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緊逼著,誘導著
桑枝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摔懵了。
慌慌忙的想要起身, 卻猛地被人束縛住,壓倒在榻上。
手肘輕磕在那牆上,發出一聲輕微沉悶的響聲。
桑枝不知道郎君這幾日是怎了, 往日裡便是十天半個月都不曾有。
但這段時日卻變得異常熱衷。
但桑枝對這事只有害怕和恐懼,推搡不成反而被束住雙手。
如同砧板上的魚, 任人宰割。
細細密密的溼.吻從額間落下,一直到那梨渦處。
利齒用了幾分力道, 將那繃直藏起來的梨渦狠狠咬了一口。
直到再次深陷進去, 露出一個細小的梨渦來,這才鬆了力道, 又安撫的輕吻了幾下。
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那顯露出的梨渦又消失了來。
鍾愛迷戀的裴棲越如法炮製,使壞將那梨渦逼了出來。
只是這次用的力氣頗大, 桑枝都覺得明日臉都會腫上一圈。
淚水漣漣從眼尾滑落,低低的哭著。
但身前人卻仍然不覺得滿足,吞.吃著那塊軟肉,像是要將其整個從上面撕.扯下來一般。
桑枝恐懼著求饒, 想要讓失了理智的人放過。
但那鹹潤的水漬非但沒有澆滅火勢,反而將那火越燃越大。
忽然就在這時, 橫梗在床榻旁的牆桓忽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在敲打一般。
桑枝一開始以為是幻聽,直到再次聽見後,這才猛地想起今日家主說的話來。
一牆之隔,牆後便是家主的臥室。
雖說有著牆體遮掩,但一牆之隔又能擋住多少!
怪不得, 怪不得家主今日來得這般及時。
又難怪家主會留下來說那些話。
一想到往日那些在床榻間的靡靡之音都被人聽去。
桑枝只恨不得立即暈過去。
見郎君好似還無所察覺,寬大的指尖還在腰間不停的徘徊。
連忙制止道:“郎,郎君, 我,我今日,來葵水了。”
身上人動作一頓,隨後像是暗自惱怒一聲甚麼。
靜了好半晌,才倒在身側,卻依舊抱著人不撒手。
像是洩憤般在那已然通紅的梨渦處又咬了一口。
桑枝痛的眼裡都泛出淚花來,卻又心虛的不敢痛呼。
生怕被郎君發現她在撒謊。
等了一刻鐘,桑枝才敢開口想要回偏房去。
只是才開口便被駁回。
裴棲越抱著桑枝,似是嫌棄又像是眷戀的在她頸間蹭了蹭。
“回去幹嘛,就在這兒待著。”
桑枝唇角動了動,但自己心虛在先,也不敢固守。
只是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身子挪開了些。
深怕被察覺出端倪來。
只是這一夜,三人都不曾睡得香甜,美滿。
盈盈的薔薇香從牆桓上傳來,清淺的將人心底綺念勾連了出來。
那雙柔白纖弱的手腕緊緊的抱住了他。
顆顆晶瑩的淚珠從眼眶滾落,在他鴉青的衣袍上洇溼成一個個小圓點。
低低的輕泣也從身後傳來。
裴鶴安沉默的看著腰間顯眼的雙手,極為冷靜的將那雙柔荑掰開。
低聲道:“你不是喜歡三郎嗎?”
