去,熱一熱。”

裴鶴安拉住她道:“等等,你可有同他們說你我的身份?”

桑枝搖搖頭,財不外露、富不外顯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再說了,萬一遇到不軌的人豈不是正中下懷。

“那可有人知道你我的關係?”

桑枝聽到這話遲疑了一瞬,搖搖頭又點點頭道:“方才,喬大哥的,娘子問我,我只同她,說了。”

裴鶴安神色莊重,緊盯著她道:“既如此,從現在開始你我便是外出遊玩的夫妻,只是失足才會到此,知道嗎?”

桑枝點點頭,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覺得家主做出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答應的十分爽快道:“好的。”

說完便準備將已經冷卻的粥餅拿出去,突然躺在床上的人卻率先將其拿了起來。

走在她前面道:“走吧。”

“家主,要不還是,我來拿吧,你,你還有,傷。”

裴鶴安忽而止住了腳步。

低頭看向她道:“方才我說的話你可還記得?”

桑枝肯定的點點頭,她自然記得。

“那你該喚我甚麼?”

桑枝此刻才好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瞬間漲紅,唇瓣無力的張合了一瞬,想要反悔,但又覺得這樣不好。

猶豫躊躇了許久,卻還是喚不出。

雙眼求饒般的看著他,祈求著眼前人能收回主意。

只是,費心引誘的人好容易上鉤。

落下圈套的人又豈會好心。

見她不說話,朝她逼近了幾分,輕俯下身,在她耳邊柔聲道:“枝枝當真喚不出嗎?”

桑枝臉色本就紅得厲害,如今耳邊又被家主這般哄誘。

便是連那白嫩的耳垂都紅的好似滴血。

一面覺得不對,一面又覺得家主都肯做出這樣的讓步來。

那她怎還能這般扭捏呢。

逼無可逼,逃無可逃的獵物終於忍著羞怯,小聲的喚了一聲。

只是聲量小的如同田野的蟲鳴,只是微風稍稍吹動便消失了蹤跡。

桑枝說完,頭都快低到家主端著的粥碗裡去了。

只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好。

溼漉漉的杏眼就這樣可憐兮兮的看著眼前人。

無聲的求饒著。

裴鶴安覺得自己總是高估自己,只是輕微的再不可聞的一聲便已然讓他失了方寸。

又看著那潮乎乎的雙眸,可憐又可愛。

讓人想要抱進懷中,小聲的寬慰,再將那不停落出的淚珠吞吃。

可越是在這般情景,他心中的那抹妒恨越是生得厲害。

他現如今得到的,她是不是早已給過三郎。

而他不過是她隨手散落下的些許。

又或者隨便換一人來,她都會這般,遷就可憐,任人作弄……

他如今名不正言不順,但她方才已然喚了他郎君。

那他又如何不是名正言順,而三郎……不過是她犯的一個錯。

幸而他大度,對她犯下的錯總不會多加苛責。

只要她不再犯。

作者有話說:大裴:她喚了我郎君,那我就是名正言順

小裴:那我呢!!!!!!!!我還是拜過堂的!!!!!!!!!!!!

大裴:你不過是犯的一個錯,我自然會糾正

俺們大裴也是分不清主次了,其實甚麼身份都沒有,但是硬是給自己要了一個,才走了一步就開始想著怎麼把小裴這個錯抹除了,此男心計實在太深,俺們枝枝真是吃大虧了[抱抱]

昨天更新之後看到寶寶們的評論,笑得我在被子裡打滾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才了[哈哈大笑]

再求求寶寶們的營養液呀,馬上就月末了嗎,俺們就別浪費了,嘿嘿嘿[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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