身後的女子輕泣聲未停,溼漉漉的雙眸盯著他,唇角微抿委屈的看向他。
似是在埋怨他的明知故問。
但眼前人卻固執的想要知道答案,不肯將人擁進懷裡,卻也不肯將人放開。
緊逼著,誘.導著,要從眼前人唇中撬出一個滿意的答案來。
女子面色羞紅,卻又難以啟齒,模糊推諉的想要將這話題避開來。
甚至大著膽子踮腳想要將那薄唇封住。
卻被人拖著,溫吞的不肯給她個痛快。
軟刀子般一點點的磨著她。
本就是個沒脾氣的,如今更是被逼得沒法子,溼.潤豔.紅的唇瓣只得將那人的想要的話語吐露出來。
抽抽噎噎的,想要得到幾分憐惜。
但卻助長了惡人的焰火,又逼著她說出一句句表忠心的話語。
若是不肯說,那溫吞的動作便再次逼得人妥協。
不得不順著一句句的照著說,渴求得到一瞬間的安撫和溫存。
直到一團溫水都要被榨乾了來,強硬的動作依然未曾變得溫柔。
只是那面上倒滿是疼惜,薄唇輕柔的在她面上,眼睫,鼻尖輕吻。
好似另一種安撫。
又將人圈在懷裡,恨不得骨血相融,再不分離。
她也不再是旁人的妻子,而是他的,是獨屬於他的。
沒有人能夠奪走。
直到懷中人兒睏倦得昏睡過去,裴鶴安依舊將人緊抱在懷中。
緊密相貼,就連一絲縫隙也無。
細細的丈量每一處,深深的刻在腦海裡。
直到天光乍亮,清淺的花香散去。
美夢中的人也終將甦醒。
伸手觸到一片冷意時,裴鶴安面色陡然沉了下來。
心中陰暗不堪的念頭被再次壓了下去。
桑枝一到時辰便醒了,只是一覺醒來卻覺得肩頸痠痛。
甫一動作,才發現郎君的手腕橫在她肩下。
硌了她一夜,怪不得會痠痛。
桑枝抿了抿唇,小發雷霆的打了那手腕一下。
又生怕郎君察覺,見沒有發現,才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動作輕巧的從房門走了出去。
輕微的關門聲響起後,躺在床榻上的裴棲越才緩緩睜開了眼。
看著被打的手腕,忍不住輕笑了聲。
真是膽子又小,又頑皮。
便是洩憤都不敢打重了,還小心的觀察著,怎麼還有點可愛。
裴棲越翻了個身,鑽到被冷落的被褥裡小憩。
鼻尖嗅到那抹清甜的花香,這才安心的闔上眼睡去。
想必等會兒她便要叫他用膳了。
片刻,門口處便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裴棲越唇角微勾,好心情的半睜開眼,想看看她甚麼時候來叫他起床。
但睜眼的瞬間,進來的人卻不是桑枝,而是弦月。
“三郎君,該起了,廚房的人已經將膳食送來了。”
裴棲越面色不是很好,有心開口想問桑枝去了何處,今日怎得沒來。
但又問不出口,要是問出來,倒像是他十分在意一般。
他才不在意。
直到坐上餐桌,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膳食。
精緻甜美,但一樣都不是桑枝做的。
臭著一張臉用了一點,便沒了心情,讓人撤了下去。
他倒要看看,她甚麼時候回來!
而被唸叨的桑枝一早便換了裙裾出了門,昨日她便說過了,今日要同好友出門。
要將杜父的訊息告訴阿水。
聽了桑枝話的阿水神色和緩了幾分,只是聽到阿父暫時還出不來,心中難免有些憂心。
“歲歲,來都來了,你陪我進去拜拜,權當是寬心了。”
桑枝也是許久未同阿水玩鬧,心中意動。
同阿水一同進了寺廟。
不過今日來的這寺廟並非是甚麼有名之地,來往參拜的人也並不多。
但禪意卻很濃,才踏步走進來時,碰巧寺中的鐘聲響起。
厚重沉悶的響聲卷帶著禪意,好似要將人身上的煩憂都洗去一般。
桑枝都覺得身上好似鬆快了一瞬。
“歲歲,你別看這寺廟不起眼,但我聽我阿孃說,這寺廟可靈了。而且裡面還有位得道高僧,說是連陛下都來見過。”
桑枝半信半疑,“真的?”
杜蕊水很是肯定點點頭,“當然是真的,只是寺廟的人不張揚,所以知道的人也就不多。”
聽見皇帝都來過,桑枝心裡對這寺廟更是多了幾分敬意。
跟著阿水圍著大殿拜了好幾個來回,又在寺中用了頓素膳這才準備起身離開。
都走到門口了,杜蕊水忽然看見有賣平安符的。
拉著桑枝便轉了頭,興沖沖的問道:“這平安符怎麼賣?”
守攤的是個小沙彌,圓滾滾的腦袋上燙了戒疤。
像模像樣的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此符只賣有緣人,這位施主並無災禍,無需購買。”
沒人不喜歡說好話,更何況是在這佛寺之中。
杜蕊水喜笑顏開,“小師傅連這個都能看出來,不過還是多謝小師傅吉言了,但我還是想要一個,能賣給我一個嗎?”
小沙彌眉間微蹙,似是沒遇見這種情況。
怎麼沒有災禍的人還要求平安符。
桑枝見到小師傅面帶為難,扯了扯阿水衣角,小聲道:“小師傅說,你並未,災禍,說不定,求了反而,不好。”
守著攤子的小沙彌聽見這道聲音,像是發現了甚麼般,眼帶糾結的看向身側人。
阿水聽了好友的勸告,擺擺手便準備離開了。
忽然,守著攤子的小沙彌叫住兩人。
從攤位上拿起一個平安符小跑上前,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平安符遞給方才替他說話的人。
“施主方才為我解圍,乃是幫我,這平安符便贈與施主,還有一句話給施主,近期不宜出門。”
桑枝有些懵的看著手中的平安符,抿了抿唇覺得有些莫名。
倒是阿水見到小沙彌區別對待,鬼機靈的在他身後做了個鬼臉。
直到出了寺廟,阿水還不忘念念叨叨。
“歲歲安心,說不定方才那僧人是胡說八道的,定然是看見你不信佛,想要拉攏你,讓你之後來此捐香油錢的,你就當是免費得來的,戴著玩兒。”
桑枝扭頭看著阿水,“你方才,還說這,寺廟很靈,皇上也來。”
阿水瞬間推翻先前的話語,揮揮手道:“這靈不靈的還不是吹出來的。再說了,這寺廟說是皇上來過,但誰也沒見過,誰知道真的假的。你就放寬心,別自己嚇自己。”
桑枝點點頭,覺得好友說得也對。
將平安符隨手放在荷包裡便跟著阿水離開了。
寺廟。
無躍見到日頭都出來了,這才懶洋洋的從房裡走了出來。
慢悠悠的朝著無心守著的攤子走去。
今日不年不節的,來參拜的人倒是不少,看來今日倒是能多賺些香油錢。
無悅在心裡暗中盤算著,路上遇見人還不忘裝作一副淡然的模樣,頗有章法的行了一禮。
只是這一幕在看見攤上少了一個的平安符時全然消失了。
就差捏著無心的脖子讓他去把那枚平安符要回來了。
“這可是師傅留下來的!你就這麼一文錢都沒收送了!你是不是想喝西北風了!”
無心拍開師兄的手,一板一眼的道:“可是師傅也說過,此符只能給有緣人,她幫了我,她就是有緣人。”
無悅面色略微扭曲了一瞬,長嘆一口氣。
行,早知道就不讓無心來守了,憑白讓他失了樁大生意,他還想著下次高價把這符賣出去呢。
師傅出手的符籙便是千兩也有人要。
一想到這,無悅看小師弟更加來氣,揮手讓他去掃院子。
等到桑枝回府的時候,天色已然不早了。
手裡還拎著阿水給她買的一些小玩意兒,不多,但加起來卻還是有些重。
拎了一路,手有些酸了。
桑枝不得不將東西放在廊下,略歇歇腳。
又再次起身拿著東西準備離開,沒走幾步忽然手上一鬆,手中的物什一瞬間全移了地方。
她下意識的伸手想將東西拿回來,但卻被人避開來。
“怎得不帶人出門?”
今日她與阿水逛的鋪子多是些女子店面,買了東西后包裝自然也偏向女子喜歡的樣式。
嫩黃的桃紅的鮮亮顏色裝著,上面甚至還畫了翩然的蝶戀花樣式。
只是如今這豔麗顯眼的色澤卻落在家主手裡。
顯得格外違和。
桑枝見到家主,猛地想起昨夜被輕敲響的牆面。
一抹羞意從心中開始蔓延,即便是想極力遮掩,卻還是在耳邊露出破綻來。
小聲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伸手便想要將東西取回,只是那手心被勒出的淺淡紅痕顯露了出來。
印在柔白的手心上格外明顯。
裴鶴安微微側身避開她的動作,往前走道:“今日怎得出門了?”
桑枝無法,便只好跟在家主身後。
一板一眼的回答道:“跟阿水,約好了。”
阿水,想必便是她那倒黴的好友。
不過也幸得發現了。
寬慰道:“她父親雖暫時出不來,但也快了,不必憂心。”
“謝謝家主,等杜父,出來了,阿水說,要好好,謝謝家主。”
“不必。”
桑枝腳下的步子慢了一瞬,面上微微升出幾分尬意來。
家主日理萬機,她險些忘了。
抿了抿唇,下次還是要過一遍才能將話說出口才是。
走在前面的人好似察覺到甚麼,腳步暫緩了一瞬。
默默的等著身後人走上前,並肩而行後才低聲開口道:“她父親本無錯,不必言謝。”
此言一出,家主的形象在桑枝的心中猛地拔高了幾分。
原來家主方才是這個意思。
她險些誤解了。
眼角餘光瞧見家主垂下的腕骨,那抹清潤的菩提手持還在其上。
好似從她見到家主到如今,這手持從未被取下……
想到甚麼,桑枝忽而停下腳步,從腰間的荷包將今日得到的平安符拿了出來。
猶豫了一瞬,略帶忐忑的將平安符遞了出去。
小聲道:“這是今日,在寺廟,得來的,送給家主。”
桑枝捏著平安符的一個小角,等了好一會兒,見家主沒有收的意思,有些退縮的道:“家主嫌棄,就算了。”
等日後她尋到更好的,再來感謝家主好了。
“這平安符三郎可有?”
桑枝搖搖頭,那小沙彌只給了她一個,再說了三郎又不信這些。
就算給也不會要的。
“那就只有我有?”
她點點頭,“家主,不喜歡,就算了。”
她才準備收回來,纖薄的平安符便被攔住,一抹冷白的指尖輕壓在她指上。
灼熱的溫度從上不斷的落下來,陌生的粗糲的觸感讓她有些不適應。
略掙了掙,將手收了回來。
低頭小聲道:“家主喜歡,就好。”
裴鶴安將平安符懸掛在腰間,平靜的開口道:“很喜歡。”
桑枝不知怎得,總覺得家主這句喜歡別有他意。
一同走了好一段路,這才在院門處分開來。
重新將那些小玩意拿起來,一時間桑枝竟覺得有些重。
正準備將東西都放在房時,一道略顯暴躁的嗓音從她身前響起道:“你去哪兒了?”
桑枝記得她昨日同郎君說過的,她今日要同好友一起出門的。
“我昨日,說過的。”
經這麼一提醒,裴棲越好似才想起。
昨日她好像是說過。
但架勢都已然擺出來,豈能無功而返。
雞蛋裡面挑骨頭,視線在她手裡拿著的東西上掃了一眼。
挑刺道:“那你不是說給我求平安符了嗎?平安符在哪兒,你就拿這麼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回來?”
桑枝沉默了一瞬,平安符已經給出去了。
但若是讓郎君知道她將平安符給了旁人,只怕是有得鬧了。
只得將郎君昨日的話拿出來道:“郎君說,不信,怪力亂神,的。”
所以不能怪她,是郎君自己說不信的。
裴棲越難得的被噎了一下,強行挽尊道:“我說的是不信,又沒說不要,再說了,我說不要你就能不給嗎?”
桑枝一向知道郎君胡攪蠻纏,只是沒想到還會這般強詞奪理。
偏她嘴笨又心虛,囫圇個的敷衍認錯著。
“三郎,鬧甚麼。”
裴棲越原還想再說幾句,但一見到阿兄來了。
神色不自然的揮手讓桑枝先回房。
“過幾日便要秋獵了,屆時皇上還有諸位皇子都會去,雖說皇上身邊的護衛並非你所職責,但終究跟兵部有莫大的干係,你這幾日需得注意。”
裴棲越點點頭,將阿兄的話牢記在心裡。
不知怎得,兄長面上分明還是一幅淡漠冷然的神情,但他總覺得阿兄似是有些高興。
視線在阿兄身上轉了轉,忽然視線落在阿兄腰間。
“阿兄,你腰間怎得還掛了符籙,這是幹嘛的?”
裴鶴安神色淡淡,好似渾不在意般開口道:“平安符罷了。”
裴棲越點點頭,平安符呀,平安符好呀。
只是不知怎得,他總覺得阿兄是故意將這符籙顯露在他眼前。
但也沒細想,順著阿兄的話接著問道:“阿兄的平安符是從哪兒求來的,上面的黃紙看著與建康的寺廟都不相同。”
桑枝才走出門,聽見郎君問家主的話,雙腿猛地一軟。
差點摔倒在地。
要是讓郎君知道家主腰間的平安符是她送的……
匆匆拿著一壺茶水湊上前道:“郎君喝茶,”又轉頭看著家主小聲道:“家主腰間,符籙,應該是,朋友送的。”
“家主是吧?”
趁著郎君低頭飲茶的空隙,桑枝小幅度的轉頭看了看家主,面帶祈求的拜託著。
裴鶴安看了眼毫無所知的三郎,又落在那抹鶯黃的身影上。
但顧及那哀求的視線,還是順著話語應道:“朋友送的,很喜歡便帶著了。”
裴棲越向前湊了湊,戲謔的問道:“不會是個小娘子吧,阿兄,我同你說,若是有小娘子送你這個,那小娘子定然是喜歡你的。”
桑枝聞言猛地咳了起來,一張柔白的臉瞬間變得通紅起來。
連同眼眶都閃爍出淚光來,唇角蠕動,有心想要解釋她不是這個意思。
但郎君在側,她更不能承認這東西是她送的。
含含糊糊說道:“也,也不一定,萬一,萬一只是,覺得好,才送呢。”
裴棲越頗有經驗的開口否決道:“不可能,那小娘子送的時候難道沒想過,這平安符是做甚麼用的?那可是保平安的,定然是要隨身攜帶才行,這樣親密貼身的物件,若不
是對阿兄有意思怎麼可能!”
若不是這平安符是桑枝自己送的,她都要信了這套說辭。
但又礙於不能將事情拆穿來,只能旁敲側擊的否認著。
倒是坐在一旁的裴鶴安,雙耳間盡是宛然拒絕的意思,心中煩躁。
忍不住反問道:“三郎這般清楚,莫不是經常收到此類物什。”
裴棲越慌忙的站起身否認,視線還忍不住瞟向站在一旁的桑枝。
竭力證明著。
只是桑枝一心都是如何向家主表明,她並沒有這個意思。
渾然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甚至眼也未抬。
見到此景,裴鶴安心情兀自好了幾分。
起身便回了院子。
倒是裴棲越見阿兄走了,瞬間像個炸彈般爆開,對著桑枝就開始質問道:“你方才聽見阿兄的話,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不應該很緊張他的回答才是嗎?
怎麼像是一汪死水般,半分波瀾都沒起。
這麼一襯托,反像是他喜歡她一般。
桑枝懵懵的,腦子裡甚至還在組織,下次見到家主該怎樣流暢利落的解釋清楚。
全然不知道郎君在氣些甚麼。
同往常一樣,窩窩囊囊的認錯表示下次再也不會了。
但這般反應卻並未澆滅裴棲越心中的火。
反而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害怕。
聲量更大了幾分道:“你知道錯在那兒嗎?”
桑枝自然不知道,甚至連方才郎君究竟說了甚麼都渾然忘了。
結結巴巴道:“郎君生氣,就是我,錯了。”
她都已經認錯了,怎得還揪著不放。
郎君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琢磨了。
但裴棲越見她這樣便知道,她哪裡是知道錯了,不過是見到他生氣了,便下意識的想要避開衝突。
真是榆木腦袋!
裴棲越氣不過的甩手就回房了,躺在榻上許久,又忍不住的在房中走來走去。
她怎麼也不知道進來哄哄他?
真是個死心眼!
裴棲越故意在房中製造出一些大的聲響,但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
悄悄站在門口向外看了一眼。
院裡哪還有人,倒是那偏房亮起了燈。
她不來哄他便罷了,居然還當作沒事一般回房歇息了!
裴棲越越想越氣,差點就衝到偏房門口踹門進去質問了。
但又轉頭想了想,分明是她喜歡他。
該著急,該討好的人該是她才是。
他做甚麼這樣著急,倒顯得他好似很在乎一般。
他才不在乎。
像是賭氣般,也將門緊閉了起來,甚至還故意將房中的燭燈都吹滅了來。
只是躺在床榻上,卻輾轉反側,腦子裡更是亂成一團。
最後只得被子矇頭,不管不顧的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翌日。
裴棲越起醒來時,面色還臭得很。
就連進門服侍的弦月都差點被罵。
憤憤的坐在桌邊,真是好樣的,一夜過去了不算,今日晨起竟也不來見他。
真是這幾日對她太溫和了,甚麼規矩都忘了。
裴棲越惡狠狠的坐在桌前,腦海裡想了數十個等會兒如何懲處桑枝的辦法。
但一抬頭,瞧見桑枝拿著食盒進來。
細細看了看,擺在桌上的膳食都是她親手做的,臉色瞬間和緩了幾分。
自顧自的原諒道,這金絲燕窩粥很費時辰,定然是要早早的起來準備才行。
還有這些糕點和蒸餃都是花了心思的。
她昨日不來,說不定是因為生氣鬧脾氣。
如此也說得通了,雖然脾氣大了些,但也曉得服軟,也沒甚麼。
桑枝自然不知道郎君心中七彎八繞的想了這許多。
因著昨日郎君的無意說的話,桑枝難得的做了夢。
只是在夢裡,她恍然成了紅杏出牆的人,甚至在郎君和家主身邊左右逢源。
直到某一日被撞破來,兩方爭吵。
逼著她二選其一。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直到被驚醒,桑枝都還記得那股心悸的感覺。
實在是讓人害怕。
便早早的起來給郎君做膳了,平復一下心情。
用了桑枝親手做的膳食,裴棲越憋了一夜的氣也消了大半。
決定大發慈悲的告訴桑枝一個好訊息。
故作姿態的咳了一聲道:“過幾日便要秋獵了,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秋獵,那可是伴駕而行,只有建康城中有頭有臉的人才能去的。
一些阿貓阿狗別說是去了,便是訊息都得不到。
在裴棲越的想象裡,桑枝聽到這個訊息,定然歡喜過頭。
畢竟這種場合他帶了桑枝去,便是向眾人昭示她的身份了。
這可是她一直以來處心積慮想要的。
可不得開心過頭了。
不過他也得跟她立立規矩才行。
只是跟他想的恰恰相反,在他說了這個訊息後,桑枝面上滿是猶豫。
想著措辭該如何婉拒。
那樣的場合,桑枝向來習慣不了,甚至還會被人恥笑。
還不如待在家裡。
“郎君,我能不能,不去呀。”
想了半天,桑枝也沒想出甚麼體面的措辭來,想著郎君對她的厭惡,若是直說,說不定郎君還能一口答應了。
桑枝的這個反應出乎裴棲越預料,面色兀自沉了下來。
覺得她簡直是不知好歹,還拿起喬來。
冷哼一聲道:“你之前不是天天想著出去嗎,如今遂你意了,你還裝起來了。”
“沒,沒有。”
裴棲越歇了要同她好好講的心情,冷冷的撂下一句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沒得選擇。”
桑枝在桌前靜坐了好一瞬,這才嘆了口氣。
算了,就當是去放風了。
左右不過是被奚落,換成別人也沒甚麼不同。
水月閣,雅間。
眼見就要到秋獵的日子了。
謝世安再次同好友商量了一番,確保不會有意外後,這才鬆懈下精神。
只是這一抬眼,便看見今日好友腰間懸掛著一個陌生的東西。
虛著眼看去,竟是一個平安符。
好友對佛理有些感悟,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竟到了這般痴迷的地步。
還隨身帶著平安符。
見謝世安注意到了他腰間的物什,這才裝作不經意的提起道:“這是桑枝昨日去寺廟求的。”
謝世安敏銳的從這話中覺察出不對勁來。
“她送你的?”
裴鶴安眼瞼輕抬,“自然,她只求了一個,便送給了我。”
謝世安越聽越覺得好友說的話,有一種莫名的炫耀。
只求了一個,不送給郎君,送給敬之?
莫不是存了甚麼攀附之心?
裴鶴安面色淡了幾分,蹙著眉看著手中的茶。
像是糾正又像是強調般,“她不是這樣的人。”
謝世安不知緣由,覺得好友是不知道這宅門之事,苦口婆心的說道:“你不知道,你那弟妹一看就不得三郎歡心,如今又沒有子嗣傍身。想要在府中站穩腳跟,便急需要一個靠山,這個時候你回來了,可不就是最好的靠山。再加上,你回來的時候還為此責罰了三郎,她可不覺得你是能倚靠的。估計是見你手上戴著佛珠,便趁機示好,想要藉此挽回三郎才是。”
說了一大堆,謝世安覺得口都幹了,伸手去拿桌上的果子潤潤。
裴鶴安卻一把推開道:“我買的,你不許吃。”
謝世安:……
“小二,再給我上三盤果子,我買單!”
作者有話說:入v啦入v啦,謝謝寶寶們的支援[親親]
大裴:她只求了一個平安符,還只給了我一人,說明我才是最重要的人
謝世安:好心當成驢肝肺,我自己有錢!我自己買!
小裴:只要她肯為我花心思就好
都不想寫劇情了,想直接寫大裴小裴扯頭花,修羅場了嗎嗚嗚嗚[可憐]